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什么时候回来呀,父亲?”
“我是要去办大事,不会很早回来的!”沮渠桥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勾起了在狱中受审问时的记忆,有些不耐烦了,“你不要问这么多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要知道这些干嘛啊?”
虽然沮渠桥平时总把自己的不顺怪罪在自己老婆头上,但是男人是不喜欢臆造联系的,当然制定连坐法的也是男人。明天就要走了,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自己也不确定,能否回来自己同样也不能确定。这天晚上纵使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谁在旁边大多数的男人恐怕都是要干些什么的。何况沮渠桥的老婆还没那么老,虽然两个人好久不曾同床共枕了,但在本能的驱使下当天晚上干的事两个人谁都不显得生疏。
“带上这个!”第二天一早沮渠桥给了他老婆一条带锁的裤子,“我是个办大事的人,一定要让自己的后方得到保证!昨晚你出色的表现使我不得不做点儿准备啊!你不用有什么怨言,在大汉朝女人不过是件物品,而你以前也是我的奴隶,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接着又是一通慷慨激昂的言论:
“作为一个女人要安分一点。你的职责是照顾好你的丈夫,当然还有养育好你的儿子。不要以为儿子是我一个人的,你是有责任的,而且责任并不比我小,特别是在我要出去干大事的时候!”
儿子一直是在这种话的熏陶下长大的,想这样的话在沮渠桥的嘴里又何止说过一百遍。儿子非但能够倒背如流,而且深刻地知道自己是有着一个非常疼爱自己的父亲和一个非常不负责任的母亲的。
吃完了这顿丰盛的早餐,沮渠桥站起来拍了拍掉落在自己衣服上的碎屑,最后一次环视了下因他干的大事儿显得破败的帐篷。当然还有用那复杂的眼神看了下自己的儿子,用那鄙夷的眼神看了下自己的妻子。看完之后沮渠桥拿着一只羊腿,一袋羊奶好不迟疑地走出来帐篷而后又迅速地跨上了驼自己回家的那匹马头也不回地向王庭飞奔而去。
儿子记住了父亲前行的方向,当父亲在他的视线中恰好成了一个黑点的时候,他也跨上了那匹驼他回来的马飞奔了过去。虽然这称不上虎父无犬子,因为沮渠桥出来就没有被人认为过是虎,但至少他们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至少家里的那个女人他们俩谁都管不了。
和大多数的儿子一样小沮渠桥对自己的父亲是同样的充满着崇拜的。从小他就在模仿着自己的父亲的一言一行,虽然人家都说小沮渠桥学得不像,但他们都说他做的比他父亲好。这次虽然同样是跟着父亲的踪迹前进,但茫茫大漠什么都没有这多少让年纪小的孩子很害怕。不知道有走了多久,小沮渠桥忽然发现前面变成两个黑点在前进了。
又走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大概天上的挂件已经是轮回过一次了。在小沮渠桥的眼前又出现了第三个黑点。三个黑点又一起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其中一个黑点向别的方向走开了,虽然小沮渠桥看不清那个黑点是谁,但他却知道那个肯定不是他父亲,因为他父亲的马跑得要比那匹快。又不知道骑了多久,小沮渠桥只感觉自己的眼睛在不停地眨动,而这时候在那两个剩下来的黑点前有出现了一片黑云,而那两个黑点也似乎在那儿停住了。
小沮渠桥在原地看来一会儿,发现黑点竟然被那片黑云给吞没了,他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担心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不测,便骑着马又往前走了些路,这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黑云而是个豪华气派的帐篷。这里就是匈奴的王庭了,此时沮渠桥依然在里面被单于接见了,而另外两个黑点也可以看清了他们是匈奴的两个哨兵。
沮渠桥在帐篷里向伊稚邪出于诉说着自己的冤屈,伊稚邪在啃着野猪肉,显然他对沮渠桥所说的并不感兴趣。而帐篷外边,小沮渠桥隐约看见有许多兵所以并不敢靠近。
但是同大多数孩子一样,小沮渠桥的内心也是充满了好奇的,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马向前行进的步伐,那速度应该连一个正常人都赶不上。沮渠桥依然在帐篷里有声有色地说着自己的冤屈,伊稚邪吃完了野猪肉擦了擦嘴,只问他如何证明。沮渠桥说希望能让他以使臣的身份去汉朝把义渠抓回来。伊稚邪同意了但不给他使团,他想借此看看这个能越狱的人到底是人才还是废物。
小沮渠桥毕竟还是孩子,恐惧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的好奇,他不敢再往前走了而是掉转马头往家里飞奔。沮渠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好答应了单独出使汉朝。就在他走出帐篷的那一刻,伊稚邪便传了两道政令,其中一道便是其中一条就是族灭看管沮渠桥的狱卒和狱官。伊稚邪不要无能之辈。
第十五章 斗法
更新时间2009…11…7 18:41:53 字数:4666
关梁他们的禅房不大,而且因为长期废弃,几只参透禅机的蜘蛛已经将这儿当作了自己的道场挂满了自己的八卦图。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味道,当然那并不是什么供奉星君的香火味道,而是一股恼人的霉变的味道。从这儿,我们不难发现霉变不过是上苍的惩罚,是对那些疏于打理的人都惩罚。
正如我们所知道的,再平静的海面下也是暗流汹涌的,最平静的地方恰恰孕育着变革的力量。就在关在这儿的这些时日里,屋里的人没有一个是静默的。他们没有一个人说缺乏历练的,可以说,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有着独当一面的魅力的。但是这次他们的情况又是前所未有过的困难、前所未有过的被动,他们现在都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因此,这次考验的也并不单单是他们的胆量,同时也在考验着他们的智慧,这次说什么也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或许是一连讨论了几天都没有什么结果,梁失望了,这次他没有参加讨论而是一个人静静地盘腿坐在地上打坐。或许是一连讨论了几天都没有什么结果,褚端失望了,这次他没有参加讨论而是将手插入衣袖闭眼坐着,好像在抚摸着什么东西。平角他们几个依然面带倦意地讨论着,他们不想放弃,他们依旧渴望着一线生机,但是依旧未能得出什么具有建设性的意见。
道士自然不是个吃素的,他很清楚里面几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所以暗中派来几个小道日夜监视着他们的行动。小道们好几次看着里面的人满怀希望的开始一脸失望的结束,信誓旦旦地盟誓,为分歧争得面红耳赤,简直就各个都是熊样。他们可真是打心里不明白他们的师傅干嘛要为这么一群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人而多虑。
直到这天夜里监视他们的几个小道彻底松懈了,他们偷来了几坛好酒围坐在一推火旁烤着白天从山里打来的几只野山鸡。忽然,禅房的门打开了,是那个一直送饭的小道又去给梁他们送饭了。就在他转身想出去的时候,梁一个鱼跃,飞也似地闪到了小道背后,膝盖一弓将小道往下摔,又顺势拉住小道的双臂将其反绑在贴近屁股的位置,他的这一举动将小道惊呆了,正坐在地上的平角他们也无不例外地呆住了。
“大家等什么呢!”梁控制着音量喊道。
沉默就被梁的这句话打破了,大家附和道:“让我们走!”
“大家跟我来!”梁又一次控制着音量喊道。
听了这话,大家都毫不迟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间禅房。只有一个人,还在衣袖里摸了摸。
“别乱动!”梁冲那个小道吼道,“带我们往人少的地方下山!你听着,现在你的命掌握在我们手中倘使耍什么花招你就别想活了!”
小道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他在梁的束缚下给他们带着路。平角他们一个跟着一个小心地走着。开始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走了许久好像还是在原地打转似的。但是这是在夜间,而且一行人对这山也不怎么熟悉,也就都只好跟着走。
梁似乎觉察出了小道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但他先前已用小道的生命做要挟了,面对连死都不怕的人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褚端从后面跑到了到了前面,二话不说将一粒药丸塞进了小道的嘴里,逼他把药丸给吃了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呀?”梁问道。
“西域奇毒!”
“你为什么让我服毒!我不是在给你们带路吗?吃了这毒会怎么样?快告诉我!”
褚端并没有回答他什么,只是颇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小道被褚端的表情镇住了,她仿佛是一个出来害人的女鬼。小道并不怕死,但他却害怕西域奇毒,因为他听说过西域的毒发作起来是让人求死不能的。
卫狂是毒王的徒弟,自然对各种毒都是很熟悉的,在褚端拿起那颗药丸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那根本不是什么毒药,不过是治疗伤寒的普通药丸而已,但他实在不能不佩服褚端所具有的智慧。
忽然梁回过头,对众人小心翼翼地说道:
“平角、卫狂、义渠你们看前面似乎有守备,我们得像个办法不让他们发现才行啊!”
小道害怕他们怀疑是他在捣鬼,忙解释说:“这座山每个地方都是有守备的,这儿的守备算是最少的了。”
“人不多,我们把他们撂倒得了!”他们并没有兴趣听小道解释,义渠提议道。
“千万不要啊!”小道哀求道,“他们是我的同门,我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的同门死在我眼前,更何况这条路是我带的,这不就意味着是我将他们推向的鬼门关吗?其实他们原也都是受掌门奴役的普通百姓啊,都是因为被逼才成了掌门的爪牙的啊!”他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受到道士迫害的人。
平角不愧是信佛的,出于慈悲他建议大家说服那两个守备一起走。
“谢谢你们了!”由于感激,小道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卫狂提议让小道去说服他们。
“两位师兄!”小道上前道,“他们是被师傅关押的几个人,你们千万不要伸张出去啊,他们各个都武艺高强,现在取了你们的性命对他们来说也绝非难事!我也知道你们不怕死,但是他们有让人求死都不能的西域奇毒。我们又何必为那作恶多端的道士卖命呢!”
“回头是岸哪!”平角上前插了一句道。
“是啊!为那恶道卖命干吗呢?他平日就没有把我们当过人,我们的日子比奴隶也好不到哪里去!听说前几天冲撞过他的一对父子已经被他抓住了,而且还当众剥皮呢。不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可是大汉的国师啊,我们又能跑哪儿去呢?”
“竟有这种事!”梁显得很气愤,“这到底算是什么世道呀!恶人当道啊!”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小道说道,“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吧!”
“逃不逃无关紧要!”梁显得很生气,“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啊,我得回去和他理论!”
“真人你可千万别这么做呀!你这不是让我们难堪嘛!你维护道义当然是好事,但是你考虑过我们了吗?为了两条命再搭进我们这些人的性命值得吗?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那师傅的厉害啊!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我们只有另做打算才行啊!”
小道说什么也不让梁回去,而是要说服大家和他一起往山下走,梁听了他的那番话,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冲动了。
“我们现在到山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