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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芽不甘不愿的被拖着走,边走还边回头晃手叫道:“子琰哥哥晚安,明天见!沉雅哥哥晚安!艳阳哥哥晚安!喻为哥哥晚安!大家通通都晚安!”
庭院里的白花言夏四人一起笑着摇头,拿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花熙道:“姬芽丫头其实挺可爱的,认她当个妹妹倒也不错。”
言泓道:“看她每天里里外外的跟着子琰,蹦蹦跳跳,到处蹦跶,活脱脱就是子琰的尾巴。不像是来求亲的,倒像是来当帖身小丫环的。”
白恒道:“这种直率的性格倒是难得,除去那些个古怪的毛病,还真没几家的姑娘能比她好。”
夏平道:“那样一双纯洁干净的眼睛,很少看到。”
花熙道:“还小吧,还没有见过世俗的丑恶,仍然保持着纯净的童心,算很难得了。”
言泓道:“看得出来,她被父兄保护得很好,是在家人们的呵护下一帆风顺长大的,还没经受过失败和挫折的磨炼,还是一块棱角都在的原石。”
白恒道:“这一次的独自出来,对她而言应该是个很好的锻炼嗯可能吧”
夏平道:“她是个好姑娘,会有真心疼爱她的人出现的。”
白花言:“嗯。”
回到主房的夏夫人,和夏老爷面面相觑。
夏老爷问:“情况怎么样?”
夏夫人走到桌边,夏老爷倒了杯茶递给夫人,夏夫人润了润喉,面现忧郁,愁道:“还能怎样?那三个小子是要活活把人憋死,该说的话一句不说,不该说的废话是一句接一句,实在听不下去了。”
夏老爷坐下来,跟着夫人一起犯愁,叹一口气道:“这可怎生是好?总不能让琰儿一直拖着他们,这样咱们怎么对得起白兄夫妇、花兄夫妇和言兄夫妇?都是为人父母的,谁不心疼自家的孩子?设身处地而想,这也太折磨人了。夫人,我看,找个时间,咱们和琰儿谈谈吧,琰儿是个心善又聪明的孩子,定然会有一番好决断的。”
夏夫人瞅了自家老爷一眼,不知是该叹该笑,老爷做生意倒是蛮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种事上,反而如此糊涂。
夏夫人喝着茶,似笑非笑道:“老爷还不知道琰儿吗?他做事情什么时候心里没数了?长这么大,老爷见他做过半件错事么?”
夏老爷一想,也是,自家这个长子虽说从小有个贪财守财的毛病,但做起事来,倒真是从未出过岔子。不由一笑,道:“夫人说的对,琰儿从来不是叫咱们操心的孩子。”
夏夫人也笑了笑,笑完复又微皱着柳眉叹道:“就是夙轩那孩子,让人有些担心”
夏老爷和夏夫人想到一处去了,同叹一声道:“夫人也是这样想吗?”
夏夫人眼中愁向眼角散开,轻托香腮:“他当年才十六岁,那么小的年纪就做得出逃婚之举”
夏府的男女主人同时托腮感慨:“好聪明的孩子啊,不知道琰儿是不是他的对手,拿不拿得住他?唉”
*
夏平抱着换洗用的睡袍走在去沐房的路上,半途在庭院中迎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夙轩,两个对面走来的人正好都刚转过月形拱门,蓦然抬眼看到对方时,不约而同滞住了脚步。
隔着一段距离,静视着站在对面的人,仿佛万物无声,时间静止,眼睛中,只看得到对方的存在。
夏平眉眼轻轻的触动了一下,眨去心头的怪异,是错觉吗,总觉得现在的夙轩看起来,有点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跟谁打过一架之后回来的
走上前,他微扬视线看着夙轩,问出心中疑惑:“你去哪儿了?”
猝不及防的被拥进一双坚强的臂膀内,夏平惊讶的在夙轩怀中睁大了眼睛,这样反常的夙轩他第一次见。
“怎么了?”夏平在他□的怀中动弹不得。
夙轩紧紧的抱着怀中人,把头埋在他的肩颈,闷声道:“借我抱一下,一会儿就好。”
“嗯。”
夏府花园,夙轩和夏平并肩坐在一棵树冠硕大的老松树下。
夙轩双手撑在身后,仰首望着星空,半是轻松半是玩笑道:“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打人,想不到打的竟是我皇兄。”
夏平手中还抱着睡袍,怔然看着夙轩,想说什么的,却一个字也没说。
夙轩看他一眼,道:“你不问我理由吗?”
夏平淡淡扬笑问:“你想告诉我吗?”
夙轩一笑,抬起眼睛望着夜空:“子琰。”
夏平仍看着他,应了声:“嗯?”
夙轩平静的道:“若是让我和皇兄为你而争,我没信心会赢。”
夏平:“”
夙轩继续说:“幸好你没喜欢上他。”
夏平:“”
夙轩:“我好像太过幸运,总是不战而胜。”
夏平:“听起来很不公平。”
夙轩:“是啊,所以才让人不知道该哭该笑,也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夏平:“你真的揍太子了?”
夙轩:“骗你的。”
夏平:“”
夙轩:“不过我今天想起来一件事情。”
夏平:“嗯?什么事?”
夙轩:“我还欠你一样东西。”
夏平侧头想了想,一时间没想起来,两只清亮的水眸弯弯:“你欠我?欠什么?赌金?”
夙轩坐直身,看他一眼,目露微微失望之色,“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算了,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他干脆起身,“走吧,你不是要去沐房洗澡吗?我送你一起去。”
夏平:“”
两人一路向沐房走去,快走到的时候,夏平还是没有想起来。
他微微苦恼着,是什么呢?好像是有一点印象
五年前,四国赛的哪天哪个时候,他们几个人在青龙厢房里,似乎是聊到了什么话题,然后
“啊(啊)!”夏府大公子突然灵光一闪,记起了!
不过,奇怪,哪儿来的双重音?
夏平和夙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另一个声音像是从沐房里传来的。
再一看,沐房门上的门牌上明明是“空”字,应该没人吧?
正想着,这时,沐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竟然忘了带睡袍,我——”
只穿着一条长裤,光着上身,垂着长发走出来的姬芽在看到门外的两个人时,怔了一下。
夏平:“”
夙轩:“”
夏平:“”
夙轩:“”
夏平:“”
夙轩:“”
姬芽突然摸着头发干笑几声,“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两位半夜一起来是要洗鸳鸯浴的吗”
看着在震惊中僵化成石的夏平和夙轩,姬芽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渐渐没了尾音。
“嘠——”寂静夜空中,有只乌鸦半夜翩翩飞过。
作者有话要说:帖文,反身潜码ing
…
捉虫
5…8
5…8夜半时分,夏平房内。
姬芽盯着烛盘中的烛火看着,然后眨巴眨巴眼睛,眼角余光从边侧扫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
在沐房外,震惊过后的夏平和夙轩都铁青着脸瞪着他,稍稍缓过神,夏平也不洗澡了,就冷冰冰的一句“跟我过来”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院,夙轩也跟着一起,两个人显然还没有完全从突然受到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姬芽当然什么话也不敢多说,乖乖的跟着两人身后一路回到了夏平住的小院儿。
三人面对面相坐,一坐老半天,也没人开个口说个话。
姬芽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转过来一圈看夏平,再转过去一圈看夙轩,两人表情都有些不善,尤其是夏平,原本极为俊俏的脸上现在蒙着一层阴沉沉的青灰色,周身陷在一阵阴森森的气流之中,看起来相当的吓人。
从没见过夏平这种样子的姬芽有些“花”容失色。
不好啊,子琰哥哥似乎气得不轻,怎么办啊怎么办?
装乖巧?扮天真?装可爱?扮无知?先老老实实的低头认错,再哭求子琰哥哥的原谅?应该可以吧?应该可以吧??
“那个,”姬芽思量初定后,怯懦懦的开口道:“子琰哥哥,我”
一双冷冷美目甩个眼刀子过去,先封杀掉姬芽的话音,看到某人仍然光光的小身板儿,目光一寒,阴冷道:“先把衣服穿上。”
姬芽大眼睛一眨,怯怯道:“子琰哥哥,我的衣服在沐房里,睡袍在房里”
懊恼啊,要不是因为没带睡袍,怎么会被抓个正着?怎么会穿帮?
睡袍,我恨你!
和夏平挨边儿坐的夙轩面色也一直不好看,看一眼夏平,再看一眼姬芽,咳一声,抬起一只衣袖,无视掉夏平一身的阴森气流,挡在夏平眼前,遮住他的视线。
正在怒气中的夏平侧睨他一眼。
托着唇边,夙轩眼神一飘,咕哝道:“小毛头的身体没什么好看的,哪天我脱给你看。”
夏平:“”
姬芽:“”
被夙轩一打岔子,房内的阴气流稍稍好转一些,夏平拉下夙轩的衣袖,起身去自己衣橱里拿了件衣裳,递给姬芽,沉着脸阴着声道:“先穿这件。”
夙轩看过去,问:“是新的么?子琰你没穿过吧?”
夏平白他一眼:“当然是新的。”
姬芽古怪的看着他俩,眼睛滴溜溜一转,按下一道黯影,接了衣裳乖乖的立刻穿上。
夏平身子骨单薄,他的衣服穿在姬芽身上,胖瘦还算合适,就是因为身高的差距大了那么几圈,衣袖长出几节来,折了上去倒也勉强能看。
重新坐下来,夏平仍然气着,青着脸,冷冷瞪着姬芽,看他也坐好后,阴恻恻的声音才从齿缝中渗出:“麻烦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姬、芽、皇、子!”
姬芽立刻小媳妇一样把头缩缩,低了头道:“子琰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夏平眉眼一沉,道:“哦?不是故意?那是有意的喽?”
姬芽对对手指,道:“那个,这是有原因的”
夏平冷冷看他:“别告诉我说,你生下来体弱多病不好养活,你父皇母后请遍了名医救治都不见起色,然后突然从哪里蹦出来一个云游僧人,替你看相说只要在你成年之前把你当成女孩子养,你就能长命百岁。你觉得我会信吗?”
姬芽头垂的更低,心中暗叫一声侥幸,他刚差点就要这么说了,幸好想了想,觉得太烂俗了不妥当,不然就惨啦,子琰哥哥不好骗啊。
“其实,那个,我、我”姬芽掰着手指怯声道:“我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孪生妹妹”
夙轩开始抚额,不忍再看。
夏平声音更冷,“不过夭折了,所以你为了替她活下来,就改穿女装了,是吧?真是伟大的兄妹爱啊。”
姬芽猛一抬头,脸上赤红一片,讪讪然道:“子琰哥哥”
夏平周身阴气流加重,“说、实、话。”
姬芽被夏平一身的煞气吓到,小脸有些白,怕说出实话会惹子琰哥哥更加生气,他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瞟一眼夙轩,“心尘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