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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也在接手锡盟后,查出了出乎意料的东西,这夜罗门的少主竟然是冯裕宁的小女儿冯逸,收获不小,我用了四年的时间,布了局撒了网,把夜罗门所有的分舵,慢慢的亏损,从内部开始捣乱,让锡盟中的人插到夜罗当中,偷天换日般把他们所有的财产全部收拢。前不久我让林景收网,抓了冯逸,现在的夜罗已经在江湖上彻底的消失,我还放出消息,说夜罗无恶不作,得罪了锡盟的主人,抢了她的夫郎,锡盟怎能咽下这口气?
林景就是刚才的那个男子,一个很恭谨的人,他是锡盟的二把手,那个女人死后,应该是他接手锡盟才对,可没想到半途出现了一个我,不过我带着他们重振锡盟,还为前任主人报了仇,他们感激不尽,非要让我继续当这个主人不可,我也就却之不恭,收为己用了。
收拾了夜罗,我心头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那冯裕宁想翻起个什么花来,她还得重新估量一下自己的实力,我断了她的后路,生财的来源,没有夜罗当后盾,她想造反还得有些时日。
这次去阳昕顺便给宫里去封信吧,我已经很久没寄信了,真是懒得写字。每次写信我都没什么话说,虽然脑子里有很多情况都想知道,可是拿起笔的那一刻我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什么先写,什么后写,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最后我只写了两个字:平安。不过这次我一定会写多些,告诉母皇夜罗的事情。
简楼中,依然是热闹非凡,人满为患,吵杂依旧。从门口进来两个人呢,让简楼里的客官们全都静了下来,进来的两人是一男一女,这一男一女可谓都是绝色。男子长得漂亮谁都无话可说,可是女人长得漂亮那就是女生男相,可这女人漂亮是漂亮,却没有男子气,反而给人一种凌厉的威慑,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小二,可有雅间?”看女子的衣着发式还没有及笄的样子,她声音如簧,清韵拢心。
“真是抱歉,二位客官,我们的雅间已经被人订满了,若您二位不嫌弃,就坐大厅吧,那不刚送走一桌客人。”小二殷勤的笑着,一看这二位的相貌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男子微微皱眉,不太喜欢嘈杂的地方,对小二姐殷勤的脸也有些烦感。他看向女子,等待着女子发话,一看就知道是奉女子为主的。
“也好。”我最喜欢听别人讨论江湖或是朝廷上的事。
“主人”林景想阻拦,他知道这简楼是主人的产业,为何不直接去‘云栖’?
“不碍。”拉着他坐下,这听闲话可比听墙根好多了。
众人一看也只不过是两个普通的客官,把注意力又拉回到两人进来之前。刚一坐下,就听见隔壁桌的几个像是江湖上混的人物闲谈。
“听说夜罗门被锡盟给灭门了,那夜罗门跟很多拐骗夫男的事有关,甚至暗中抢劫,无恶不作,让人发指呀。”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一只脚蹲在凳子上,另一只脚站在地上。
“是啊,谁也没想到,那个夜罗门竟然是个贼头头,比山贼还可恶。”在她旁边一个瘦瘦的女人附和道。
“唉,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不是让锡盟给灭了吗?”那桌上最后一个女人,长得还算端正,不过有点幸灾乐祸。
“真是大快人心呀。”
“我听说锡盟的门主在几年前被夜罗门的人给这个了,”瘦瘦的女人说着时在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后来新任的门主带着剩余的门人把夜罗连根拔起,所有夜罗的门人全部被锡盟所抓,就连夜罗的少门主都没能逃过。”
“活该。”粗大女人愤恨的说着。“不过这锡盟的新任门主不简单,隐忍了几年才动手。”
“你们知不知道锡盟的新门主是谁呢?”那个幸灾乐祸的女人端着茶杯,微微一笑,故作神秘。
“是谁?听说她从来都没出过面,所有的事情都是交代门人做的,你知道?”瘦瘦的女人要比那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精明多了。
“哼哼,”幸灾乐祸女人得意,微微挑眉,把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急的直拍桌子。“你们可知道凌霄门的少主,也就是六年前在五岳山庄赢得比武招亲的简颜?”
“什么那个八岁小孩?”
奇怪,怎么会有人知道我是锡盟的新门主?是谁传出去的?我从来都没为锡盟露过面,谁会知道?难道说锡盟里有粽子?不可能呀?
“喂,你听说没太女带着一帮官员到南边赈灾去了?”另一桌人的话,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知道,我表姐就在赈灾的随行军里当兵,她来信说南边洪灾,堤坝被毁,死伤无数,太女带着随行官赈灾去了。”
“喂,你表姐有没有说这次灾情如何?”
“没说,不过肯定是惨不忍睹,想也知道,大水无情啊。”
皇姐竟然亲自去赈灾,看来这次灾情绝对不小,随行官员应该有青梨吧。已经有十年了,青梨已经二十出头,不知道娶没娶亲,要不要把林景介绍给她?
“主人?”林景这些年在她身边一直都知道她对朝廷信息比对江湖信息更重视,可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皱眉的样子,最多也是一笑置之,可这次听到太女带着人去赈灾,眉头已经锁成了一个小山都没发觉。
“客官,菜来了。”小二姐这空挡已经送菜过来。
我看了看林景,他正盯着我,再看看菜,还是先吃饭吧,饿死我了。
“小二,让你们上的菜怎么那么慢?”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便服的女子在二楼的雅间门口对着下面的小二喊着,她一双清澈的眼睛,和她铁面正直的面容,让我想起了李红。
“小青,不用这么着急,这可是菱荷的店,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从她身后走出了另一个女人,看起来二十多岁,皮肤虽然很白,脖子处有晒印,可见她应该更白,只不过被晒黑了一点。
“青梨姐,我都快饿晕了。”果然是李青,跟李红长得越来越像。
“我说你们在门口站着也等不来,进屋慢慢等吧。”又出来一个人,长了一张妖艳的脸,露出媚笑让整个大厅的人倒吸了一口气。
“呵呵,当了官了也没把市井之气改掉,怎么没变回以前,反而更加狡猾,越来越像狐狸。”我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林景奇怪的看着我,又看了看上面的人。
“主人,您认识她们?”我微微点头,他疑惑的看着上面的几个人,每个人的穿着都价值不菲,而且她们的气质一看就是当官的。
“她们可都跟我有着关系。”看着她们都很精神,应该都是皇姐的随行官员,甚是欣慰,她们都已经出人头地,找到了自己的社会地位。
“主人,要不要”既然是主人的旧识,要不要去通知她们?
“不用,我们快吃,赶紧去阳昕,把事情办完,我好去接小嗥,然后再跟他们会合。”小嗥走的时候我不放心,让他把露浓也带走了,弄得我身边一个玩物都没有,差点无聊死我,只有没事练练功,逗逗眼前的男人。
“是。”
雅间中,太女正坐在主位上,盯着刚刚出去的三个人,当初根本就想不到,她们三个都是祐儿的人,果然不能小看祐儿,她笼络人心的才能实在让人佩服,现在她们三个可都是位居高官。她们三人一个都不能小瞧,青梨现在已经是将军,她的能力有够厉害的,如果当初母皇把她给自己就好了。
这个周琦更是让人想不到,初见她时,还以为顾清明有什么嗜好,这么妖艳的女人确实难找,顾清明私下告知自己,这个周琦其实是祐儿的人,当年她正好经过,出言劝她跟随祐儿。真没想到,当初的一个落魄到卖身葬母的人,也能成为现在朝中的侍郎,世事果然难料。
而这个李青本以为算是外人了,可没想到她跟周琦认识,曾经也见过祐儿,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祐儿嘱咐让她进军营。这么说来,她姐姐应该也是祐儿的人,原是禁军都统的李红,现在已经升迁到了守城的将军,整个皇城都是她在守护。没想到这个李红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她上面还压着冯尚书,看来那个冯老贼已经求贤若渴,不管什么人都拉拢的地步了,她的权利被自己压制着,顾清明也时不时的提拔新人,她现在可是被挤兑得够呛。
“李青,你先坐下吧,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太女微微笑着,示意让她坐下。
“殿下,我饿了嘛,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李青撅着嘴,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好了好了,我马车里还有些点心,先拿来垫垫吧。”着实拿这个女孩没办法,她的直率、天真、耿直,让人不得不喜欢,她眼中没有阴谋算计,清澈见底,毫无心机,祐儿也是看中她这一点才让她去军营的吧,也只有军营的单调生活适合她。
“哐哐。”突然有人敲门,来人对着屋里的人点头哈腰说道,“周大掌柜,有人送了两封信给您。”说完把信递给她,她曾经见过周琦,她曾经跟着菱大掌柜来巡视。
“谁送来的?”周琦奇怪的看着这两封信,一封是普通的信件,一封则是奏折。她的眼睛立刻睁大,那上面卡得大印,是祐王的官印。
“是一男一女,那少女长得十分漂亮,跟这位客官有些相似。”想起那名少女,她只觉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看到坐在正坐上的人她有些恍悟,是把那少女看成她了吧。
“人呢?”周琦拽住掌柜的胳膊,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激动,掌柜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琦,怎么了?”青梨看着她的样子,还真是意外,很少见她变脸色。
“是,是主子来得信,她一定是看见我们三人了。”她把信转给太女,又转向掌柜,“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那个”她在接过信后,再抬头的那功夫,人已经没影了。“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她把信给你,然后才走的,走什么方向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太女也着急了,祐儿竟然不来见自己,也不来见她这几个属下。
“她给完我信,我再抬头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掌柜没见过这等阵势,也没见过这么有威严的人,她只知道自己的双腿发软,不敢直视上坐的人。
“我去追。”青梨话音刚落,推开窗户逃了出去。
“喂!青梨!”周琦没能拦住,深深的叹了口气,“主子不想见我们,就随她去吧。”
太女没有忽略周琦眼中的失落,其实她很崇拜祐儿,可是总是拉不下面子,对比自己小的人叩首认主,也只有李青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吧。
她拆开手里的信,上面写着:
太女姐姐亲启,一别数年,不知道姐姐是否安好,听闻南方洪水泛滥,有几个建议希望姐姐采纳。
姐姐命人建造堤坝后,在堤坝四周摘树成林,让接近水边的农田退耕还林,另觅他处农耕。对尸体的处理,必须焚烧,信的背面有一药方,可以防止瘟疫出现和蔓延,您可以让人配好,洒在尸体上,也可以让人放在施粥中预防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