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的话,就点点头。”吹越树理好像能看透她的内心,有意替她解除窘迫,好使她显得自然一点。
抱在她身上的手,紧了紧。
叶贝被迫头更深地埋进他怀里。
吹越树理唇边笑意更甚。
他很坏,可是她没有办法。甚至心里还有那么点的喜欢。叶贝觉得自己很没用,面对他的坏笑,她大多数情况下,除了无力的闪躲外,便是乖乖的顺从。
可是,她现在不想顺从,她想叛逆。
于是,她闭上眼,暗暗屏息了下。然后用力挣扎着,头从他怀中抬起。
皎洁的月华,动人的星芒下。她的脸红通通的,却美极了。
她抬头望他。
较劲的说“我才没原谅你,就算是你妹妹也不行,你妹妹也是女的。”
吹越树理好看的双眸先是略微一怔,后是好笑地审视她。
“除了我,你不准看别的女孩,妹妹也不行。”她说着,脸上更红了。
吹越树理松开了搭在她腰上的手,改为手指细细摩挲自己的下巴,像打量一件稀奇的东西一样,打量着她。
叶贝说完后,心里着实有些没底。见他这样盯着她,不禁有些无措起来。
她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吹越树理突然轻轻一笑。脸凑过去,凑到她面前。用一种近乎诱惑的声音道“丫头,这个醋,你吃得好没道理,好霸道,不过,我好喜欢。”
叶贝脸上的表情无法形容,呆呆地。她本来还担心,他会生气的。
他拿出根手指,去托起她美丽的下巴。轻抿的薄唇快要贴到她的唇上“以后多吃点醋。”
叶贝想,她似乎犯了个大错。她不该叛逆,她该乖乖的才是。因为她这样做,不但没能压制到吹越树理,反而让他更得意了。
夜越来越深。
四周很安静。
连樱花瓣轻盈飘落地板上的细碎声,都能隐约的听见。
叶贝推了推吹越树理,不无关心道“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去吧。”
吹越树理点点头。但手还是紧紧地抱着她,舍不得放开。叶贝只好自己用力挣脱开。她怕再这么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她挣脱开他,虽然心里也很不舍,想和他多呆会。但是终究理智战胜了感情,催促他快点回去,晚了,宫门可就关了。
吹越树理还是点头。但脚下却没有动。
叶贝无奈,只好自己先走。
可她脚下还没踩出几步,他就把她拉了回去。
他拉过她。
很少有的认真望她,声音低低的,固执的说“旋子,我们成亲吧。”
叶贝顿住。头脑有些反映不过来。
明治虽然在北平的时候,说过要尽快给他们完婚。但是打那之后,就没再提。叶贝自动把它当成了玩笑话,没再去想。
可如今。听吹越树理这么一说。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承认,她很开心,但开心的同时,心里又有说不出的某种滋味。
“我们成亲吧。我不想再患得患失,我想完整地拥有你。”吹越树理声音静静的,定定的说。
患得患失吗?
叶贝被他温情,又充满心慌的眼神蛊惑住了。灵魂仿佛被抽离了体外,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飞舞的樱花瓣,美丽的夜色。他俊美的容颜,几分潇洒,几分傲然,几分飘忽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然后轻轻的点头。
他唇边的笑渐渐漾开。
夜静静的,淡淡的。
灿烂的星空,遥远唯美。
樱花瓣纷纷扬扬。粉红,粉红,似雨霏霏。
王者般气质傲然的他,紧紧抱住含羞可爱的她。他的唇,她的唇,几近窒息地贴合在一起
那就成亲吧!!!
46
46、不安分的小白兔 。。。
婚期定在月底。叶贝得了特令,这段时间可以出宫随意走走。为保安全,明治特意给她拨了几个宫廷高手做保镖。叶贝郁闷的心灵,总算是得了些许的安慰。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便不再是那么闷了。
白天出去逛逛,晚上睡不着,就靠坐在走廊边,欣赏院内美丽的樱花。
江户城作为皇城,绿树成荫,环境优美。尤其是作为政治中心的,山之手,更是上流社会人士的至爱。这个区里居住的,都是些名门望族,和平民区的下町完全不同。这里宅式各异,风格迥然。但都没有脱离出“富丽”两个字。
叶贝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山之手中心边缘。最为繁华的街道。听说这里的歌舞伎是目前最为发达,也最具代表性的。
音乐悦耳,服饰豪华,妆粉多彩
最为关键的是,歌舞伎的演员是清一色的男性。
叶贝很感兴趣,就挑了今天,天气好,出来看看。进了门,在护卫的护送下,叶贝挑了个安静的位置坐着。
叶贝坐下后,眼睛四处扫了下。发现观众以武士居多。也有不少女性,她们个个盛装打扮,估摸都是大名或旗本等家的贵夫人。
舞台上,演员依依呀呀地唱着。叶贝要努力竖起耳朵,才能大概的听懂里面的意思。看到一小半,她抬头又扫了眼观众,发现有好些女子被剧里的悲伤情节感动得落了泪。叶贝睁睁眼皮,发现耳朵因为长时间竖着,已经酸酸的了。她对日本文化不了解。所以听在耳里,就跟听乏味的故事一样。没什么兴致。
坐着休息了会,喝了几口茶。她起身决定要走。
却听这时,旁边有人喊出了声“诶,你是”
那声音很爽朗,透着股惊奇。
叶贝转头看去,发现说话之人正瞪大眼,兴奋地望着自己。脸上不禁露出疑惑。
她打量他。
又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下,实在想不出在哪里见过他。
“真的是你。”那人兴冲冲地站起,用确信的口吻说。
他是个武士。穿着一身淡蓝的武士装,腰间置了把样子看上去,挺不凡的佩剑。他长得帅帅的,肌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大大的,此刻正充满惊喜和激动,一瞬步瞬地盯着叶贝看。
叶贝望着他不解“我们见过吗?”
“啊,你你不记得,也不奇怪”那人笑着,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时间那么长了”
叶贝更加茫然地看他。
那人又道“你你还记得精英武馆吗,中国北平”
他重重强调“中国北平”四个字,希望她能马上记起来。
他提到精英武馆,叶贝的眼睛霎时闪亮起来。努力在脑中搜索起有关精英武馆的记忆片段。
“当时可能有什么误会,你冲过来,拦在我面前瞪我”那人希翼地看着她,补充着提示。
精英武馆,误会,瞪他
叶贝总算是想起来了。记忆中,她是有过这么一次。她当时去找师傅认错,出来后,看到一个东洋人,以为他是想来踢馆子的,她才
叶贝很开心,做梦都没想到,在东洋还有她认识的人。虽然她和他只有一面之缘,但能够在这里相会,也算是种奇异的缘分,实属不易。
那男子很开心,就在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心心所念的那个中国女孩后,她却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但是等等
他打量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奇怪,还有满满的不解。
“你是中国人吗?”他问。
叶贝愣了愣之后,笑着点点头。
“那你”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衣着打扮上。
叶贝笑笑“我算是来渡假的吧。”
“渡假?”那人显然听不懂,却也没多问。他怕自己话多了,叶贝会觉得烦。
叶贝根本没在意。出去舞馆后,就沿街随意逛了起来。天气还早,街上的人不是很多。但偶尔会有几个陆陆续续的从叶贝身边走过。
叶贝今天穿的和服,样式比较简单。但仍遮不住她天然的美感。凡是路过她身边的,都会不由自主地掉头看上几眼,并送上静静的欣赏之色。
“你叫什么名字?”叶贝走了段路,才想起问,那个在北平有一面之缘的男子。
“我叫草翦一郎。”他阳光般地微笑。
草翦一郎,叶贝看看他,然后头转过一边,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心道,日本人为什么都要这么怪,起的名字真是一个比一个“特色”。她还以为三条巴田是最难听的,现在想来,那名字还算可以的。
草翦,这个姓,挺不错的,就是名字太那个了
“你怎么了?”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草翦一郎问,声线里不无关心之意。
叶贝忙转头笑道“没事,没事,只是小小的抽了下。”
草翦一郎“”
安静的空气。
某茶坊,二楼,靠街位置。
吹越树理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托着下巴,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远处,郁郁葱葱的树堆间。
他对面。
吹越树乃,悠闲地小抿了口茶,再吃了些点心。觉得差不多了,才抬头冲吹越树理道“树理哥,我好了,走吧。”
吹越树理“嗯”了声,收起托下巴的手。
目光待要转回,却不经意地瞥到对面的街上,有一抹熟悉的身影。神色略微顿了顿。他凝神认真望去。
那不是叶贝,又是谁。
她和一个男子站在一起,那男子背对着茶坊,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叶贝在笑,笑得很开心,和那个男人很熟的样子。
他凝神望着。他们谈笑着,拐去了另一条道上。
眉宇有些纠结。
“树理哥,你在看什么?”对面的吹越树乃疑惑地问。
吹越树理没有回答。
眼睛又凝神望了会后,转过头,唇角有淡淡的笑。他修长好看的手指,随意地摸过桌上的杯子,慢慢地把玩起来。
“树理哥。”见他不答,吹越树乃有些生气地撅起嘴。
“没什么。”吹越树理好看的丹凤眼朝她微微一瞥,声音始终淡淡的“不过看见了只小白兔。”
“小白兔?”吹越树乃愈加的茫茫然。
“一只不安分的小白兔。”吹越树理仍是笑“你也见过。”
吹越树乃愣了愣,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他的笑,隐藏着丝坏坏的味道。
“树理哥,你说的,我不明白,我最近,没有见过小白兔啊。”
吹越树理握起茶杯,放在唇边轻抿了小口。神色之间,透着说不尽的傲然,优雅,还有某种不知名的坏和宠爱的味道
吹越树乃彻底愣住了。她的印象中,这位哥哥一直是傲然,淡漠的。他会对她笑,对她轻言细语,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等稀罕的神情。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又对谁这样,但是,她吃醋了。
她真的吃醋了!!!
生平第一次,有种珍贵的东西被人从身边强行夺走的感觉。
很不是滋味!!!
47
47、婚前恐惧症 。。。
日本皇室的婚礼仪式,是从平安时代保留下来的。过程复杂,通常要好几天才能完成。
首先是,新郎和新娘向先祖和神灵报告婚事的结婚奉告之仪。
然后是,拜见天皇,皇后,报告婚事的朝见之仪。
再后是,宫中三殿之一的大典。结婚之仪。
还有就是三夜饼之仪。所谓的三夜饼之仪,就是在四个银盘内,放入数量与新娘年龄相等的糕饼,留着给新郎和新娘一起品尝,品尝后剩下的部分置在新房内,三天三夜,到第四天的时候,找个吉利地点掩埋掉,以期多福。
最后,就是宫宴庆祝的宫中飨宴之仪。
新娘婚服是十二单衣。十二单衣,是指,衣裳从里到外,包括腰带等饰物,一共十二件。要完整的穿戴整齐,需要个把时辰。
叶贝光是听,就一个脑袋两个大。她认为,自己是中国人,拜日本的先祖和神灵乃是大忌。所以,第一项可以直接免除。
拜天皇和皇后,是她第二忌,也要直接免除。
再有就是,需要喝神酒的结婚之仪。还是该免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