“小姐饶命!”紫妤慌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姐请相信我,我绝不会说出去!否则的话,我也没必要冒险告诉你!”
“你可知道,这件事牵连甚大。一旦说出去,不光是你我,就连整个太傅府也会受到责难!”
“正因为如此,我才决定如实告诉小姐!我不想连累公子!”
“你对朗冉是真是假,我也没必要知道。事已至此,我绝不能留你!”
“小姐!我说出这件事,并非是为了威胁你!我只是想换取小姐的一个承诺!请小姐成全!”
“你没资格跟我讲条件,杀死你易如反掌,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我不相信任何人,你既然心怀鬼胎,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小姐我看的出来,你并非是狠心之人你也是为了复活你的父母,才会甘愿冒险而我我从小无父无母,甚至连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北洲王带回去为奴为婢我尽心尽力地伺候着倾妃小姐,却每天都被北洲王任意打骂后来在我十几岁的时候他他将我当作倾妃”紫妤捂着脸,失声痛哭,“那一晚的痛楚和耻辱我永远无法忘记你猜的不错,我怨恨倾妃,因为是她连累了我!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仍然是悉心照料着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复仇!如今我只是想恳求小姐让我留下来留在这里伺候公子公子是真的怜惜我从来都没有过人如此对我小姐求您允许我这片刻的快乐”
看着紫妤满脸泪痕,卿浅不由得恻隐。她确实不是狠心之人,装的如此冷漠,不过是为了以绝后患。
紫妤就算真的心怀鬼胎,但其身世毕竟可怜。倘若她只是为了自由和温暖,再怎样也不至于枉送性命!
其实,大家都只是孤独之人,谁也不比谁更加高贵。
何必再造杀孽,何必任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正在犹疑之际,朗冉找了过来。
他一把扶起紫妤,怒视着卿浅:“想不到北洲千金,竟然只是徒有虚名。对于自己的侍女,动不动就任打任骂,这真的是传说中温柔静婉的倾妃小姐吗!”
卿浅无奈地说道:“朗公子,你不该轻信。”
“我不该轻信的人——是你!”
“你是执意要留下她?”
“不错!”
“倘若我不肯呢?”
“那我就前往北洲,向北洲王要人!”
“朗冉,你会后悔的!”
“我从来都是孤独一人,见到紫妤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与我同病相怜之人。从她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此后定会好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伤!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人管过,只有自己心疼自己。就让我们两个可怜人互相陪伴,难道这样的请求你也不肯?”
卿浅苦涩至极,正要说些什么,朗铭走了过来。
见到此情此境,他不明所以地问道:“发生何事?”
朗冉道:“父亲,你来的正好,我有事对你说!请帮我说服卿浅小姐,让紫妤从此留在太傅府!”
“胡闹!你怎么会想出这件事!紫妤可是北洲王的贴身侍女你你太过天真!”
“不管你此话何意,我都一定要留下她!”
“绝对不可能!”
“父亲若是不允,我就带她远走高飞,再也不会回来!”
“你!”朗铭震怒地看着他,“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如今居然为了一个侍女而忤逆我!好!你走!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越是不让我做,我越是要做给你看!你从来都没有理解过我,无论我说什么,在你看来都是错误!我这就离开,此生再也不会烦扰你!”
朗冉倔强地说着,牵起紫妤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逆子!”
朗铭浑身发颤,剧烈地咳嗽起来。
卿浅拿出一颗药,扶着他喂下。
他服下之后,仍然是咳嗽不止。他抚着心口说道:“让我死了也好!这不孝子,迟早要气死我!”
“太傅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一时心慈也不会带她来到这里”
“孩子,怎能怪你?这一切都是天意安排啊!”
“太傅,我该如何才能帮你?”
“你已经做的够多,只是我们父子两再也难以回头!谁也帮不了我们”
“倘若我再见到他,一定会带他回来。”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了我这把老身子骨能撑一天是一天”
“太傅”
“好孩子,不要难过。能够在死前见到宁媗的后人,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要管我了!”
“若是真的可以复活他们,我会跟着他们前来拜会你!”
“好好还是你最懂事我本想再教你一些宫廷礼仪不过你这么聪明,进去之后自然就会不要再耽搁了我还是那句话若是用的上,我一定在所不辞!”
“多谢太傅!请太傅保重身体!”卿浅对他躬身拜了拜,问道,“是这样么?”
朗铭将她的手掌合在一起,露出了笑容:“果然是一学即会。只需要再注意细节,就不会露出破绽。”
“我会勤加练习的!”
“好孩子,你也要保重。有什么事情,都记得找我。你自己在宫中,千万要谨慎行事!”
“嗯。知道了。”
道别之后,卿浅走出了太傅府,却在门口见到了文显。
文显一摇折扇,笑意朗然:“想不到能够在此遇到小姐,真是有幸!”
卿浅没有说话,径自往前走去。
文显跟上前,问道:“小姐将往何处?”
“与你无关。”
“我不过是早就仰慕倾妃小姐之名,所以才会屡次冒昧。还请小姐见谅,不要放在心上。”
“我说过,叫我卿浅。”
“岂可唐突?”
“你也知道唐突,为何还还一直纠缠不休!”
“小姐只身一人,初来此处,怕是诸多不便。我本想邀请小姐前往府中,看小姐意思,想必是不会答应了。”
“文公子,难道当初你就是这样将花瑾骗到手?”
“我”文显讪讪然,“何必总是提起她!”
“你本来负了她,害的她流落南洲。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四处拈花惹草。我不愿与你同路,请你自重。”
“果然是高不可攀,为何总是这样拒人千里!若是你肯放下怀抱,将会得到更多!”
“我什么也不需要!”
“流芳苑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卿浅顿住了脚步。
第九十八章 宫闱秘事
更新时间2014…4…21 22:03:22 字数:3214
文显自诩家世显赫,再加上确实有些才气,所以想尽法子讨美人欢心。
当初他纠缠花瑾的时候,特意在皇城中为她建造一座流芳苑,本是赏花弄月之所,也便于两人幽会。
他竭力邀请卿浅前去游玩,卿浅无论如何也不肯同往。情急之下,他只能随口胡诌。
他说,流芳苑或许有她想要的东西。
倒不是因为他识破了她的身份,恰恰相反,他对此深信不疑。
他心里想的是,倾妃小姐不是将要嫁往皇宫么!既然如此,多多少少需要了解宫中的一些秘事。**毕竟是个凶险之地,只有对一切了然于心,才能够保住性命。
不如以此作饵,哄她答应自己。
“花瑾曾经是宫中女官,专门负责记载**大小事宜。”文显这样对卿浅说道,“你若想在宫中活命,学习礼仪是必不可少的。但最重要的是,要了解宫中百态。你要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对于这些事情,没有人比花瑾更加清楚。虽然她如今已经不在,但是流芳苑中或许会有什么记载。不妨跟我前去看看,不管怎样你也不会白跑。”
他本是随意说说,因为他心知肚明,关于流芳苑和花瑾的一切,早已被他销毁。他不过是为了哄的卿浅与他同游,却没有想到,卿浅心中自有考量。
卿浅又岂会看不出他的轻薄用意,但是转念一想,花瑾那样的玲珑之人,就算是受了情伤,就算是一切被毁,然而若真的有什么秘事必须留下,她必定会想方设法保存。
若是自己得知那些宫闱秘事,对自己施展计划肯定有利。
心中转了几个弯,她点头道:“文公子,我跟你去。”
文显想不到她如此轻易改口,欣喜之余,也难免暗暗得意。心想凭借自己的手段,无论是何种美人,最终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带着卿浅,走进了流芳苑之中。
这座流芳苑,乃是他当初挥霍千金所建。只为博得美人一笑,他命令工匠精心打造,连角落处都必须用纯金铺垫。
四处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卿浅刚走进去的时候,几乎被晃的睁不开眼。
比起来,南洲的那座流芳苑,倒更像是农家后院。
卿浅心中想道,花瑾离开此处,反而是一种幸运。若是一直被困在黄金枷锁之中,永远都不得自由,永远都看不清真相。或许身在南洲的她,才是最美的时候。但愿她不要再沉溺过往,因为他根本就不值得。
“小姐,你能同我前来,真是蓬荜生辉。”文显笑道,“不如共饮一杯?”
卿浅正想着该如何打发他,听闻此言,也没有拒绝。
文显带着她,来到黄金桌前,两人相对而坐。
金樽美酒,丝竹萦绕。本是人间乐事,然而卿浅实在不喜欢眼前之人,哪怕片刻也呆不下去。
她看了看候在一边的侍女奴仆,对文显说道:“请让他们退下,我有事情对你说。”
文显求之不得,立刻就挥退了那些下人。
他神往地看着她:“小姐,我也有话对你说。”
卿浅以袖掩面,表面上是在饮酒,实际上是因为——她不想看到他那轻浮的目光。
“小姐好酒量!难得小姐肯赏脸,我敬你一杯!”
文显端着酒杯,正准备饮下,卿浅站起身道:“文公子,多谢你的款待。应当是我敬你才对。”
她说着,为他斟了一杯酒。
他欣然地一口饮尽,还没有来得及品味美人之香,就倒在了桌上。
卿浅摇头,想不通如此浪荡公子,怎么会害的花瑾为他肝肠寸断。
不过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答案。
她召来一群子归鸟,吩咐它们帮她寻找蛛丝马迹。
她坐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繁花似锦,心里却一片荒芜。
行人匆匆而过,那般喧闹。可是,她找不到一个身影与她有关。
“主人!”
听到子归鸟的轻唤,她从幽思中回过神来。
只见它们合力衔着一本小册子,送到了卿浅的手中。
文显早已将一切毁去,怎么会不慎遗落这本册子?
只因花瑾心思精巧,将这本最重要的手札藏的太过隐秘。
果然,他们虽然相爱多年,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看清过她。他对她的了解,还不如卿浅一个路人。
能够在他的层层搜索中存下这本手札,花瑾不知道是幸运,还是悲哀。
这本唯一的纪念,清清楚楚地记载了他们从相识到背弃的点点滴滴。其间分分合合,暗藏了宫闱中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其中的宫廷礼仪,太傅早已教给卿浅,所以她只是略略翻过。
至于文显和花瑾的相识,虽然记载详尽,但是卿浅也没有太多的心思。
不过是如同所有故事里的才子佳人,他倾慕她的风华,为她作诗捧花。而她一开始看不清他的本性,还当作是别有风流。两人饮酒论诗,泛舟湖上,再怎样心如冰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