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鸿正教”的教主,这兄弟的名份又是从何说起?所以隽遥立刻沉下了脸色,厉声问道:“葛依,你在哪里胡说什么?谁和谁是兄弟?”
“呵呵!”葛依见自己吸引住了大家的注意,脸上逐渐流露出了讥讽的表情,“隽遥啊隽遥,你不是从小到大都不知道你自己的父亲姓什么吗?如不今天就让我做件好事,给你指出条可以认祖归宗的明路来。听好了,你的父亲复姓伯赏,双名饮源。就是当年在伯赏景甯落葬后不久便无故失踪的‘风衍山庄’的三公子,也正是站在你面前的那位伯赏庄主的亲舅舅。”
葛依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好半天也没回过神来。在“风衍山庄”里,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当年伯赏景甯因为一场风寒而导致了旧伤复发,还没来得及等伯赏饮泉坐实了庄主之位,他便撒手人寰了。
而当时,“风衍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远不如现在稳固,不少人都对伯赏家虎视眈眈,所以伯赏饮源在自家庄院内被人不留痕迹地劫走之后,伯赏饮泉考虑到山庄的名声,只敢派人在暗地里探查,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在江湖上搜寻。
偏偏文啸梨将人带回“鸿正教”后,便将伯赏饮源藏到了偏僻的阁楼里。就连“鸿正教”中也没几个知道实情的,那些“风衍山庄”的探子们就更是觅不到任何的雪泥鸿爪了。所以当“风衍山庄”查了三四年,仍是没有任何的结果之后,庄内所有的人包括伯赏饮泉在内,都认为那位天生体弱的三公子怕是已经惨遭毒手。
“风衍山主”的那些人恐怕做梦也没料到,伯赏饮源非但没有死,竟然还有了隽遥这么大的亲生儿子。所以不少人都仲愣在了当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葛依,你不要在那里信口雌黄。”连庭秋是众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一个,或许是这件事带给他的震撼比较小,所以他略一思索便发现了葛依话里的几个疑点,“如果真是如你所说,那么为什么隽遥的父亲会对自己的儿子都守口如瓶这么些年?而你一个外人却知道其中的真相?”
“再则,就算隽遥真是伯赏叔叔的儿子,照常理,你也应该是看着他和闻Ъ涞钠炊酚辛私峁蟛沤嫦竦莱觥U庋焕矗餐旎夭涣怂切值懿猩钡氖率怠?赡阆衷诰退党隽苏庋幕袄矗筒慌滤腔峋痛宋帐盅院停媚愕募榧坡淇章穑俊薄�
葛依见连庭秋对着自己步步紧逼,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连庭秋,你果然心思敏捷。好,既然要说,那我就说个清楚,免得你们以为我是在骗人。当年源公子被带回来之后,小王爷便用其家人的性命做要挟,让他发誓,今生今世都不得说出自己的身份。”
“而源公子当年不过才十五岁,涉世未深,他看见小王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偷出来,便以为小王爷也能轻而易举地杀了自己家的其他人,所以他这才起了个毒誓。等到隽遥出生之后,小王爷手里的筹码就又多了一个。若是隽遥知道了实情,你以为凭小王爷的个性,还会留下他吗?”
“所以源公子爱子心切,自然就更不会泄密了。而且,这件事莫说是隽遥,就连郡主也是不知情的。而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那是因为当年,就是我陪着小王爷通过秘道入的‘风衍山庄’,然后将伯赏饮源偷了出来。”
其实葛依隐瞒了一件事没有说。当年文啸梨之所以会去“风衍山庄”完全是因为他对伯赏景甯爱恋已久,无论如何都想要在那人的灵前给他上柱香,焚些纸。但是,没想到他们一出秘道,便看见了与伯赏景甯长得酷似的伯赏饮源。顿时,文啸梨便愣在了当场,满心以为这是上天垂怜他的一片深情,将那人又送回了人间。
所以文啸梨便不假思索地将人偷了出来。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就立刻知道是自己搞错了人。但是望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了三年之久的脸,文啸梨说什么也下不了手,杀了伯赏饮源以绝后患。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带回了教中。
隽遥听葛依这么解释,心中便是信了七八分。因为在他五岁那年,曾见过文啸梨一脸怒气地冲进了他爹的房间,把正在房中练字的自己一下子扔出了房门。由于那时候他太过害怕所以便呆呆地坐在了门口,走不动道。
而文啸梨却是因为看见刚才伯赏饮源亲了隽遥的脸颊,心中醋意大盛,便和伯赏饮源大吵了起来。也就是在那一次,隽遥便知道了,如果自己的父亲不听舅舅的话,那么舅舅就会把父亲心中最重视的家人全都杀害。
正在此时,一个哭哭啼啼的妇人被“风衍山庄”的弟子从内院的方向押解了过来。那妇人一见隽遥,立刻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在隽遥的身上胡乱摸索,嘴里更是不停地问道:“遥儿,遥儿,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了你?遥儿,你倒是说话啊?”
隽遥原本还在回忆往事,被文婉华打搅之后,立刻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握住了文婉华的肩膀,神情紧张地问道:“娘,我爹究竟姓什么?”
文婉华被隽遥的态度吓了一跳,她先是一愣,尔后才又轻蹙娥眉道:“这,遥儿,这问题你小时候不就问过我了吗?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爹家中还有一位兄长和一个与他长得酷似的孪生姐姐。其他的你爹什么也没告诉我。我也曾经问过大哥,可是每每我提及此事,大哥就是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所以我就没胆量再追问了。”
49 难见旧人添新忧
隽遥皱眉凝神听着文婉华把话说完,却没能从中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天底下家中有着类似情况的多如牛毛,这未必就能完全证明父亲就是“风衍山庄”的人,所以他便不甘心地催促道:“娘,您再好好想想,爹他还有没有说过其他关于他家里的话,求您再想想。”
“遥儿,你莫急,我想就是了。”文婉华见隽遥面露焦急之色,心中不忍,只得反复思索着当年的往事。忽然间,她双眼一亮。道:“我想起一件事来,若说是和你爹家里有关的,那我手里倒是有一块玉佩。那是你爹当年给我的聘礼。当年你爹所有的身外之物都是大哥给的,因此他便将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给了我。你爹说过,那是他身边唯一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说着文婉华便从脖子里抽出一根红线,红线下面垂着块白中透碧的玉佩。那玉佩上没有任何的字样,只是在正反两面都刻上了一只展翅的雄鹰,那正是“风衍山庄”的独门标志。只有伯赏家的人才会拥有刻着这种图案的玉佩。只可惜文婉华一介女流,莫说是踏足江湖,就连出门的机会都很少,自是不会认得这样的标记。
而隽遥则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玉佩是出自“风衍山庄”。毕竟他也是在那里待过好几个月的。只是,文婉华一直很珍爱伯赏饮源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所以也就没让其他人看过这块玉佩。不然,凭隽遥的心思,很可能早就会猜到自己的父亲与“风衍山庄”有关。
就在文婉华掏出玉佩的时候,伯赏闻Ш土デ锿鄙锨凹覆剑叩搅宋耐窕纳肀摺5绷饺丝醇衽迳系男塾ズ螅际蔷醯醚矍耙换巍?蠢锤鹨浪档陌司挪焕胧褪鞘登榱恕!�
虽然伯赏闻拊档眉烈5那咨盖祝苁翘淠盖滋峒暗牧硪桓鼍司恕C棵克档侥歉雎仙艿芨占爸狙е瓯悴以舛臼郑蛙扪苁浅ば甓锑担畛Π俳帷K栽诓臀奴'的心中,对这个小舅舅总是存着分怜悯之情。
而直到此刻,伯赏闻Р琶靼坠矗约旱背跷位峋醯闽烈5纳袂楹筒蛙扪凶畔嗨浦Γ舅钦婢褪且患胰恕6胰羰锹奂把倒叵担烈2庞Ω檬恰胺缪苌阶闭庖淮运车淖鳌!�
葛依在旁边仔细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当他发现大家看见那块玉佩后,脸上均是神色不定,便知道他们已经肯定了隽遥的身份。所以葛依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将众人的目光又引回了自己的身上,然后这才斯条慢理地开口道:“连总管,你的问题还有一个我尚未回答。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挑这么个节骨眼儿来揭穿事实吗?”
言及此处葛依顿了顿话题,眼神凶狠地盯着伯赏闻У溃骸捌涫灯渲械脑蚝芗虻ァK淙祸烈:筒图矣凶徘客蚵频墓叵担还愫退淙疵挥兴亢恋男值芮榉帧>退隳忝潜窒嗉笥幸桓雒サ背。肜戳粝碌哪且桓黾幢闶潞笾懒苏嫦瘢膊换嵊卸啻笮耐春妥栽稹K阅茄慕峋只崛梦揖醯貌还还!薄�
“可是现在情形就大不相同了。想必上一任伯赏庄主死的时候,有交代过你,一定要对我们‘鸿正教’的人斩草除根吧。可惜啊可惜!”葛依边说边伸出手来指着隽遥,“可惜的是,这个留着文家人血脉的‘鸿正教’教主正是阁下的亲表弟,论血缘辈份他才应该是继承‘风衍山庄’庄主之位的人。”
“所以,伯赏闻В袢漳闳羰堑ǜ疑绷怂敲疵魅战暇突岽运的阄苏ǘ崾颇鄙逼涞埽歉霾蝗什灰逯恕5闳羰遣簧彼敲粗灰烈;钭乓惶欤牍适业难鼍筒换岢沟紫В阌只崧涞酶霾恍⒌南鲁 !薄�
“而且我听说你和当今的太子是知交好友,若是太子登基便是一国之君,如果你放过了隽遥,那么你就成了不忠之徒。总而言之,你不论今日杀了隽遥,还是不杀隽遥,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罪名总有一个你是躲不开的。”
“哈哈哈哈哈,伯赏闻В阋晕椅裁茨敲春眯陌咽率邓党隼矗恳蛭獠攀俏易钪盏哪康摹<幢阄业奈涔θㄊ贫疾蝗缒悖牵芙愀愕蒙戆苊眩腋鹨谰退闶窍铝说馗材苡辛橙ゼ鹜酢!薄�
葛依的笑声伴着他狠毒的话语落入了众人的耳朵,虽然在场的“风衍山庄”的弟子都觉得葛依的用意阴险到了极点,但是他们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葛依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让外人知晓了隽遥的真正身份,那么“风衍山庄”很有可能会因此被江湖同道耻笑或是被朝廷怀疑他们勾结前朝余孽。于是乎,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伯赏闻У纳砩稀!�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隽遥突然走到了葛依的面前,抓住了他的衣襟后,一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对着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用力地扇了几下耳光,顿时葛依的脸上红肿一片,嘴角边还流出了一丝血迹。
尔后,隽遥像是扔垃圾一般将葛依丢到了地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