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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小动作容离自然是没有落下,目光随着常欢的眼神转到她身后那个嬷嬷的身上。这嬷嬷容离认得,三年前见过,是常欢身边得力的助手。收回眼神,她冲着常欢婉转一笑:“怎么?你还真想现在杀了我?”
常欢听到她竟然如此淡然的将这事关生死的话说出来,诧了一下,不过却也不在与容离寒暄,那张充满杀意的表情此刻毫不掩饰,目光在院中左右瞟了一下,“这院子里,左右不过十来个寻常奴仆,除去你身边的那两个南黎人,你还有什么本事?”
“我是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不若是你,便不会亲自来,只管叫人来杀了,然后随便的嫁祸给谁就是了,虽然是有杀人动机,可是别人查不到证据又能奈何?”容离依旧没有露出半丝的恐惧之意,似乎将常欢的这话当作玩笑了。
常欢见她竟然毫无畏惧,那心中究竟是不甘心,她冒险前来,为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想看看她死在自己手上时候的悲惨表情,想要让她在自己面前磕头求饶。可是现在她所看到的,与先前想到的都是背道而驰。
她冷哼一声:“便是杀了你有何惧?难道朕连杀一个人的权力都没有么?”
“有,自然有,你还可以在杀了我之后,给我安上一个行刺的罪名。这样就两全其美了,可是你那位皇夫,只怕不似天下人那么的好哄骗吧?”容离笑得悠悠然的,全然就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果然,听到她的这话,常欢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而她身后的单嬷嬷更是满脸的愤怒,鞠身朝着常欢低声告诫道:“陛下,您出来的时间已经不久了,这里交给老奴便是。”
常欢闻言,心中还是有些可惜不能亲眼看到容离惨死的下场,所以有些犹豫不定的。就在这时,却听容离挽留道:“着急什么,还有人没来呢!等他来了,正好咱们聚一聚!”
原来早在先前,听到外面来报常欢进院的时候,容离便让沙玛瑶去寻那柳文洲了。
容离虽然不喜欢柳文洲,甚至对他还有恨意,可是不得不说,有的时候,柳文洲是个很好的盾牌,有他在,便是百个常欢容离也不畏惧。
听到她的这话,常欢冷哼一声,嘲讽道:“莫不是这个时候,你还在想着十四爷能来救你?”她早便查清楚了,现在商墨羽还远在大秦呢!远水救不了近火。
容离突然有些怀疑起常欢的智商来,她怎么就只能想到一个商墨羽呢?还是她根本就不愿意承认,她的男人会护别的女人?容离细思着,并不多解释,一面朝着那位单嬷嬷打量而去,只觉得这嬷嬷的眼神好是阴沉。
单嬷嬷被容离一盯,便微微的侧过脸,一面又小声的在容离耳边提醒道:“陛下,这女人狡猾得很,只怕想耍什么花招吧!”
常欢公主却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她身边能用的不过是那么两个人,能刷的出什么花招来。”她说完,突然间发现了什么,那脸色突然一沉,“那两个南黎人呢?”
她这一问,单嬷嬷陡然间才发现,由始至终,都是容离把她们拦在花园里说话,并没有见到那两个南黎人,心下当即只觉得不妙,向来沉着严谨的脸上开始露出惊慌的神色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后面传来一阵阴冷的熟悉声音,“你竟然敢骗我?”
常欢主仆回头望去,正好看见那个步伐快捷的飘逸身影,只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常欢顿时只觉得身如被一团阴霾笼罩住了一般。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来人正是柳文洲,他的脸色此刻是十二分的复杂,既有着对于常欢隐瞒自己的愤怒,更有着对重见容离欣喜与紧张。他这一路走得极快,可到底不是那学武之人,所以有些喘气,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在常欢面前的威严。
但见他一步步走上来,直径从他妻子身边翩然路过,最后走到容离的面前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此刻一头银发的容离,还有这几乎变化得叫他认不出来的容貌,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怎会变了模样?”
容离请他来可不是叙旧的,因此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瞧了瞧他身后紧紧跟随过来的常欢,“你们女皇陛下神色似乎不好,所以才特意的让阿瑶去请你来接她回去。”她说着,顿了一下,“如今你们的身份再不似从前,好有许多国事等着你们处理呢,我便不多留了。”
才来便要走,柳文洲自然是不愿意的,尤其是他听到容离的这话,只觉得话中另有话,不觉回头冷冷的看了常欢一眼,“你不打算与我解释解释么?”这几日他一直在忙着任家谋反的事情,便没有时间来仔细打听容离的消息,今早询问常欢的时候,她还说没有下落,正才询查。
常欢自然是没有忘记早上与他说的话,因此只道:“我也是方才知道,便立刻赶来的,正欲请离妹妹同我一道进宫。”她话到此处,脸色的温柔尽显,“本还等着想给你一个惊喜呢!”
容离看着这夫妻俩,只觉得这天下只怕没有柳文洲这样随意当着外人的面,便向自己这个身为一国之君的妻子大呼小叫的人了。当然,容离也没有见过,堂堂的一国之君,要什么男人没有,可是她竟然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如此自甘下贱。瞬间容离只觉得,人都是犯贱的,总是喜欢得不到的。
“前儿晚上才收到陛下的帖子呢!”这时已经绕到容离身后伺候着的沙玛瑶突然嘀咕道。虽然说是嘀咕,可是这声音却足以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的。她看到常欢神情微变,便又一脸糊涂道:“难道我记错了么,上面好像明明是陛下的私印,还说在什么过云桩。”
事有如此,那常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柳文洲眼神的威逼之下,朝着单嬷嬷看去,“不曾有的事情,你莫要胡说八道。”她此刻只希望,单嬷嬷写的帖子没有加上自己的私印。
单嬷嬷也有些紧张起来,无比的悔恨,早知道当初找人来传口信就是了,若现在她们真把帖子拿出来,便是陛下不承认,那也要找个替罪羊来顶上,而那个替罪羊,明显就是自己最合适了。因为只有自己能拿到陛下的私印。
第一百八十四章
更新时间:2013…10…4 22:20:41 本章字数:5615
只是她们主仆根本不知道,那帖子容离早就烧毁了。叀頙殩晓可是容离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她们的,因为此刻她发现看着这主仆二人紧张的模样,甚是恰意。
欣赏完这主仆二人的紧张,尽了兴这才朝着沙玛瑶瞪了一眼,“快去准备茶水。”她这种欲盖弥彰的方式,比她直接点头承认常欢邀请过她更能让柳文洲愤怒。
果不其然,看着沙玛瑶一副欲言又止,不甘不愿退下去的样子,柳文洲的脸色就更加的黑了。
容离这也才发现,一个人生气起来,不管他会不会功夫,还是武夫或是书生,那都是及其可怕的,就如同此刻这柳文洲的神情,似乎恨不得将常欢生吞活剥了一般。容离都忍不住的怀疑,他既然已经憎恨常欢到了这个地步,那又怎么跟她同床共枕,还生了那么个没有眼珠子的公主呢?
常欢此刻已经垂下头去,她不敢在看柳文洲,生怕对山他那双对自己充满了憎恨的眼神。现在的她连个正妻的正行都没有,反而是那做出了事情的贱妾一般,缩头缩尾,低头哈腰,一身的不安。
看着她现在的这摸样儿,容离竟然有些同情起她来,想来这女人又是一个智商爆满,情商为负数的,一旦牵连上柳文洲的事情,她都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来,以至于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柳文洲的面前形象大跌。而她对于柳文洲的畏惧理由,却很是简单,归根究底,都是她太爱这个不爱他的男人了。
相对于柳文洲对自己的这份爱慕,容离一直没有感觉到半分的荣幸,因为容离总是觉得,也许柳文洲的感情已经停在了当年,后来滋生出来的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他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得到了自己,只怕也不会在惜。他最爱的人,终究是他自己,他对自己的执着,只是想证明他也比商墨羽厉害罢了。仅此而已!
每当常欢露出这样的畏怯神态来之时,总是让单嬷嬷很头疼,可是她却无能为力,这时候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也不看常欢,便走到柳文洲的面前来。“奴婢早便知道这女人的住处了。”抬目看了容离一眼,“若非是她,陛下你们夫妻是恩爱有加,是旁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可便是因为这个女人,柳皇君你便对发妻不顾,老奴作为陛下身边的嬷嬷,自不能看着她受苦,所以这女人老奴便是配上了性命,也留不得她!”
单嬷嬷的声音锵锵有力,一脸的正义凌然,好像容离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似的。而她单嬷嬷,便是那个将要舍生救世的正义之士。
只是,她的话音才落,便见柳文洲那华丽的背影猛然一转,宽阔的袖狍猎猎煽起,顿时只听‘啪’的脆声,但见年长的单嬷嬷已经跪倒在地上,苍老的手捂着半张脸,嘴角溢出几丝血迹来。
旋即,柳文洲暴怒阴鸷的声音响起来,只听他狠狠的骂道:“贱婢,她的性命是你这样的贱婢赔的起么?”他骂完了单嬷嬷,那一腔怒气并没有消去,转而是朝着常欢继续厉声骂道:“看看你身边养的都是什么人?”
单嬷嬷说出这番话来,尤其是她那么清晰的道明早知道容离的住处,而且还把帖子的事情挽到自己的身上来,为了杀容离她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不要性命。可见她为了常欢是,怎样的忠心耿耿。这样的奴仆,远远比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好多了,所以常欢本该站出身来,将她护住的。毕竟怎么说,常欢也是一国之君,她要杀容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惹上商家十四爷罢了。
可是她没有站出来,反而是比先前表现得更加的胆怯畏惧了,便是容离也能看出她因为心中不安而有些发抖的身子,容离无法想象,这样的一个女人,怎能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呢?突然间,容离想到那云家谋反一事。
只怕谋反真有其事,只是谋反的人另有其人罢了。
单嬷嬷看着这个她从小伺候长到的常欢,虽然不是第一才对她产生出这样的失望来,可是这一次的失望却深深的伤到了单嬷嬷,以至于让她感觉到绝望,对常欢不在抱着任何她能撅起的态度了。
她本来以为,只要自己这样以死相逼,也许能激发出常欢那一身本该展现在柳文洲面前的帝王之气,可是此刻呢?她除了看到一个卑微无比,不得男人宠爱的女人之外,实在是没有看到什么让她觉得有希望的东西。
而就在这个时候,柳文洲的指责却还没有完。尤其是他看到常欢的这副表情,眉头蹙得更深了,心下更是觉得,燕国需要换统领者了,她这样一个没有出息的女人,怎能将燕国强大起来呢?所以,柳文洲觉得,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这样并不算是弑妻谋反,他这般做只是为了燕国有个更好的未来。
看着常欢那几乎垂得几乎快要从脖子上掉下来的头,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的嫌恶,恨恨的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