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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失去了后悔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留下品味言语上的胜利,弗兰转身离去,走出大约十步的时候,马尔福叫住了他。
“别去为正义而战,波特,你们所有人都会死的。阿不福思他不喜欢这样。”
“难道你喜欢?”弗兰没有回头:“你为什么爱阿不福思?如果他和你一样谨慎、自私、骄傲、优雅夺目、保守,你还会爱他吗?马尔福我以为你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向往但却没有的东西呢。”
“你简直不像一个波特。”沉默了许久后,斯莱特林开口,咬牙切齿地。
“你也不像一个马尔福。”弗兰平静地回答:“再会,但愿我们相见不必要魔杖相向。”
他们短暂的致意后,马尔福回到房间,几乎是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就把脸深深地埋进手掌里,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发现阿不福思醒了,不知看了他多久。
“睡得怎么样?”他立刻直起身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靠近,对方握起床头的羽毛笔,在一小叠纸上写写划划,眼神示意马尔福过去看。
“我不确定我是否看的懂。”马尔福习惯性地讽刺着,虽然红发男孩歪歪斜斜的字迹不比孩子好多少,识别起来却很简单。
安娜,上面只有一个短短的词。
“在礼堂里和大家一起吃晚餐。”马尔福回答,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忍受红发男孩生机盎然的眼睛黯淡下来的样子。
阿不思?对方继续写到。
“邓布利多教授有些事物需要处理,不在学校。”
阿不福思没有更多的表示,他也很难有什么表示,到目前为止可怜的人连动动脖子都十分困难。马尔福试探性地问了句:“晚饭后你要她来看你么?”
“她不在那儿,那不是她。”阿不福思忍住胸腔的刺痛开口,声音沙哑的吓了马尔福一跳,他皱起眉:“别说话。”
“扶我起来。”
“别犯傻。”马尔福神经质地按住挣扎着想起身的阿不福思,声音里流露出不自觉的紧张。
“我不会一碰就碎的!”阿不福思大怒:“我要去帮忙!”
“你需要休息。”马尔福柔声说,把微凉的手掌按在阿不福思额头上,他发觉这样有时很有效,而且也的确起作用了,倔强的红发男孩默认他停在那里,微微放松身体的线条。
法芙娜夫人说我没有大问题,只是疼。阿不福思在纸上写道,我能起来。
“你断了三根肋骨,这可不是开玩笑。”马尔福一直都觉得阿不福思的事故有蹊跷,他摔得的时候太好了,简直是完美,如果不是那场事故发生的时候他的心脏有那么一两分钟停跳,他几乎要为这事故感激梅林。
暴躁的小山羊向他示弱,要知道他在他面前甚至不会喊一声疼。马尔福冷静而疯狂地算计着,是他从前不敢想也不会去想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起活跃的思维和矛盾的情绪激荡着,但是外表依然纹丝不动,最后只汇聚成一个声音,时间不多了。
“愚蠢的山羊,你现在起来也没用。”他修长白皙的指玩笑似的点在阿不福思额头上:“你不可能见到盖勒特,也不可能见到邓布利多教授,他们各自在备战。”
马尔福开口的那一刻,靠在门缝边的弗兰就知道马尔福对他的存在一清二楚。
阿不福思激动的僵直了身体。
“放松”马尔福淡淡开口:“我得到的命令是在战后立刻组建起新政府,圣徒们将剔除反对者,动作会非常快,或许霍格沃茨的师生某天醒来新政府就会声明英格兰已经加入帝国联盟。”
阿不福思又动起来,这一次马尔福知道他想说什么,你做梦。
“这不是做梦。”他解释道:“长时间的试探和调查让那些反对我们的人目标无比明显,倡导保护麻瓜和反战的大家族,比如说波特。”他伸出一个手指:“韦斯莱、坎贝尔、普威特、伯恩斯、洛夫古德会在同一时间遭到攻击,让有实力组织反抗者的目标通通消失,没有能力反抗的民众不会做蠢事的,强有力的军队立刻进驻稳定局势,改组后的魔法部会安定不知所措的群众,到时候再组织敌对势力就来不及了。”
暴力夺权,弗兰突然发现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因为马尔福是对的,英国现在根本来不及组织起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应对这一切,一旦发生类似的情况,民众是不会冒死站出来反抗的,况且有马尔福这样具有声誉的老牌家族压阵。
阿不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的。沙沙的写字声在房间里响起。面对阿不福思刚强的眼神,马尔福干笑一声。
“如果多给他些时间,他或许可以做到。”
红发男孩又埋头写了些什么,马尔福看后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你能做什么?!你现在连说话都困难!”他低低吼道,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不像一个马尔福:“不仅仅是英国,同一时间法兰西、意大利、奥匈、波兰还有整个斯堪的纳维亚都会发生革命,声明支持彼此的行为,德国是联盟的中心,他会隆重推出他自己,盖勒特。格林德沃,革命年轻的领袖,魔法界的救世主!等到形式稳定之后就要大举对麻瓜发动战争——”
“至于为什么他会在英国?很简单,选择英国作为战斗的中心本来是遭到大部分人反对的,太远了,也不在他自己的地盘上,但他执意如此,而且奇怪地放了很多眼光在波特家族身上。了解情况的人都相信,波特家族有某样他想要的东西,一件武器,他会在战争的序幕揭开之时取得它,进攻的时间已经定好了,我无法用我的嘴泄露这个机密,凑巧的是,保密人给我寄来了这张纸条。”马尔福优雅地从长袍口袋里取出一张空白的纸条:“答应我你不会介入,我就把纸条给你。”
“不可能。”阿不福思困难地开口断然回绝:“不。”
“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马尔福转身走到门边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叹了口气回到阿不福思床边,把纸条放在柜子上:“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他径直走了出去,没有看一眼倚在门边没有离去的弗兰,黑发男孩面色苍白、为自己听到的东西震惊不已。
马尔福离去不久后,莫里斯提着箱子怒气冲冲地赶来:“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久!好不容易等到圣芒戈探视的日子,我可不想迟到!”
“我要见邓布利多教授,立刻。”弟弟严肃的表情让莫里斯一愣,随后马上也严肃起来,布下静音咒后他告诉对方:“迪佩特校长刚才告诉我,我们会在那里见到邓布利多教授。”
? ? ?阿不思沉默地把弗兰交给自己的纸条放进长袍口袋里,转瞬间换上鼓舞人心的微笑推开病房的门,里面一只手包着纱布的黑发男人抬起头,他的膝盖上放着一份《预言家日报》。
“阿不思!”看到探视者的同时男人紫罗兰色的眼睛立时充满了真挚的愉悦:“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罗伊。”红发巫师欢快地和对方打招呼:“我想你感觉好些了?”
“不能再好了。”罗伊。波特挥了挥受伤的手:“不多久应该就会重愈,我可要感谢——”他放低声音:“我们的那位朋友,要不是他冒着危险把我的手带出来,他现在情况如何?”
“是有些艰难,但并非无法应付。”阿不思轻松地回答:“我把男孩们带来了,他们都很想你,你是否改变了想法?”
“不。”男子眼睛里流露出格兰芬多特有的无法动摇的坚定:“是时候了,他们必须担负起家族的责任,万一我死了——”
“我必须指出那对弗兰是不公平的,他的哥哥和父亲都在战场上,却要求他留在后方,我担心他是否会理解。而且莫里斯的事情,我也不能赞同,他还太小了。”阿不思否定地看着好友。
“他们会理解的。”罗伊长叹了一声,注意到对方不时看着病房里的时钟:“赶着去开会?”
“恐怕是的。”红发巫师抱歉地笑了笑:“由于凤凰社的性质我无权阻止你的决定,罗伊,但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罗伊点点头:“你去忙吧,不用特地花时间来看我。”
“保重。”阿不思点了下头后,打开房门把莫里斯和弗兰放进来:“你们父亲有话要和你们单独说。”
阿不思离去后大约半个小时后,莫里斯从病房里走出来,如果阿莉安娜在,很可能会笑着说认不出他了,如果人真的能在短短半个小时里长大的话,他就是最好的证明。而直到第二天黎明,弗兰才离开圣芒戈,神色平静,略显疲倦。在治疗师打着哈欠和他说再见的时候彬彬有礼地回应,只有了解自己会做出怎样牺牲的人才能理解他脸上淡淡的微笑。
弗兰。波特那天中午就回到了学校,一头钻进魔药教室,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闭口不提莫里斯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好困= =
凤凰社会议
阿不思坐在长桌的一头等待,桌子朴实然而气派,和整个会客厅简单舒适的风格相得益彰,他背对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窗上画着一种独角飞马,任何从正门进来的人都会有一瞬间误以为那是他的翅膀,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神话中的炽天使米迦勒。
温暖的火光闪动,福克斯的出现点燃了壁炉里的火,不一会儿就把冰冷的房间烘烤的暖洋洋的。
“谢谢。”埋头翻阅文件的红发巫师小声说,温柔地抚过凤凰的羽毛:“找到他们了吗?”
福克斯鸣叫了一声,把一张空白的纸条衔到主人手边,阿不思接过去,上面隐隐浮现出一串数字,红发巫师看了片刻,从长袍口袋里拿出另外一张同样的纸条,对比了一下上面的日期,完全相同。
“我明白了。”他严肃地说,马上又想到了别的什么:“他怎么样?”
凤凰低垂下头。
“这太不安全了。”红发巫师担忧地摩挲着手里的魔杖:“关键时刻他甚至不能自我防卫,你还是找不到格里戈维奇?当然我不是在责怪你。”蓝眸安抚着焦躁的宠物:“福克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阿不思双手搭成塔形思索了好一会儿,半月形眼镜影藏了他双眼下的淡淡阴影:“安娜不在盖勒特手里又会在哪里呢?福克斯。”他对着亲密的伙伴开口,倒像是在喃喃自语:“如果有人帮助了我们,除了修谁会愿意冒那么大的风险?”
不自觉地,黑袍笔直的傲慢影子再度浮现在他脑海里,愧疚猛然间击中了他的心脏。
“福克斯。”长久的挣扎后阿不思轻叹了一声,将樱桃木魔杖递给福克斯衔在嘴里:“把这个交给他,还有这个。”他匆匆写下一张便条告诫卧底不到关键的时候不要用,这支魔杖可以抵挡盖勒特的进攻。
忠诚的凤凰怄气似的一动不动,黑眼镜亮晶晶地看着主人。
红褐发色的巫师忍不住笑了:“去吧,这不会妨碍我的。”说着像变戏法一样摸出一根材质坚硬的旧魔杖,德国雪松冰冷强硬的质感让他想起那人的吻,在链接发生之后,它就成了他的第二根命定魔杖。
“去吧,如果找到安娜的话,使他们恢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