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女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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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女皇后-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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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女越发显得尴尬无比,却不知如何是好。

  左右四顾间。他的手却不肯放开她,还是那样搂着她,让她无可奈何。

  “皇上、、、臣妾头昏得慌,想先回屋休息会儿?”她小心翼翼地道着,又怕他不同意,又怕他因为她的扫兴话而生气。

  却见他只仍是在笑,没有半分不满之意。

  看来今日心情当真是不错。

  “是朕疏忽了,皇后身体不适,是应当休息的。”毓旭温柔而体贴地道。那声音,柔软地似要化成水一般。

  可是这温柔的声音,却没来由让夏女感到一阵不安。

  往往,太过反常,便不会有好事。

  这个皇帝,纵是再开心的时候,也不可能会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话的。他的冷傲孤霸是天生的一种凛气。

  再说了,他的温柔,也决计不会是对着她的。

  他的温柔,应该是对着江怀青那样的绝代佳人,无双智慧美女。

  所以,她唯有尽早离开他身边为妙。

  “谢皇上恩典,那么臣妾便告退了。”说着挣扎着要起身。却见他越是抱紧。

  她不解,抬头看向他。

  却见他露出一笑,还未看清当中的意思。

  就见他忽然将她拦腰横抱。

  “皇后不适,就让朕抱你进屋去休息吧!”

  夏女一惊,伸手拉住他的衣襟。

  心,可当真是慌得无一处可着落了!

  她当真弄不清楚,这个皇帝,到底,是要做什么?

  这样的举止,若是传了出去。她铁定没有清静的好日子可以过了。

  后宫中女子一人一坛醋,非把她淹死了不可。

  而且,明争暗斗的枪头,必定是会对准了她这只可怜的鸟儿来的。

  本为被立为皇后就已经让人恨得咬坏一嘴银牙了,但是起码不得圣宠,让她们的心也稍微安慰一点。

  这会儿要是再多了个圣宠,非不把她整死不可。

  她只是个小人物,只想平平安安的度日。

  她不需要高官厚禄,不需要大鱼大肉,不需要成群的宫人使唤。

  她宁愿,做那个夏府中被人遗忘的小丫头。虽说累了点苦了点,可是却是自由而快活的。

  这个皇帝,为何非要搅了她的日子呢?

  “皇上、皇上,您让臣妾下来,臣妾不碍事,还没有那么严重,可以自己走就行了!真的,臣妾真的不碍事、、、”她边说边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见他抱得更是紧。

  “那可不行,朕如何能怠慢了朕的皇后呢!”

  他不理会夏女的挣扎,抱得更紧,大步跨出。

  夏女一听,这还得了,看她当真是向着殿外而去,已是吓坏,双手不断推拒着:“皇上,真的不用了,让臣妾自己走就行了!真的!”

  “不行!”

  “皇上,这样做有失礼仪啊!”夏女只盼他能听得进去。

  “朕的皇后病了,朕抱她回屋,有何失礼仪的。”他根本就听不进夏女的话,只是一意孤行。

  “求求您了,皇上、、、若是让人见着了、、、”夏女险些要哭出来了,连话中,也带了闷闷的哭腔。她不知道,这个皇帝,到底是何用意。

  他到底,是要将她置身到一个怎样的境地中尼?

  可是她知道,一旦他抱着她走出这个殿门,她以后,要面临的,是一个怎样危险的处境啊!!

  不争,是死!

  争了,只怕是头破血流!

  她不是怕死,她只是不想争,不想有朝一日,为了生存,争权夺势,变成一个再也找不回自己的夏女。

  她不想有朝一日,手沾鲜血。

  可是,若是当真陷入这一场权利之战中,她,便不能不争了。

  她之前的人生,也许平淡无波,也许在所有人的眼中索然无味。但是,她有着最简单的快乐。

  为了这份平凡的快乐。

  所以,她不介意将自己摆低姿态,若是可怜能让他同情的话,她不介意在他的面前做一个可怜的女子。

  可是,有些人,是无法悲怜人的。

  衣袂飘飘,明黄缎子柔软细腻。迎着光线,是夺目的光彩。

  她的乌丝披在上面,形成了一道极美的光景。

  毓旭抱着她的手有点微微颤着。她的哭声,那样的脆弱。让他的心也软了。这样一个淡然如风的女子,要发出这样的哭声,是何等之少见。

  他, 很想将她放下。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他不能够因为一时的心软,而让整个计划破裂。这个计划,关系的,不单单是他个人的事情,更关系到整个江山社稷。

  他决不可让吕后的事情在这个朝代发生。

  她是无辜的。她是不幸的。被他选入宫中成为皇后,被他拉入这一场皇权的纷争当中。

  他知道,她会恨他的,极恨他的。

  他不怪她,她是应该恨他的。

  也许,他将来会后悔的,可是他现在,却必须也只能这么做。

  因为,他是一个皇帝!

第六十二章 面对
  迎着宫女那瞪大而吃惊的目光,迎着太监们吃惊而张大的嘴。

  穿过那雕凤画龙的长廊,穿过那光洁如璧的青花石砖,穿过那香气迷人的桂花芳菲,穿过那一丛丛繁花美树。

  夏女的心,反而是慢慢平静了下来。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有些事,也想得明白了。

  总是说,人不能太过明白每一件事情的。

  那样,会十分烦恼的。糊涂一点,岂非更好?有些事情,知道得太透彻,而又无力去阻止,岂非累了一颗心。她明知道自己的分量,分明知道,任是自己再怎样哀求,这个铁石心肠的皇帝,也是不会动摇的。

  可是,偏偏还要去尝试。

  早就知道,唯有淡然处之,方能真正战胜一切。

  有些事情,是注定了要发生的。那么,她该做的,不是逃避,而是如何去战胜他。

  就像路边的野菊一般,无法躲避风雨的摧残,无法躲避路人的践踏,可是,只要有一线生机,它仍能一路散着它独有的芬芳。

  以着它独有的方式,傲立于天地。

  微微舒眉一笑。属于她独有的淡然顽强又回来了。她永远,能在最艰苦的日子中寻找到自己的平衡点。

  在毓旭将她旋转到了四柱朱红雕花缕空的床上后,她对着他得体而有规矩地道:“臣妾谢过皇上隆恩!”

  那样的温顺,让毓旭只是更为不忍。

  “朕的皇后只有一个,不对你隆恩又要对谁隆恩呢?”他道。

  这样一句类似调情的话说出口,两人的面上,却皆不见半分旖旎,只是各怀心事,半句不语。

  气氛如凝了冰般的冷清。

  “皇上,政事要紧,可不能为了臣妾而误了政事,还是先去吧!臣妾无大碍,而且太医也要来诊治了。”体贴的话说出,才发现,原来,客套的话,自己也是会说的。

  毓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转身而起,对着她道:“那你好好休息,朕有空再来看你。”

  当那修长明黄身影缓缓消失眼前的时候,她听到,他的话远远传来:“你太聪明了,而聪明,对你,是好?是坏?”

  似在自问,又是在问她。

  她迎着头,看着那绣着千子百孙,吉祥如意的金边红账帘,只是无语。

  她聪明吗?

  不,她不聪明,如果她当真聪明的话,她就不会只看出了这一个局,却不知道,应当怎样,才能走出这个局。

  

  水尘一路走来,就听得流言绯语成形而拥。

  皇上,突然宠上了皇后!

  那个貌相平凡、身份卑微的皇后,要真正飞上枝头了!

  皇上竟然抱着皇后,从凤凰殿一路走去宁这殿!

  皇上、、、、、、

  后宫中,语言的传播是最快的,只不过是一刹那的功夫,早已经传遍了三宫六院十二殿,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中。

  尽管,水尘是御医院的太医。可是,御医院也是有人的地方,有人的地方,也就自然有了七言八语。

  刚刚刘太医去为皇后把了脉,可是老半天,却脉不出个所以来。于是命人来请了水尘前去诊治。

  谁也知道,水尘的医术,在御医院中,甚至整个金龙皇朝,是无人能及的。

  他胆大心细,往往,一些疑难杂症,众太医皆是小心用药,可是他却大刀一斩,用药又狠又准。

  总是能将人从死亡的边缘带回来。

  所以,刘太医在把不出皇后的病症时,唯有请了水尘出马。

  刘太医入宫多年,所有的世俗,他都沾上了,所以跟红顶白的事,他最是擅长。若是之前,他也许不会如此看重皇后的病。

  毕竟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是用着肯定的话说道:这个皇后,只不过是用来摆设的,是皇上用来违抗太后而挑出来的人罢了,时候到了,不是青贵妃替上,便是如婕妤替上,她绝对不会在凤座上坐得久的。

  可是,皇上竟然当众将她由凤凰殿一路抱至宁安殿,这样的恩泽,不得不令人心中倒翻之前的看法。

  在弄不清楚状况之前,可不敢轻举妄动。

  在后宫中,一个不长眼,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贵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见到水尘进来了,刘太医高兴地呼道:“水大人,你可是来了。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水尘从来与人都是隔绝三分,不冷不热,秉着高傲与客气于人前,所以,他只是冷清地道:“刘大人,不必客气,还是先为皇后把把脉吧!”

  那清冷的表情与刘御医热情的表情产生了极大的反差,可是刘御医许是早已经了解他的禀性,并不怎么生气。

  说着由侍女引入内室。

  方行至小厅,就闻得软软的桂花香气,不似香料的香气,似乎是新摘的桂花所散发的香气。清冽而不浓郁。

  他向着桌前望去,那里一个纹着波浪的琉璃盘子里面盛满清水,水面浮着的,正是那淡黄细小,芬香迷人的桂花。

  难怪有着香气这样自然清新。

  小清偷偷看向水太医,见他盯着床头的盛满桂花的盘子,于是灵巧地道:“皇后娘娘素来不爱燃香,说是太浓郁了,只爱自然一点的,所以,寝室内从不放置任何香料,只是每日接了清水摘些时令鲜花摆着。”

  宫中的宫女,大抵都是喜欢着水太医的。他一身雪白,玉树临风,卓越多姿,而且,不似其他人一般会看轻看低宫女太监,不论是对待宫妃大臣,还是宫人内监,都是展露着他那温润如风的微笑。

  所以,小清也是偷偷地喜欢他的。

  水尘听后只是一笑。

  看来,这个皇后,虽说卑微之姿,但是性情,必是脱尘之姿的。

  于是穿过屏风,就见帷帘垂着,根本看不清楚她的容姿。

  因为男女有别,宫中妃嫔的身份更是不一般,男子是不得任意亲近的,所以太医若要诊治,通常都是隔着帷帘或是屏风,观诊、听诊、线脉三种,除非病症特殊,非不得已是不得有任何接触的。

  就见皇后的手伸在外头,上面绑着一根红色细丝。

  水尘在她床边坐下,拉过细丝,细细把起脉来。

  半晌,却不开口,只是眉头微皱,转而轻轻露出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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