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有当年教她学画的老师教了她夏女这两个字,其它的,一个也不会呢。
“啊、、、我还以为呢”毓炙听她这么说,这下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他早该想到,入宫为婢就是因为家中穷困,又如何有能力可以习字呢。
唯有那些闺中小姐,才得以请来授课先生入府授课。贫困人家的女子是不可能会识字的。
他点了点头,道:“没关系啦!以后每天午后,我没事就到这来教你识字画画好了!”
夏女抬头,不解地问:“为什么?”为什么对她一个陌生而低微的人会这样好呢?她早就看出,他是个富贵之人。
她的身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他所要图的。
“为什么?”毓炙只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居然问我为什么?不为什么,只是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一语道出,两人又是同时红了一张脸。
毓炙似乎也觉得说得太过直白了,于是头傲得顶高:“你可别误会,像你这样难看的女子,我是看不上的。我只不过是没有和这么难看的人呆过,所以有兴趣罢了!”
说完又觉得不妥,本来只是为是掩盖他的心的,可这话说出来却更像是在侮辱她的话。赶紧看向,却见她只是一脸的笑。
对着他道:“是,小九大哥,夏女完全明白你的用意。”夏女当然不会计较,别说她看得出小九并非真的是要恶意中伤她,而且小九说的也是实话,在小九面前,还真难找出不丑的女子。
就是那江怀青、夏雪月,也难比得过他之几分呢。
[【卑贱如草】:第十三章 青贵妃的到来]
深宫的晚霞,是没有外面的好看的。它的红显得那么单调节而无力。没有自然万物的陪衬,只是红红高墙隔出的那么一片红,艳得让人心里头闷了一团。
才走进凤栖宫,就见到阴影中坐着一个女子,背对着她,修长而优美地坐在那儿,一袭水天一色绣绿叶百荷披地长裙撒开了一地。
她突然清楚那人是谁了。于是走了进去,笑盈盈地:“是青贵妃来了啊!”高贵的水天一色青纱布,据说,宫中,也只她可以穿得到。
她转过头,那张绝美的脸温柔中透着高贵。似乎是等了很久,见到夏女,笑了开来。
媚惑众生,说得,大概就是这一笑吧!江怀青的美透着温柔妩媚,静雅如水。很是迷人。
“皇后娘娘回来了。”柔软无骨的声音说着,似乎是长年好友一般亲切。
夏女点了点头:“是啊。”她与江怀青从来就不相熟。自从那一天婚礼上相遇之后,就再不曾碰面。她的突然到来,她的热情,让她没来由感到周身不对劲。
她不傻,当然知道何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顺手拿起宫人奉上的荼,细细喝了一口,眼中只细细端详着古色方桌四周雕的沉纹,是小五说的,作为画师,要多观察,处处观察,细心观察,才能画出好的画来。
她也在等着江怀青的将来意道出。
江怀青未料到这个看来低贱而无能的夏女竟然就这般自顾自地看着桌子,弄得她几句话噎在喉口,难说得出。
本来是想跟她套下近乎,想法让她在后天的宴会上不要支持让夏雪月入宫。她可是刚才听说夏安达那个奸臣也来找过她了,八成离不开这事。
此时决不可让雪月入宫,那个女子的美貌,她是见过的,与自己不相上下。决不可让她有机会迷住皇上。
虽说这个皇后无权无势,但是宴会上皆是大官大臣,她的话,却不能让人轻乎。
“太后后天要在御花园举办春花宴呢!”她状似无意地道,如水的眼睛偷瞟了一下夏女,看她可有反应。
只见她还是双眼观注着古色方桌,一脸认真得让人莫名其妙。头也未扬就道:“是啊。”
早料到是为了这事而来,只是这个江怀青也太心急了吧!夏丞相才来过,她后脚就跟着来,给人一看不就知道了她的心中所图。
她实在是无法明白,这些人,为何就如此热衷于权利呢?
拥有大权又如何,人生匆匆,不过就是十数载。一朝化为白骨,一切不就皆是空了。
“据说到时皇后娘娘的姐姐雪月、雪如也受邀参加呢!”江怀青说着,语中的温柔,隐隐含了着几分急切。
“很好啊。”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夏女,让人看不透,分明是一个沉默软弱,低微的女子,可是偏偏却又显得难以捉摸。
不知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装糊涂。
本来,她以为夏女应该是很好骗的。可是她却偏偏对着此事满不在乎,弄得她也不知道如何将话说下去。
也许,直说了,会更好呢?
“青儿听说了娘娘以前在夏府的遭遇。”怀青开口说起,看了夏女一眼,见她虽故做镇定,分明眼中闪过一抹光色,也不尽然是不在意的。
于是玉手抚过衣襟,盈然笑笑又开始说了:“青儿虽说与皇后娘娘无亲无故,更谈不上交情,但是人有善恶。青儿在后宫中,于娘娘,终归是好的,青儿不敢自称心慈如菩萨,可是善良却能有的。也不会似有些人一般侍强欺凌弱。而且青儿晓得尊卑有别,对于皇后娘娘,从来也是十分敬爱的。”
她停了一停,见夏女没有开口,又接着说着:“可是有些人便不一样了。娘娘也深知夏家两位小姐的性子如何,若是她们入了宫,那时候娘娘必也不好过的。”
“青贵妃说得好远,她们进不进宫,又如何是我能决定的呢!你也知道,我只不过是个空壳子皇后罢了。”
一句话说得江情青脸上一阵讪讪,后宫中如今的掌权人,就是她自己,她如何不清楚呢。夏女皇后的权,其实也都全落入了她的手中啊。
于是半晌才接着道:“其实这执掌后宫之事也并非青儿要的,只是皇上厚爱,青儿也不好拒绝,回头,青儿再同皇上说说,将大权交由娘娘负责。”江怀青只不过是口中这么说着。她要的,只是后天宴会一关,只要过后,其它的再说。
再不然,也可说是皇上执意要她执掌后宫之事。
夏女,也是无可奈何的。谁让她,不得圣宠呢!
“青贵妃说这些做何,我并没有那层意思,你不必去向皇上说,只是确实我是无法左右一些事情的啊。”夏女是真的没有那份意思,而且,她也看得出,江怀青,也不会如此好心的。
这,只不过是她的权限宜之策罢了。
“还是要的。”江怀青笑笑着道。
“对了,皇后娘娘,太后后天设宴,必会提及让夏家两位小姐入宫为妃,到时皇上一定不要,只要皇后能站在皇上这边,那么,一切就不成问题了。”她小声地说着,眼中灼灼看着夏女,直等着夏女答应。
夏女只是静静地笑了一笑:“这事我知道该怎样办的。”
这样的回答,又是模棱两可。
只是在此时的江怀青听入耳中,却只当她答应了,于是笑笑地闲聊了几句,便笑脸而去。
[【卑贱如草】:第十四章 错迷情]
古树森然,园林宁幽。
偶尔轻风拂过,带着微黄的叶子旋舞而下。似林中仙子,又似风中精灵。
风中香气,是远处开得低糜的桂花传来的香气,分明浓郁,却又淡入人心。小小的黄花儿,却绽入着惊人的香气。
带来的,不只是秋意的清爽,更是一种陶人的意境。
这是御花园中的宁雅园,夏天来的时候,后宫的妃子们最是喜欢到此纳凉。大树高大浓密,将大把的艳阳遮了大半。
而且一边是碧波绿湖。夏日里,带来的,是清凉的兹意与扑鼻的荷花。
只是如今天秋高气爽,树叶变黄,古树萧瑟,妃子们早不再来了。而是到了桂菊园赏菊嗅桂了。
黄叶地上,匍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一身灰蓝色无花素色裙,如瀑布般的绸丝没有用发钗子固定住,只任由它泄了一地。
她的眼前,平铺着一第夹了画板的画纸,上面只是以墨汁晕开了一片,旁边还有一盒墨汁,手中,是一支画笔。
她似乎遇到了什么困难,微昂着头,盯着面前那棵森天柏树一直看着,仿佛,可以从里面看出什么一般。毓旭没有看到她的脸,可是他猜测,她此刻一定是皱着眉头深思吧!
静谧的天地中,只若她一人在其中。让人不舍得惊醒这一切。
他情不自禁地放轻脚步慢慢地走了过去,俯下身体,轻轻挽起一缕青丝。
触手是细滑柔顺如上好的丝绸般的感觉,令人爱怜不舍。他可不记得自己有那位妃子能有这样的头发。她们的头发,总是盘成好看而华丽的鬓子。
“你是”正待开口问,就见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吃惊地退了一大步,脸上神色阴晦不定。
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夏女,她本来是剩着现在秋高气爽,菊花开放,各宫妃子皆往菊桂园而去,这林里也没有什么人来。
于是跑到这儿来取景的。
昨天小五说到了,画画先要了解要画的东西,与它培养出感情,这样,才能画出传神的画来。于是她便跑来观察这森天百年大树。
谁知竟然会遇见毓旭。
一时间,脸上乍青乍白。原本晶晶亮的眼睛也暗沉了起来。变得毫无色彩,唯唯诺诺。
她是何其有幸啊!只以为这地方僻静,在这个季节不会有人来,可是竟然撞到了最可怕的人。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装束,不伦不类,还伏在地上,那有半点儿皇后的样子。
本来就让人嫌弃,这下子,非要狠狠受上一教了。她低了低头,跪在了地上:“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再不吱声,等着他的处罚。
可是却见他迟迟不开口。
于是偷眼望去,就见那张俊秀无双的脸正陷入沉思一般,定定地看着她。而此时,她抬起的眼,正与他对了个着。
刹那只觉得全身一热,火一样朱红染了全身。也不知是羞还是惧。
毓旭就是想不通,分明是一个平凡而卑微的女子,为何刚刚会带给他如此震憾的感觉呢!
再仔细看去,清瘦而娇小的身躯似乎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那张并不好看的脸上涨得绯红,眼中暗沉无光,连半点儿清灵也没有,带着对事低微的姿态。
这样的女子,如何会有刚刚的景象呢!
看来自己是昏了头了。
他拂一拂袖子:“堂堂皇后,竟然衣冠不整,独身无人之处,成何体统,可是要把我金龙皇朝的面子也丢尽!”
“是,臣妾知道错了。”她低声而道,唯唯诺诺。
“你身边的贴身丫环呢?!”毓旭看了看,周围四处,除了随他左右的两名侍卫,再无他人。她堂堂皇后,身边竟连一个随贴宫人也没有。
看来,宫中之人,也见她卑微身份,不将她当皇后看呢。
不知为何,知道此事,他竟然心中极不爽快,他的皇后,再低微,也不可让人轻贱了去。
只是他也许不知道,他的!他的!他已经将她当成他的皇后了。
“她们、、、她们、、、”要如何说呢?她这个皇后,在宫中根本形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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