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系的媳妇,因此才如此将自己这个老父亲不放在眼里。
“不孝女?”莫离放下手中的茶盅,侧目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陌生得叫莫长卿怔了一下。这个可把她冤枉的,可是既然他都这般说了,那自己就索性不认莫家这家门,反正左右自己在商家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是不会管的。
当然也管不了。
莫离的这神情到底将莫长卿激怒了,倏然站起身来,大步跨到莫离的身前,满脸肥肉的脸庞气得发颤,下巴的一撮胡须也跟着颤动着,“原来你母亲说你的不是,我只当她到底是你的继母,多少有些不怜,不能将你当作雪儿一般来疼惜,可是如今瞧来,分明是你这个不孝女的错。”
“您也说了,她是继母。”莫离听到他的这话,心里想起那容夫人的好,到底是有些胸闷,那般一个千好百好的女子,竟然嫁了这么一个男人。沉默了片刻,声音淡淡而起,“我母亲在天上呢!”那双清澈的眸子,就那般静静的凝视着站在身前的莫长卿,却不带着一丝的感情。
那双眸子,像极了容夫人,便是不带一丝的感情,也总能牵动人心。有那么一瞬间,莫长卿总觉得自己又看见了容夫人的模样。
莫长卿还沉浸在回忆之中,耳边却响起了莫离凉凉的声音:“我不是母亲,也不会重蹈覆辙!”他这才猛然的反应过来,扬起手腕,想要往莫离脸上抽过去,可是瞧着那张与容夫人七八分相似的容颜,他到底是犹豫了。最终还是放了下来,可是送莫雪去商家的决定却没有因此而改变,反而比先前更加的坚定。
“你不要忘记了,我是你的父亲,你必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现在已经不是跟莫离商量了,而是直接命令。
“在家从父再嫁从夫!”莫离带着几分倦意站起身来,一面挑了挑手腕上滑下来的水袖。
如此目无尊长的模样,再次将莫长卿心底的怒气给掀起,尤其是他昨日收到王翠花的家书,苏家想来是嫉妒莫家真的跟商家成了亲戚,心里多少是有些嫉妒,因此便四处败坏莫雪的名声。不过莫长卿一直觉得莫雪是个好姑娘,即便是坐过了一次花轿,可还依旧是姑娘家,自己定不能让她叫苏家就这么毁了,所以须得在谣言没传上京城来之前,将莫雪嫁出去。
可即便是时间紧迫,莫长卿也不会随便找个人将莫雪嫁了,因为在他看来,若是莫雪能像是莫离这般嫁到商家,那以莫雪的乖巧,定然能给自己带来莫离所给不了的权力与财富。
莫离看着他吹胡子瞪眼睛,下意识的从侧边绕开,走往门口走去,“你那些个想法,最后早点打消吧,别把女儿都当棋子来使,我这颗棋子被吃了不要紧,就怕您老全盘皆苏,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敢威胁我?”莫长卿闻言,气急败坏的朝着莫离吼道。
“我怎敢威胁您,您怎么说还是我的父亲呢!”莫离看到他这模样,嘴角不禁开出一朵笑花来,将那张原本淡然清素的脸庞衬托的及其的灿烂绝媚。一手打开厅门,便这般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任是身后的莫长卿怎么怒骂也不曾回头。
在说高嬷嬷,自打跟这冰桔开始走进后,从她这里到底是打听了不少的消息,因此在莫五娘的面前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因此今日才主动请缨,来找冰桔打听消息。
可是她不晓得,已经步入商家的冰桔如今有了心思,哪里还如原来那么单纯,尤其眼下冰桔已经在心中把自己当作了商墨羽的人,而那莫五娘先前对商墨羽的爱慕表现的又那般的明显,因此这会儿已经把莫五娘列入了禁表之中。
此刻见着笑嘻嘻磕着瓜子儿来的高嬷嬷,脸上也不似以前那般高兴儿。
高嬷嬷是个很会说话的,也不直接跟冰桔打听消息,走近冰桔便靠着身后的雕花栏杆,嘴里的瓜子壳儿一个接着一个的从那两张微厚的唇瓣里飞出来,眼神像是轱辘一般,前后左右的扫视着这花园,“咱们大姑娘真是个好命,遇上了老祖宗这么善人,连着这么个好看的大园子,眼皮不眨一下就直接给了她。”
冰桔干干的应了一句,“那是,大姑娘的这好命,不是人人都有的起的。”她这话是对着高嬷嬷说的,可是眼神却是朝着远处荷花亭里的莫五娘看去的。
那荷花亭里,除了莫五娘还有着莫雪,所以高嬷嬷一直以为她是暗指莫雪,因此连连赞同道:“正是呢,有些人听着别人唤她一声小姐,就真真以为自己一辈子的富贵命了。”
冰桔听她这话,就知道她误以为自己在说莫雪,还跟着帮腔,不禁忍不住笑出声来。
高嬷嬷瞧见她笑,一面只连忙惊道:“冰桔姑娘笑得真个好看,比这园子里的花儿都好看。”
说起来,莫离身边的三个大丫头,哪一个不是上等容貌,所以这等赞美的话,冰桔才不会因此而动容,只这高嬷嬷故作得一惊一乍的,正巧逗得冰桔心扉开,因此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了些。“方才老爷说不日就要回兖州去了,你若是有心想起我这个丫头的话,逢人来京城,给我带些兖州的土味儿。”
却只听高嬷嬷笑着说道:“瞧冰桔姑娘你说的什么话儿,怎去了几天商家就忘记了,老爷本带着我们姑娘跟着来,就没有就这么带着回去的道理。”
冰桔一听她这话,心中只冷笑暗咐起来,没有原原本本带着回去的道理,难不成非要弄成个残花败柳才带着回去么?口上却是好奇的问道:“难不成老爷那里已经有了打算,如此我先恭喜五姑娘一声。”
高嬷嬷笑颜承下,一面将手心剩下的瓜子儿放进荷包,左右瞧了一下,见着丫头们都远,也没往这边瞧,这才凑到冰桔的耳朵边小声问道:“到底还是要依仗冰桔姑娘,若不然这喜事儿怎能成的了。”
冰桔故作不解,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诧异,“嬷嬷竟然拿我一个丫头开起涮,我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哪里能有那么大的本事。”
高嬷嬷却是神秘一笑,“冰桔姑娘你眼下可是在大姑爷的身边伺候着。”一面神秘兮兮道:“有道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姑娘有了你的帮忙,这才能先捞得这明月不是。”
果然,明晃晃的就这么想了,难怪今日那般不要脸,只瞧着姑爷看,也不嫌害臊。可是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身份,竟然还想打姑爷的主意。
见着她不说话,高嬷嬷以为她是嫌自己没给好处,因此只笑着碰了她一下,“你素来就知道我们五姑娘是个心肠好的,若是这事儿真的成了,定然是不会少你好处的。”然那冰桔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高嬷嬷心中不禁暗骂起来,“你个小贱蹄子,若不是看着你在商家伺候的份儿,老娘我还不稀罕跟你说句话呢,这会儿竟然还敢在老娘的面前摆谱。”
高嬷嬷心里虽然是这么骂着,可还是忍痛割爱的把手上那支才从莫五娘哪里得来,带了不过三天左右的银镯子给冰桔塞了过去,“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可也是我老婆子的一片心意。”
冰桔垂头看了一眼,是个银的,心中有些不喜,不过到底是意外之财,没有不拿的道理,因此理所当然的接了,往着袖袋里放去,脸上扯出几分笑容来,“嬷嬷你又客气了,就冲五姑娘那般的好人儿,我哪里又不帮顾着她的道理。”
高嬷嬷不晓得冰桔的心思,因此得了这话,又瞧着冰桔脸上有笑,只当这事儿已经是实打实的落了,所以不在担心,跟着冰桔扯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就迫不及待的去找五娘回话,指望着她能在给自己一支一模一样的镯子。
冰桔见着高嬷嬷微胖的身体转过了花丛,这才拿出袖袋里的那支银镯子来,在手上掂量着试了试成份,觉得不过是九钱重的分量,脸上的笑容顿时拉下去,朝着高嬷嬷去的地方骂道:“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拿个破镯子就想嫁十四爷,真当自己是个千金了。”
骂了几句,想着自己来的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便也按着原路回去了,岚嬷嬷正在东厢外面,青杏在小花厅里收拾东西,见着她来也没人问她这是去了哪里,顿时才发现,没有那柚子可真真好,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总觉得柚子一直那眼睛盯着自己。
“我来帮忙。”走过去接过青杏手中的东西。
“这边收拾的差不多了,不如你去瞧瞧姑娘来了没。”青杏说着,有些担心的朝着大厅那边看去,“也不知道老爷又要叫姑娘做什么,一个下人都没留在哪儿。”
冰桔也省得做这些杂活儿,因此听到青杏的话,欣然应下来,往大厅那边过去。
不想她前脚一走,青杏就朝着外面与岚嬷嬷一处,“方才她真与那高嬷嬷见了面,还拿了东西。”以往这样的事情都是柚子去做的,青杏没有亲自看到,所以根本没那么多感触。
可是今儿不一样,柚子没一起来,这活儿到了她的身上,亲自看着冰桔如何在高嬷嬷面前摆谱,又是如何拿东西,完了还那般骂人。那瞬间,只觉得自己认识的冰桔真在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陌生不已的人。
第五十九章
更新时间:2013…5…12 19:00:52 本章字数:4722
第五十九章
回到商家大院,天边的云彩已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袅袅的朦胧。
莫离先送商墨羽回了长生阁,自己才回的凌云轩,然才到静雨居的门口,便叫一个长着鹅蛋脸儿的丫头给拦住。
这丫头唤桑儿,是长孙楚儿从端王府一起带出来的,即便是脸不带笑,也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看去十分亲切。但见她走上来,给莫离行了一礼,“奴婢等了您许久了。”
莫离自小辇上下来,冰桔在一旁殷切的扶着她。“怎么了?你们主子的伤可好些了?”莫离询问着。
桑儿摇了摇头,“这一日,哪里能马上就好,只是我们王妃听说郡主伤着了,今日来瞧,这会儿还在厅里,想请莫奶奶您过去说话。”
说话?能说个什么好话?莫离颔首应了,“劳烦桑儿带路。”一面侧过去身去与身边的冰桔吩咐道:“你今儿在我身边伺候了一整日,也够劳累的了,早些与嬷嬷们回去歇着,这里青杏跟着就是。”
那冰桔也不想与这边有什么牵扯,因此也乐的早些回凌云轩。
如此莫离便只领着青杏一同随着桑儿进了静雨居。
这静雨居虽然与莫离的凌云轩并排着,可是里头的园林设计,亭台楼阁,却都远远的超过了凌云轩,这也难怪长孙楚儿去自己的院子时,嘴角总时不时的露出那种轻视的神情。
青杏也发现了这院子的差别,心中只觉得商家欺人太甚,同样是平妻,可是姑娘的院子却不如这静雨居,只是瞧见莫离脸上没有神情变化,也只好将心中的愤意给压住了。
过花嶂,走云桥,转回廊,走了将近小半住香的功夫,才到这静雨居所谓的大厅。
厅中除了自己的婆母长孙亦玉之外,还坐着一个气质端庄的妇人,想来便是长孙楚儿的母亲,端王妃吧!
莫离眼下就如同没有根的浮萍,所以即便是不愿意屈于人,她还得按耐住,在这些人的面前,尽量恭敬贤惠,不让她们挑出什么毛病来,这才能勉强的自保。
一路碎莲,走到厅中央,先朝着自己的婆婆行了礼,“媳妇给母亲请安。”
那长孙亦玉眼中自来是没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