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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紫韵认真道:“如果事情败露,你会死!”
孤雁低眸,“前面小路上会有一辆马车,公主不要忘了与公子的约定,公子在碧渊亭等着公主!”
白紫韵跳过琳鸢,直接看着浅乐道:“浅乐,我要离开了,你可以选择,是去天野还是跟着我?”
浅乐愣愣的看着白紫韵,这种情况根本不在她的预计之类,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的。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父母了?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默默的思考了片刻,浅乐才道:“奴才要跟着公主!”
白紫韵抿嘴泛出淡淡的笑意。
琳鸢暗自松了一口气,如果浅乐选择去天野,那么是不是公主会杀了她?公主向来不怎么信任人的。琳鸢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眼神清澈,但身上的杀气甚重的少年来。她知道他一直就跟着她们,只要公主一声令下,也许浅乐就到不了天野了。
白紫韵与孤雁迅速的换了衣服,看着孤雁决绝的,美丽的,淡漠的,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总觉得似乎是在剥夺别人的幸福,歉意在心底徘徊,可是现在却再无别的选择了。
“保重,孤雁!”白紫韵带着悲悯的神色看着孤雁,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结局,突然心中升起一股厌恶之情,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将这个可怜的女子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明明就是自己,自己还有什么资格怜悯别人?
白紫韵提了提披风,遮住脸面,提了食盒下车去了。不消片刻,琳鸢与浅乐各自寻了借口下车去寻白紫韵。
琳鸢显得有些兴奋,像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儿一样。
“公主,我们这是要去哪?”
“以后不要再叫我公主了!我们去吴汉!”
“公主,不小姐,难道我们不去找宇文公子吗?”浅乐面带忧色,显然没有琳鸢的高兴劲儿。
“不去,我们自己去吴汉!”
第八章 同是天涯人
宇文枫坐在碧渊亭中的石凳上,悠闲的喝着茶。可是内心却是既紧张又兴奋。不断幻想着自己与白紫韵以后的幸福生活。
自己这一次虽然是叛离了家族,背叛了师兄,可能会没有以前的地位了,可是想着能够与白紫韵以后朝夕相对,逍遥江湖,就忍不住嘴角轻轻上扬。他想到了白紫韵以前在冷宫的遭遇,便在心底发誓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紫韵好,不能在让她受半分委屈,会为她画眉,会和她生儿育女,会和她吟诗作画,会
太阳已经渐渐阴沉,宇文枫的神色也越来越不安起来。不是瞟向前面的路,可是除了白雪就是白雪。
好像也是那样一个雪天。
宇文枫记得有些模糊了,那是自己还很小,一次与家丁出去游玩,却走丢了。他记得自己一个人无助的站在雪地里,哭喊着。很冷很饿,泪水在脸上凝结成了冰花,很痛。可是周围却全都是比漫天纷飞的雪花更冷的面孔。没有人关心的问上一句。
这是一位漂亮姐姐出现了。她摸着宇文枫早已经脏的不成样子的小脸,温柔道:“小弟弟,怎么了?是不是与家人走丢了?”
宇文枫停止哭泣,却呆呆的没有答话。
漂亮姐姐将他带到了一家路边摊吃了一碗混沌,那是他一生里唯一一次在路边摊吃东西,可是却是他一生里吃的最好吃的东西。
后来,家丁找到了他。
后来,他在偶然中再次见到了他的漂亮姐姐,此时的她是现在的文贵妃,当年还是文妃的宫女。
后来,他知道了她成了宠冠六宫的梅妃。
再后来,他知道了她被赐死了。他知道她有一个住在冷宫的女儿。
宇文枫脸色阴沉不安,是不是事情有变?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事情怎么样了?”
身后的长随答道:“孤雁来信,一切顺利!”
那怎么还没有来?
又赶来一名长随,小心道:“在东面有一辆往吴汉方向的马车,好像是我们接应公主的马车!”
“什么?”宇文枫不敢置信,我们不是已经说好了吗?手中的瓷杯被捏碎,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淌。宇文枫就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双眼愣愣的看着前方。
“我们要追吗?”
宇文枫扯出手帕,自己将伤口包扎好,一圈一圈,包的很慢很仔细,好像在细细的品尝手掌传来的疼痛。
“不用,我们回去!”良久,宇文枫才说话。声音里有隐忍的沙哑与凄凉,淡淡的无奈与哭意。抬头看向半空,雪儿,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可以为你,我还能在为你做什么呢?
不如就完成你最想要做的事情好了。宇文枫的嘴角浮现一抹狠毒的笑容。
白紫羽端坐在马车上,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好久了,没有动过一下,就想是一座雕像一样。
喜鹊在旁边关心的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白紫羽木讷的转过头,眼神空洞,淡淡的笑了笑,“喜鹊,你说,宇文表哥为什么那么绝情呢?你说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他都不理我?”
白紫羽将头搭在喜鹊的肩上,嘤嘤的哭了起来,“他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他吗?难道不知道我离开他就会活不下去吗?难道不知道我等他等的好辛苦的吗?”
白紫韵从第一次见到宇文枫是便已经情根深种,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暗恋这他。可是她却渐渐的感觉到了宇文枫似乎对于她那个才出冷宫的妹妹有些不同,所以便会经常去找她的一些麻烦。
可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被一道圣旨嫁到了南夏。不是没有哭过,不是没有闹过,可是没有理会她的无理取闹,没有人关心她愿不愿意嫁。她不顾后果的给宇文枫写了一封信,想要宇文枫带她离开。
白紫羽记得自己在南门之前等了宇文枫一夜。寒风呼啸,可是她没有感觉到冷,只觉得甜蜜。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父皇与母妃冰冷的脸。她看到了父皇眼中的淡漠与母妃的失望。有一瞬间她似乎觉得天都有塌了。什么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原来自己不过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罢了。
可笑,我命由天不由我!
在一间简陋的茶寮里,白紫韵携着琳鸢与浅乐简单吃了些粗茶淡饭。
白紫韵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加上连日的奔劳,只觉得身上疲乏不堪,神情一直恹恹的。才吃了两口饭菜,就觉得胃里翻腾。没想到这些年把胃给养精贵了,白紫韵摇头苦笑。
琳鸢看着胃口不佳的白紫韵,甚是不放心,掰了一小块馍,泡在热汤里,轻轻推给白紫韵,“公主在吃点吧,这乡下小地方,就这些了,多少吃一点儿,我们还得赶路呢!”
浅乐一手掰着馍,还是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公主,我们去吴汉做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去找宇文公子?”在她看来,虽然不能去天野做王后了,可是跟着宇文公子至少可以衣食无忧的,真想不明白公主为什么回去吴汉,去了吴汉公主再也不是公主了,那么她们要以什么谋生呢?到时候还不是要嫁人的,与其嫁个不认识的异国人,倒不如嫁给宇文公子,怎么说宇文公子也是北周的第一美男子啊?
像浅乐这样的陪嫁丫鬟,多半到最后都是填房,运气好高看你一眼,提拔你做个姨娘。所以浅乐心里还是希望白紫韵可以跟着宇文枫的,至少宇文枫是个英俊后生。其实浅乐是有机会荣华富贵的,只要当初选择和文贵妃合作,也许,在春节晚宴之上出风头的就是自己了。
琳鸢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白紫韵不跟宇文枫走,在她的意料之内,可是白紫韵要去吴汉是为什么呢?
“公主,”琳鸢的声音里露出隐隐的担忧,“吴汉现在正处于内乱之中,加之南夏每年都会对吴汉用兵,我们去吴汉是不是有些不妥?”
第九章 奇怪的少女
白紫韵轻轻叹气,自己决定去吴汉不过是听从那个男人的吩咐,却连累了你们与我一起受苦,还要担惊受怕。
白紫韵看着琳鸢与浅乐,“浅乐,现在还未出北周,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回家,现在,我出宫的时候带了些细软,我让你走!”转头看着琳鸢。
琳鸢还未等白紫韵出声,倒了一杯热茶递给白紫韵,微笑道:“公主不用为奴才做什么打算的,我们至少在一处长大,琳鸢没有家人,对于琳鸢来说,公主就是奴才的亲人,所以公主到那,奴才就会到那!所以,公主别想赶我走!”
浅乐虽然很想回家,可是现在这么一无所有的回去,还不给村里的姐妹笑死。虽然公主与琳鸢有些事情瞒着自己,这让浅乐有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这对主仆对自己是不信任,虽然浅乐极力表现着自己的忠诚,放弃了文贵妃的诱人条件。可是她们之间的默契已经不是她这个后来者插得进去的了。现在,自己离开,虽然公主表面不会说什么,难保不会后悔,为了防止自己泄密,会不会杀了自己?而且以白紫韵的能耐,也许还会有出头之日也不一定,那么自己不如先跟着她,再做打算。
浅乐在心里盘算了一阵之后,道:“奴才的意思是和琳鸢姐姐是一样的,奴才要跟着公主!”对上白紫韵深沉的目光,浅乐低下了头。
白紫韵笑道:“如此,以后我们三个人就是一家人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正说着,白紫韵听见茶寮老板一声怒喝,“哪来的乞丐,走开些!别挡着我做生意!”
白紫韵回过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满面污垢的女子想老板讨要了馒头。
琳鸢心中不忍,想当年她的家人都是在一次饥荒中被活活饿死的,“老板,不过是个馒头,你就给她吧!”
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一双世俗的小眼睛打量着白紫韵三人,衣着虽然算不上华丽,但气质出众,美艳绝伦,可能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当下,便笑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年头,战乱,饥荒,每天都有无数的人从武汉逃难到北周,小人这是小本买卖,可施舍不起啊!”
白紫韵伸出纤纤素手,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女乞丐,温和道:“来!”
女乞丐几步走向白紫韵,脏手一把夺过了白紫韵手上的馒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琳鸢倒了一杯茶给女乞丐,一边道:“慢点,别噎着了!”
女乞丐吃完了手中的馒头,对着白紫韵淡淡道:“谢谢!”
琳鸢心里可怜女乞丐,看她的样子好像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一样,于是将剩下的两个馒头递给女乞丐,“这个你也拿着吧!”
女乞丐迟疑了片刻,还是摇摇头,“我饱了!”
白紫韵好奇的打量着女乞丐,脸上尘垢已经看不清楚她原来的样貌了,可是一双眼睛却是黑白分明,神采飞扬,眼角轻轻的向上挑着,好像诉说着对尘世的无尽嘲讽,身姿窈窕,看来应该是个妙龄少女才对。“你倒是不贪心!”
女乞丐笑道:“这世上贪心的人已经有太多了!”也不与白紫韵等人告辞,转身就离开。
浅乐早在女乞丐冲过来的时候就捂着鼻子退到了一旁,后来看到白紫韵都安之若素的坐在那里没动,就觉得自己此举太过矫情了。看到女乞丐这般的无礼,便在白紫韵身后愤愤道:“这个人也太无礼了些,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
白紫韵看着女乞丐远去的背影,心中疑惑,此人去的方向是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