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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终究还是走了,离开了这个被仇恨笼罩的叫人透不过气的地方,并且请人帮他把梁和平角约了出来。到了约定好的地方,卫狂发现只有梁一个人在喝着等待着他,他感到很是奇怪。梁向他解释说平角是去劝丘列放下仇恨的,他觉得要彻底把问题给解决了就一定得把丘列的思想工作给做通了。卫狂一听顿时感到情况不妙,但他刚从那儿来却不曾遇到平角,或许这就叫天意。下面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由于平角不在,卫狂原本想好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放一放了。他和梁一边喝着茶一边随便聊了会儿。此刻外面已经黑得看不见什么东西了,梁表示要回去看看,因为褚端还昏迷着他放不下心。卫狂则表示他继续在这儿等会儿平角大师。
夜已经很深了,但是平角并没有出现倒是梁又出现在了这儿了,他说平角也不曾回家,他以为平角是在这儿。这不能不叫卫狂越发担心起来了,不能叫他不把事情往坏里想。
他们此时聊天的重点已经不知不觉从松均身上转移到了平角的身上了,他们的担心同这夜一样越来越深。终于平角出现了,他的出现证明了他们的担心确实不是多余的。
虽然他们不曾和平角在一起,但是只消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不管是什么人都能够想见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而那些瞬间似乎都能像是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的清晰。
“我看错她了。”平角说道,“我看错她了,我真的看错她了。”
此时的平角正躺在担架上,四肢无力,虽说不是奄奄一息,但也分明是身受了重伤,或者说是全身瘫痪了。
第十三章 发动起义
更新时间2010…3…16 17:13:51 字数:5346
看着眼前的平角,卫狂实在是再也不能够容忍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了,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赶快采取行动了,要不然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极有可能遭她的暗算。而现实似乎也变得很有必要赶快采取行动了。由于接连几天的晴好,松均刚去治水的那些日子并没有多少危险而且大家都已经做好了回去的准备了,正在大家都放松了警惕的时候,气势汹涌的狂风暴雨再次席卷了过来,竟然使得几处大坝都决了堤。
这次的雨势显然没有引起洪灾时的那几场雨来得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造成的灾害却要远比那几场大。千里堤坝接二连三的在大雨的冲刷下塌倒了(它们都被它们应该打败的而打败了),由于那些被冲垮的堤坝泥沙含量过高,它们被冲垮后又把河道给阻塞了,雨水根本没办法排走,水位越抬越高(它们都将它们应该打败的而救活)。几个被派去抢险的劳工都无一例外地被大水给吞没了。
松均还没有被派去抢险,当然这并不是他的幸运,而是因为几个主事的怕被上头怪罪每次都只能挑选几十个人去抢险,动静太大的话必然是搪塞不过去的。上头从一开始就对这场洪灾十分的重视,拨下来足够筑一条百年不垮的大堤的款,但是大堤终究还是奇迹般地倒了,只是不是因为意外才倒的,他们才只能选择瞒着不报了。正是出于以上种种原因,松均在每次极少数人的挑选中都很幸运地没被选上。但是他心里却清楚自己被挑选上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当然松均并不害怕被选上,虽然被选上的结果是九死一生,但是死有什么可怕,他早就是个二十一年前就改死去的人了,这二十一年的命可以说是白捡的了,他已经知足了,况且他一直感觉自己愧对丘列。当然这些的前提是他只身一个人。而今的他并非是一个人,只要一想到他那知书达理的妻子和他那聪明可爱的女儿,他就非常害怕被挑选上。
平静与害怕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不断地在他的心中捣腾着,他感到自己竟是那样的无助,生死竟是这样复杂的一个问题。终于平静的情绪还是战胜了害怕的情绪,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已经将褚端他们放下了,怎么放得下?他只是更理性地考虑起了自己的后事了,考虑怎么安抚他们好好地活着。
于是,他瞅着有空暇的时间便找来了一些笔墨纸砚,一刻也不敢停地日夜书写着。风很大但并不能把他的那些写好的纸给吹走,雨很大但并不能把他的那些写好的纸给打湿,因为他一直将那些写好的纸很小心的护着,就像是护着自己的生命,比自己的生命更小心地护着。
他似乎是在写信,是的他是在写信,他给褚端写了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松均在信中追忆了他和褚端相识时的那些个光景,他告诉褚端说她是他心中最最完美最最值得尊重的女人。他甚至毫不避讳地告诉褚端,一直以来他对她的尊重要胜过对她的爱意。他觉得他俩的结合可能就是个错误,女才男貌式的婚姻注定是一个悲剧,即使不存在感情基础的问题,这种形式的婚姻也会因为种种的不相容而最终或悲壮或自然地走向破灭。同时,他也在信中不断地追悔着他们相交媾的那一晚,他不停地自责着没有定力抵御那生理的冲动而铸成了这之后的一系列的无法挽回的局面。他劝褚端回到大汉去,回到他父亲身边去,他告诉褚端要珍惜和亲人在一起的天伦之乐,让老人的晚年幸福是她应尽的孝道。他告诉她如果回到大汉后皇上还纠缠着她,那就从了他好了,这样子才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苦难。至于他们的女儿他实在不知道该做怎样的托付,谁叫她是他们错误的结晶呢,只是他嘱咐褚端在遇到两难的时候千万不要让人性中的母爱而左右了。最后他还恳求褚端千万别将他的死归罪于丘列,因为他至今认为是自己对不起她,她对自己的报复是可以原谅的。当然他在信中提的最多的还是褚端的改变,他告诉褚端一定要做回那个原来的她,这是个人善被人欺的世界,要想安身立命必须雷厉风行。
他同样写了封信给他的师傅,信的内容没有给褚端的信的内容长,但信中所流露的感情很深。他说他早就将他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了,希望他能帮他照顾褚端。同样他也请平角原谅丘列,他的意思是请平角保护她,他实在不放心褚端会冲动地去找她报仇。
他最后将信给工地上的一个专门的信差,并给了他一些银子。虽然没有必要给信差银子,但是已经动乱得没有王法可讲的时代里,谁又知道信差会不会忠于职守地把信送去该送的地方呢,再没有什么比给人家银子保险了,他还托信差带去他对那屋子里所有人对他多年来的照顾的感谢。是的,那屋子里的人,没有卫狂,那屋子里的人并不包括卫狂,他应该是忘掉了他了。
一切都安排完了,心上的石头可以落地了,他可以放心地赴死了,即使被选中也不怕了,平静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内心里。
而且那天晚上他也是很踏实地睡着了。虽然风很大、雨也很大,但是他还是很快、很踏实地入睡了,比来到大唐后的任何一个月色如画的夜晚都入睡入得快、睡得踏实。但是他睡得并不好,一个个片段的梦胡乱地砸在他的梦乡,一个个都是掷地有声。他梦到褚端杀人,又梦见她自杀;他梦见自己回去了,有梦见自己死了;他梦见在听师傅讲经,有梦见师傅失踪了。很多很多,很乱很乱,很重很重地砸在了他的梦乡。第二天由于做了一晚上的梦还感觉很累的他便不知怎么地收到了叫他三天后上前线抗洪的命令。
看来又有一批抗灾的人被洪水给吞噬了,否则轮不到他,这么大的灾难岂是那么点人治得了的?用纸包火只是让火烧得更旺罢了,这三天并不难熬,因为平静已经占据他整颗心了。
他现在倒是很想去抗洪前线看上一看的,从小在长安一带生活洪水对他来说还真的是个挺陌生的东西。他很想去看看洪水到底是怎么样的竟能有如此大的威力,所到之处好像都能够无坚不摧。或许自己还能够明白为什么总将女人称为“洪水猛兽”,小时候还常常误解“洪水猛兽”的“洪”是“红色”的“红”呢。这下可以去看个明白这洪水到底和猛兽有什么关系了,当然这种好奇是很令人费解的,或许也只有那些即将面对死亡的人才能够明白了吧。当然松均自己也明白弄明白也没有意义了,弄明白了也不会有人知道人弄明白了。
第一天开始了,做点什么呢?他并不能够知道,似乎现在做什么都很多余,但是什么都不做又太浪费着生命中的最后时光里。终于,在这第一天里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干,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在工地上闲逛了一天。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就连他脸上的表情也那么令人难以理解,或许是茫然吧,或许不是。
第一天过去了,永远的。
还剩下来两天,这剩下来的两天该怎么过,等死吗?不知道。还是过一天算一天吧,静静地等待吧。
第二天开始了,他依旧没有找到什么有意义的、值得去做的事情,他依旧像第一天一样漫无目的地工地上游荡着。只是这种漫无目的与第一天相比更加厉害了,他的脸上的表情比第一天更加难以令人理解了,或许不是茫然吧,或许是的。只是今天他时不时地在嘴里念叨着“还有一天了”。
这时候卫狂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幽州大营,不等通报便冲进了主营。等大元帅将几个副将打发走后,他便迫不及待地说道:“快,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要问为什么,听我的就对了!”
大元帅答应他造反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迫于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中,这种大事他又哪里下得了决心干啊。于是他依然推脱说,还没准备充分,想借此继续拖延下去。
卫狂自然是看出来他的用心了,他也不屑和他做什么解释,他很清楚跟这种人做解释那分明就是在浪费时间。对于这种人没有什么比对他采取强硬态度来得更有效了。
“没有准备充分我会叫你发兵吗,我是傻子吗?”卫狂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准备充分了,万无一失了。”——大元帅很好奇——“是怎样的充分准备呢?”
“你不需要问这么清楚,你只要发兵就可以了,我说我已有了充分准备了那就是有了,不会骗你。”
虽然不情愿,但是他也清楚以他现在的处境不发兵是必死,发兵或许还能搏上一搏,于是很勉强地发兵了。
“我们的旗号是为民请愿。”
“为民请愿?”
“是的,当今皇上连年攻伐辽东无果、修筑行宫无数、河北治水无功,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发兵的目的就是要为民请愿,请皇上与民休息。”
原来当年那个在大汉发动农民起义的人失败后得到了卫狂的救助,出于感激他将如何发动民众造反的一套思想传给了卫狂,并一再告诉他人民的力量是巨大的,以后干大事一定要发动人民。而卫狂长期以来就将这套思想用于经商之中也确实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如今他又对那套思想进行了总结发展并用到了战争之中。
“大家都受苦了,当今皇上行为不妥致使大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今天大元帅有悯于百姓疾苦,为民请愿,希望大家都能够支持。”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做着这样的宣传,所到之处几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