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 体摩擦的声音越演越烈,冰冷的呼吸和着滚烫的器具,锋利地切割彼此,互相折磨,燃烧成灰后,是否还能相依相伴?
依稀看到他的眼,蒙着白雾,隐藏着波涛与怒火,像是醉生梦死前,最后一场祭奠。冽炎轻挑地笑了两声,被死命折腾的地方一阵阵收缩,容纳着吞 吐着世间最最肮脏的东西。
残虐的夜,无端漫长
清晨,凌宇慢慢醒过来,身体凉得没有任何知觉,身边的人趴伏在床边狂吐,空荡荡的肠胃吐出的尽是酸水,但他吐得撕心裂肺,一声一声像要把肠子搅碎。
被褥之上斑驳的血迹,锥心刺骨般痛苦,但最痛的也不及那人冷漠的侧脸,淬着精光,似盐洒在伤口。
唤进童子端来水盆,亲自伺候他洗漱一通,取了锁链,将人抱向屋外的浴池。
许是彻底乏力,男人闭上眼任他处置,身上那些红的青的紫的,控诉着昨夜残暴的对待。凌宇暗暗攒紧拳,不发一言。手指将穴 口撑开,怀中人忍不住战栗了下,浑浊的污液立刻涌出,染污了一池清水。
彻底的掠夺,泄 欲似的报复,在这清亮的晨光中,无比难堪。
蒸腾起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脸,隐隐绰绰,眸里缭绕着薄烟,一如某种痛到极致的残灰。凌宇将头靠在冽炎身上,我得到你的身体,至少你的身体是我的
过后的一段时间,以救治的名义,一次次带着血泪的侵占,让两人皆是身心俱疲,但他不能停止,一旦停止,他就会永远地失去。
身下人像毫无反抗的奴隶一样张开双腿,可凌宇却觉得,是自己,将惶恐和惊惧赤 裸裸地展示出来。
为什么彼此相爱,要如此之难
重霄之死
厚重的帷帘被轻轻撩起,进来的男子在看到床上那人时身形猛地一震,随即毕恭毕敬地曲膝半跪,“陛下。”
冽炎睁开眼,“如何?”
白玉的面具遮住了表情,“四圣兽带人攻打皓君白塔,圣父乘机从西面突入,已救出晨星殿下,另外,”他顿了顿,道,“慕天公子自愿当作人质。”
“哼!”望了重霄一眼,眉宇间尽是深沉,“他便如此自信?”
重霄低下头,不再吭声,指尖却不自禁攒紧。
“过来”
那声音听在重霄耳里懒洋洋的,含着几分情事过后的魅惑。
魔帝被囚百年,若非晨星殿下一直飞鸽传书告知两人境况良好,重霄和四圣兽早不顾一切冲了上来。
但是这便是所谓的好吗?尊贵高傲的人成了他人禁脔,还被用铁链锁在床上
“过来!”声线扬起,掩不住的怒气。
重霄心神一凛,却听那人继续命令,“帮我砍了。”
“什么?”他自不会天真到以为是砍了那锁链,若能轻易砍掉,这人也不会如此狼狈地躺床上任人宰割,但要他亲自砍下那人双手,却万万做不到。
“陛下”这双手曾经结果过无数人的性命,但此时却拿不稳一柄佩剑,重霄重重磕在地上,“属下无能。”
“你!”链条被摇得哗哗作响,冽炎眸子极冷,“等仙帝回来,我们谁也走不成。”
重霄咬住牙,猛地起身拔出长剑,锐利的锋芒刺破空气,鲜艳的血液泼洒而出,像池里开了又谢的红莲。
冲过去立刻止血,眸中光亮闪烁不定。
冽炎看他一眼,淡淡讽刺,“你如此紧张作甚?”黑色的雾气冒过,新生的手诡异地冒了出来,指端有些畸形,自不及之前好看。
重霄见他面色苍白疲倦,情不自禁摸上那眉间,想替他抚平,这一摸两人都是一震,冽炎翻身下床,“走!”
见到门口死掉的几个童子,凌宇当即青了脸。
随侍之人从未见过他如此盛怒的摸样,惊得声音发颤,“属下这就去打探。”
空荡荡的室内,风吹动帷幔,无比萧条凄冷。
“追!追不到,通通陪葬!”平稳的声调裹着慑人的气息,仿佛一阵寒流刮过。
凌宇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两只断手,轻轻拭去上面的血痕,再重重吻上去——我是不是该感激你,终是给我留了样东西。
篁竹林,一群魔人恭敬地立在那里,为首的是个穿着普通的少年,面容俊美,似珠玉闪烁,只是那张脸庞上带着阴冷和煞气,与他年龄并不相称。
远远便见黑衣和红衣相继奔来,一群人面色一喜,却是那少年当先迎了上去,垂下首,轻唤,“父王!”
冽炎身形一颤,晨星叫他什么,父王?他如此冷淡的神色又是何意?
威严的目光扫遍全场,手心冒出阵红光,火红色的巨剑紧紧附着手臂,“重霄,你断后,可愿?”
白玉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眉心一朵莲,燃烧正盛,他轻声笑了两下,“你能问我句愿还是不愿,我便已相当感激。”
千穹崖沉默片刻,上前道:“陛下,为何不让霄大人一起离开?”
一声讥笑打破了场面的肃穆,冽炎冷冷看向立在一边的辛慕天,依旧是一袭轻衫,只不过袖口已没了映月梨花,整个人多出几分萧瑟的意味。
触到对方视线,辛慕天远山眉黛扬起一抹微笑,声音咄咄逼人,“你敢带我走吗?你敢吗?”
冽炎挑高眉,黑眸极为乖戾。为什么不敢?于他而言本已没什么好畏惧
幽幽竹林,风声沙沙,重霄静静抬头看天,白云极低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听说仙界最著名的圣地是皓君白塔,每到夕阳时分,暮鼓阵阵,塔外的莲花池会盛开一池妖艳,可惜,自己是等不到那光景了。
“大人,陛下是存心要我们送死”一行百人,余三十人断后,这些人跟着重霄出生入死多年,重羽轩时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魔帝重归后却屡受打压,心里难免愤恨不平。
我知道他被明王欺 凌的过去,他自然要我死重霄脊背一凉,这种被蛇盯上的惊恐手不动声色按上剑柄,试探着开口,“羽轩?”
明王重羽轩还是仙帝重羽轩?
血色的脚印绵延而至,他缓步醒来,面目在阴影里甚难分辨,只一袭白衣,清雅出尘。
“你便是重霄?”
下邪的第一魔将,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唯有这次,半点反抗之意都难以兴起。
对方的声音帝王般不可忤逆,他下意识答道,“不错,我便是重霄。”
凌宇猛地抬头,眉心红痕妖绝,挑起唇,嗜血般红,“原来你是重霄”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听空气中呜咽一声,啪——白玉面具应声而碎。
狭长的凤眼些微上勾,眉尾两只黑色的蝴蝶,映衬在如玉的肌肤上,平添冶艳之色。
“你该死!”不过是长得好看了些,如此便蛊惑了那人吗?凌宇只觉怒不可遏,胸腔里有奇怪的声音轰鸣着叫嚣,他踏前一步,手腕处缓缓滑出碧绿的长剑。
所以人都屏了呼吸,寂静中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像是被定在那里,重霄惶恐地发现自己手脚都失了力量,只有一双眼惊惧地看着那人踩着血印,一步步走近。
剑尖摩擦过沙石,锐利的锋芒割裂一切。
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几十人的血已浸入地面,尸骨不留。
尚未干涸的血冒了两个血泡,重霄心里发颤,一瞬,只一瞬,他甚至没有看到他如何出剑,可周围的人,都死了
“为何不杀我?” 眼尾的蝴蝶剧烈颤抖,恐惧如灰色气流般笼罩在头顶。
从对方充满仇恨的血红色眸中重霄读懂了他的意思——最后的玩物吗?
喘息声急促而悲哀,他苦笑着想,难怪陛下这样做,原来只有我的死可以为他拖延时间。
衣衫被割裂成条,冷厉的剑锋一次次划过无瑕的肌肤,重霄狼狈地跪在地上,心里却安静得可怕——为什么恨我,没有理由,完全没有理由!
“啊”
滔天的怒意急切地需要出口,污血不断从那具身体里涌出,可是还是无法平息。
就算将重霄鞭笞而死又如何,那个人跑了,他想离开他!
“你和魔帝是什么关系,说!”
剧烈的疼痛中,重霄紧紧抱着肩膀,什么关系?我也想知道
他甚至不能明白自己对苏影夜是什么心意,只觉那双黑眸璀璨得把他灵魂都吸了进去。
明明生着张邪魅的容颜,却笨得无可救药,一次次被明王玩弄还巴巴地贴上去,真是不要脸“啊”
“说!”
痛他叫我妈妈他昏迷的时候叫我妈妈
“他那样子可怜极了,像被谁抛弃了般”重霄无力地倒在地上,轻声说,“我见不得他难过,见不得他受委屈,凡是伤害他的人,我都恨之入骨可他不理我,他后来,就不再理我”
凌宇惊讶地张了张嘴,剑芒无声收回。
“他成了魔帝后,高高在上,虽说换了副相貌,我还是一眼便认出,那双眼,染着墨,凄厉,绝望”宛如失了魂魄般,空白的双眸怔怔向着天空,“我没想到阿夜会变成这样,冷酷残忍,乖戾嚣张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瞳孔渐渐收缩,面前浮现出那人的相貌,却无比模糊不堪。
“我竟然已经想不起你模样”他拿手遮在额前,喉咙里低低吼了声,忽然如困兽般挣扎,“啊”
刚才遭受酷刑也不见他如此失控,凌宇警惕地将人翻过身来,只见额间青筋毕露,淋漓的冷汗簌簌下落。重霄僵硬了片刻,随即迅猛地扼住凌宇脖颈,“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巨大的力量对凌宇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让他错愕的是对方如鹰般凶狠的神情,像是对着宿世的仇敌,轻飘飘折断他手腕,“不自量力。”
重霄缓缓抬起头,惨白的脸,妖异的蝴蝶,他蓦然大笑,声音沉闷得仿佛发自胸腔,“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那双黑眸竟然曾经凝眸屈辱与不甘他竟然真的拥抱过他充满血腥与残暴
“什么这样?”掐住他下巴,凌宇眯起眼,“把话说清楚。”
“羽轩,我不是败给了你,我只是败给了命运”重霄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声,像从遥远的时空撒下,他一把推开面前人,哭泣着匍匐在地,撕裂般惊吼,“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绝了出路
苍穹无语,没有人能回答。
凌宇安静地将剑收入身体,最后扫了眼地上那滩血,死了,再没烦恼。
直到很多年后他才能体会到重霄此刻的心情——无奈?悲怆?惊惧?嘲弄?
血色的大地昏黄的天,他蜷缩在那里,默默瞻仰神的荣光——
冰冷。
无情。
彻底决裂
那个人坐于乱石之上,手中执着支碧玉箫,箫音漫漫,一如某种缭绕的轻烟,经不起风的哀愁。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仙帝陛下,只见白衣翩然,发丝直达腰际,过长的部分垂于溪流,他缓缓转头,竟是与当日的明王重羽轩如出一辙的相貌。
冰肌玉肤,素白如雪。
他挑起唇,浅浅一笑,眉心朱砂,勾玉销魂,“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吐出的气息却无端狠厉,便连千穹崖都是浑身巨震,握着剑柄的手已透骨冰凉。
血腥之气不知从何处升起,冽炎执着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心渐渐化出黑雾,将整个身形遮蔽。
“放我们走,”有人受不了凌宇气势,横剑在辛慕天脖颈,细腻的肌肤上立刻有了丝血痕,那人神情竟是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