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绝不写仙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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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绝不写仙侠-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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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明妙华双掌相合,眼眸微垂,轻声回答:“世人不过尘间沙,你如是,我如是。待时光荏苒,没有谁会记得谁。”
  “你是个傻子。”恶尸忽然就失去了交谈的兴趣,甚至觉得有些厌倦,他不大明白自己怎么会笨到去搭话,这世上他最敬重也最厌恶的便是殊明妙华这种人,“我要你的血来洗去煌光身上的戾气,作为报酬,我可以帮你毁了九十九天境的通道,或者若你喜欢,我可以让整个九十九天境为你陪葬。自然,你不必太早给我答案。”
  这句话让殊明妙华睁开了眼睛,他很缓慢的站了起来,一双黑玉般的双眸紧紧盯着煌光,然后忽而一笑,赞叹道:“你有一柄好剑,若是能铸成它绝代风姿,贫僧纵身死也无憾。”他的样子已经有十分的憔悴了,显然这三月四日他撑得辛苦至极。
  可恶尸幸灾乐祸的想:这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呢。
  “将它□□吧。”殊明妙华很缓慢的站起来,伸手抚过那柄低鸣不止的圣器,圣器很快便安静了下来。他抬起头来看恶尸,面上的微笑既温和又素雅,声音也极为柔和,叫人不由自主就听从。可恶尸面无表情的拔出剑隔着三指指着他,殊明妙华便又笑了笑,伸出双指来侧身一寸寸抚过剑身,说道:“你这一生最大的痛苦,便在于你不肯放下,执意追寻错误的方向,所以你才如此寂寞。”
  恶尸瞬间变了脸色,剑身一颤,手腕轻抖,煌光已经抵在殊明妙华咽喉处,紧紧挨着,仿佛下一刻便会割裂那处一般。
  “你又懂什么?!”恶尸低声喝斥道。
  殊明妙华微微一笑,往前进了一步,恶尸忍不住退了一步,剑依旧紧抵着殊明妙华的咽喉,却滴血也未流,步子分毫,竟进退的恰到好处。“这个世界本便是叫人苦痛的,风未动,树未动,是你的心在动。你,悔改罢”殊明妙华轻轻叹了一口气,满面悲悯,却不知是对苍生还是对恶尸。
  “你又懂什么”恶尸忍不住冷笑起来,笑得几乎气竭,“赠剑人已然不在,纵使今后花再香人再美剑再利,他也无法看见了。可我又能如何,白将离毫无作为,善尸伪善度日,莫不成还不许我为自己的情人讨个公道?既然他们不敢承担这份罪孽,那就让我来;既然他们无法直视这份真实,那就让我看。这百年来,我难道看得还不够清楚么?”
  “是他们对不起师兄,我要悔改甚么!”
  殊明妙华细细端详了他一阵,只苦笑道:“你执念太深,我委实劝不动你,恐怕有负夫人所托了。”但他转而又是一笑,“不过你委实不必如此,缘到自然会再见。”
  “你是什么意思?和尚,你——!”你给我说清楚。
  最后半句被恶尸咽了下去,殊明妙华已握着煌光,往胸膛一送,只听见“嗤”得一声轻响,剑刃入肉,直叫恶尸心惊肉跳,剑刃穿心而过,未曾溅出半滴。这并非是恶尸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感觉到后悔。
  恶尸抿着唇,退后两步,将煌光拔了出来,伸手去摸,只觉着煌光被鲜血浸透,剑身湿腻一片,但很快又化作月辉流光,恢复往昔模样,本来覆于剑身上的戾气也尽数消散了。
  这时殊明妙华却是一身白袍被血染尽了,身子一软便要倒下,恶尸伸手一接,便将他安安稳稳挽下。
  殊明妙华慢慢滑下来,跌到恶尸身上,他心头的鲜血还在汩汩流出,也不理会,只轻声说道:“还望施主信守承诺。”
  圣器哀鸣不已。
  这时恶尸也只能点头,他虽满心仇恨愤怒,但因极爱师兄也分去些许感情,此刻便不忍心叫殊明妙华失望,心中伤心的却是师兄当初孤独死去,恐怕要比这般叫人更加难过。殊明妙华便安心了许多,但隐隐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声音便渐渐低下去了:“世上的人,总有不同的选择。若我不救,也有其他人。可也许,没了我,便再也没有人了,又也许,生灵涂炭,法则再度颠覆”
  他最后一个字,恶尸几乎听不清了,只觉得臂弯微微动了动,然后听见殊明妙华发出的气音:“我已许久未见这般湛蓝的天了”
  话音刚落,恶尸就感觉到怀中的殊明妙华一软,全身都松散了下来,他将煌光放下,伸手去按了一下殊明妙华,一触到便了然对方已经生机尽断了。
  “阿恶,你若是再抱着他,我可就要吃醋了。”凤凰女的声音随之响起,她千娇百媚的走过来搭在恶尸肩头,看着殊明妙华,却是满面嘲笑,“一个傻子,你何必为他伤心难过呢,又不值得。”
  恶尸安静了一会,然后说:“他走的可还安详?”
  凤凰女看着殊明妙华微微蹙起的眉心跟唇边隐隐沁出的苦笑,只道:“我还是第一次见着有人死了反而笑着的。”
  之后恶尸便没有再说话。
  望天机房内
  佛珠断开散落一地的时候,幽厉反而比徐岫镇定,他跪在地上将那些琉璃紫金佛珠一颗颗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还有些连在线上——一长串的未曾断开。
  这个昔日凌厉癫狂的疯子今日却是安静的难以言喻。
  徐岫颤了颤唇,准备说些什么,却很快被幽厉止住了:“那些废话你大可省了,他死了,早在我意料之中。”幽厉将那些佛珠紧紧握在手心之中,“这一千零八十颗佛珠,他未曾送给我,却送给你,大概也是为了保你一命。他在这些地方总是想得很周道,可惜他从来不愿意想想我。”
  这让徐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觉得有点发寒。
  没有任何预兆与声明,一个时辰前幽厉忽然进了屋子,若是那时自己没有这串佛珠,便要再死一次了?
  幽厉说完这句话后就带着那些佛珠要出门去了。
  “肃雍。”
  徐岫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忽然就叫住了幽厉,但人真的停下了,他却只剩下一句:“这么执着,不苦吗?”
  “他连这个名字都告诉你了,我倒真是要考虑考虑是不是得灭你的口了。”
  见徐岫一僵,幽厉似是很得意的扬眉一笑,面上却透出一股子非常冷冽的戾气来:“可你放心,他说话不算话,我却不是,殊明妙华不让我杀的人,我绝不会动。”
  他很快又甩袖转过身去:“这六界何其广袤,可我眼里偏偏只能看见他;血海生灵何止千万,可他怎么就偏偏对我心慈手软呵,他给了我温暖,也赐予我绝望;他给了一切,却也夺走了我唯一想要的。从一开始,这就是一笔还不完的烂债,他殊明妙华想要收手了,也要看我肯不肯。”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从血海挣脱那一日在殊明妙华怀中看见的天,是何等湛蓝。
  幽厉很快就出门去了,徐岫却觉得有点恍惚,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一段台词。
  If I have never had a warm feeling of taste; maybe I will not cold; if I did not feel too sweet love; I maybe would not have to pain。 if I have never not left my room; I would not know I was such a lonely(如果我从来没有品尝过温暖的感觉,也许我不会这样寒冷;如果我从没有感受过爱情的甜美,我也许就不会这样地痛苦。如果我从来不曾离开过我的房间,我就不会知道我原来是这样的孤独。)——出自《剪刀手爱德华》
  徐岫轻声说道:“No matter the ending is perfect or not;you cannot disappear from my world。”(我的世界不允许你的消失,无论结局完美与否。)
  殊明妙华与幽厉呵,又何尝不是下一个徐岫与白将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段英文我实在感触很深,写文的时候非常在意,如果有姑娘觉得古风里出现这个怪怪的那不妨想一下主角原先是个现代人来安慰一下恩,就这样。
  _(:з」∠)_元旦更新完毕。
  今天去复习了风云之雄霸天下,感觉还是很不错啊=…=何润东的步惊云虽然是个泡面头,但是骑在马上邪魅一笑的场景真心帅得一脸血不必说
  然后看完我发现=…=本来这对文就少,我还萌的非常的不是主流【什么话】我萌步惊云受
  _(:з」∠)_有没有小伙伴,来来不要害羞,有的请跟我联系然后我给你发个企鹅啥的私下交流交流嘛。

  第十九章

  凤清臣与徐岫在树上喝了一壶酒,只有一壶,是一壶烈酒。
  这壶酒烈到人一闻就觉得晕,再闻一闻便醉死过去了,可凤清臣满满饮了一壶,也没有醉。他从来就难醉,而今就更不可能醉了,一个人的心里要是装了事情,要是故意想喝醉,反而就更难醉些。等他喝尽了壶中的最后一滴酒,便朗声高笑着将酒壶摔下去,玉壶摔个粉碎,散落的玉片还粘缠着些许薄薄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冷光。
  凤清臣捂着嘴咳嗽的时候,徐岫刚醒过来。凤清臣见他枕着月辉,披着羽裳,在月下活像一只休憩的白鹤,待一展翅,便翱翔云际,再无拘束,可蕳清给了望天机一条绳索,而白将离则将绳索套上了他的脖子,飞得再高,翱翔得再远,这只白鹤不过也只如风筝一般,永远叫白将离掌控着。
  这便让凤清臣有点怜悯这个男人。
  可这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凤清臣想,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于是他又拿了一壶酒出来,徐岫看了他好一会,没想到他是从哪儿拿出来的,但这也是一样的,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凤清臣在月下喝酒,也只有一壶,是一壶好酒。它一点也不烈,醇厚芬芳,香甜缠绵,酒香能勾起所有人肚子里的酒虫,这两种酒混着喝,寻常人早就醉得不知所以。
  只闻着酒香也有几分醺然的徐岫不免抵住了额头。
  “我遇见师左辟是在一个冬天,那一年,是他这一生最得意放肆的时候,他为人疯疯癫癫,行事轻狂孟浪,只因家中钱财万贯权势滔天,出门前后,自是数不尽的狐朋狗友,美人相随。”凤清臣又喝了一口酒,忽又看了看徐岫,才说道,“我那时只在远处笑他,待他家破人亡,钱散权空,方去度他。他是大机缘的人,一个人若福分太盛了,其他便会衰竭,他生来便为登云踏月,九霄不过是他的梯子,要是留在人世间,不知有多少人会为他死。”
  “那一年春天他披着貂裘束着玉冠,人模狗样。”凤清臣哼了一声,“可我冬天再见他,他却穿着破麻衣,长发只用杂草胡乱捆扎成一束,照旧人模狗样。你说说,谁能看出他是个疯子呢。”
  徐岫没有说话,可凤清臣也不需要他说话,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这一次凤清臣却转了个话题,说道:“殊明妙华死了,我恐怕也不远了。”
  徐岫心知肚明他的确会死,便还是不说话,只听他继续说。
  “左辟有了喜欢的女人,他这个人很是风流花心,但也最是衷情专一,他要是真正喜欢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是天下最有福气的人。如果他喜欢的女人很聪明,懂得情深不比相知,那他们大概都不会死;如果他喜欢上了一个笨女人”凤清臣顿了顿,忽然又说,“师左辟不会喜欢上笨女人的。”
  徐岫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因为他夺走了凤清臣这漫长的生命里唯一的光。
  凤清臣跟师左辟是师徒,也是好友。凤清臣是师左辟的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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