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这个世界上没人会知道他的身份以及来历了,那麽这个帮助他的人,势必是安文先生。
李溪的心中有些感动,要不是对面这个冯华将事情说出来,想必自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安文先生是为自己做了这麽多事情的吧。那麽在暗处,他为自己做的事肯定更多。
李溪在心中暗暗点头,以後他做事一定要更加谨慎,不仅不能再给安文先生惹麻烦了,他还要试著去解决自己做下的麻烦事。如若必要,自己付出点什麽也是可以的。
他看向冯华:“你能帮我解决那些人麽?”
“他们可能不给我面子,但是央视的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冯华心中舒了一口气,笑道:“我可以去试试。”
“那要我做什麽。”李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著冯华,少年人有些稚嫩却俊美的脸上慢慢的都是严肃和认真。这样的神情竟然让冯华有些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目的来。
他顿了顿,方笑道:“也不用做什麽,只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并且同意刊登在报纸上就好。”
“要用这个东西拍我麽?”李溪指著年轻记者手中的摄影机和照相机问。
“这个最好是”
“可以不用拍?”李溪很灵敏的接过他的话头。
“当然不可以!”那摄影师义正言辞的道:“写采访怎麽可以不要照片!”
冯华也道:“如果你不自在,那就不摄像了,只给你拍几张照片就好。”
李溪皱著眉,侧著头考虑他的提议。
“实在不行的话,只拍侧面也可以。”冯华接道。
他旁边的摄影师似乎有点不太愿意,一直在小声的喊著“冯哥冯哥。”冯华对著他低声道:“侧面照的话,会激发观众更大的好奇心的。而且,有总比没有好吧。”
那摄影师不情不愿的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看著他们几个人窸窸窣窣的讨论,李溪不发一言。
完了後,冯华对著李溪笑道:“那我们什麽时候开始采访?”
李溪淡淡道:“随便什麽时候都可以。不过有些事情牵涉到我的师门,我不会回答你太多的。”
“这个我知道,咱们找个咖啡厅一起谈?”
李溪摇摇头,拒绝了。
“那好,我就在这儿问吧。”冯华一边指使著那名记者对著李溪的侧脸拍照,一面问道:“李溪是麽?。”
“嗯。”
“年龄呢?”
“18了。”
“哇,比我弟弟还小唉。”一个女生忍不住发出了轻呼声。
李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莫测的目光让那女记者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又盯著冯华。“问完了?”
“没,没有。”冯华擦了擦额角不知什麽时候冒出的汗,脸部的微笑有些僵硬:“你那日使的武功是什麽功法?”
李溪有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不过有言在先,他还是回道:“是飘渺功。”
“缥缈功?这是什麽武功,是古武学麽?”(在本文中,称呼只在电影小说中出现的威力强大、能飞能跳,充满虚幻力量的功夫为古武学。而全部都是一招一式练出来的,实扎实的功夫为现今武学。)
李溪点点头,不愿多谈。
“你的师门是”
李溪低下头,漠然以对。
冯华又接连问了好多个问题,只要是不牵扯到其他人或者是大雍的,李溪都回答了,但是更多的问题他选择了沈默。
第十一章:别扭
很快的,十几分锺过去了,冯华收起了记事本和录音笔,告诉身边的几个年轻一点的记者:“可以了。”
“可是,才刚刚二十分锺而已啊。而且他还有好多问题没回答。”一开始冒冒失失的那个女生有些疑惑:“这样交稿上去可以麽。”
“已经可以了。”冯华看著对面依旧沈默安静的少年,微微的笑了一下。
他之所以将访问结束的这麽快,倒不是他真的有了足够的写稿的材料,而是,对面那个少年在接受采访的时候那种别扭不安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些可怜,也让他想到了自己在媒体面前也会感觉到害羞不安的女儿。
再想想这个少年身後一定有著许许多多的故事,而这些故事,是自己的蜜糖,却也可能是别人的伤疤。他冯华走到现在也算是活了大半辈子了,划不著为著几件新闻而去逼迫一个孩子,所以不想再问了而已。
李溪心中确实是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对著他又拍又问的态度,让他想到了雍城中对著他二哥死追的厉害的那些京师贵女们,一见到二哥李洌就会有的动作以及表情,眼中都好像要冒出绿光了一样,真的是让人,有些不舒服。
不过好在这个送自己回家的中年人心肠好像很好,没过多的对著自己死缠烂打。李溪心下感激,也就对著冯华淡淡的微笑点头示意。
冯华也回了他一个笑容。
李溪再次颔首,然後转身就闪进了拐角,起动作的行云流水程度直让众人觉得,怎麽好像一眨眼,这人就不见了。
摄影师小苏合上机器,凑到冯华的身边,语气颇为疑惑的道:“冯哥,你说这轻功,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呢?”
“你说呢。”冯华反问他。
“不知道。”小苏摸摸脑袋,笑道:“以前都觉得什麽轻功这玩意儿都是电影上和小说中才存在的,但是现在,我也不敢确定了。”
冯华收拾起东西招呼众人乘电梯离开,边走便说道:“这世间的事儿,你不知道不明白的多著呢。”
小苏摸摸脑袋,笑了。
这边李溪接受过了采访,刚刚按了指纹将门打开,就看到霍安文皱著眉头站在自己面前,表情清清淡淡的,却显得气势逼人,有些森冷。
李溪关上门,准备早点洗漱了然後去书房看些书,没成想刚走过霍安文的身边,就听见他淡淡的问道:“我刚刚听到你在外面与人说话了。”
“嗯。”李溪点点头,没有一点隐瞒他:“冯华说他们是中央台的记者,要来采访我。”
“你答应了?”霍安文看著李溪,皱紧了眉头:“我不是跟你说过这些记者们是不能招惹的麽?”
“我”李溪低下头,没再言语。他在心中敬重霍安文为自己的良师益友,并不想去反驳他的话,更何况,他确实是接受了冯华要采访他的提议,这是事实。
至於他刚刚难得做成的那点事,与安文先生为他所做的相比,不提也罢。
看到李溪没有回答自己,霍安文冷冰冰的脸上闪现了一丝不愉。
他在想,这个少年在他的那个朝代就是官宦之子,而且从他来的时候所穿的那身看似朴素实则华贵异常的云锦长衣,和他身上所带的玉佩、紫檀木簪子上面就可以想想的到他从小受尽人宠爱的模样。而这些从小就衣食无缺受尽万人宠爱的官宦贵子,身上难免会有一些纨!子弟应有的毛病比如说爱慕虚荣,比如说眼高手低。
霍安文倒不是是想说李溪有这样的毛病,与他相处这几个月以来,他是看得到这个少年的谦虚和谨慎的。但是,那几个月中的完美表现并不代表李溪身上就一点奢华作风都没有万一他是主动接受了记者们的采访,想要出名怎麽办?万一,他是受够了寄人篱下的生活,想要自己另起炉灶,打拼出一番事业呢?
霍安文长了这麽多年,不是白活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争名夺利的人多了去了。虽然他相信李溪或许本身并没有多麽强烈的出名的想法,但是,借助著媒体的力量走入公众的实现,进而实现他自己的独立自主,也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儿,霍安文顿时觉得心中一阵疲倦,就好像是自己培育了良久的花卉,突然发现叶子上长了虫一样郁闷。不过,或许自己本就不该对别人要求的这麽完美毕竟李溪他,并不是一张白纸。他有著异时空生长十七年的生活经历,也有著初入异世因为恐慌和拼搏而成长迅速的心境。
思绪了良久,霍安文点点头,继续冷淡著一张脸,淡淡道:“你爱如何,就如何吧。”
李溪看著霍安文冷著脸,眼神中的神色却变换不停,最後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模棱两可的话。他的心中有些凉,他微垂下头,低声问道:“安文先生说的是什麽意思。”
霍安文心情不佳,只淡淡回应他:“我的意思是;初来乍到,还是少出些风头为妙。为你自己好,为你以後也好。”
李溪咬了咬嘴唇,心情随著霍安文的话越落越低,他声音低低的问道:“安文先生是说,我太出风头了麽。”
霍安文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以他的性子也说不出什麽安慰人的话来。将眉间的褶皱分开,霍安文难得的露出一个不是那麽冷淡严肃的表情,看著李溪的眼睛道:“我只是在劝诫你。”
言下之意,就是我现在是在劝诫你,不是在教训你,所以我并没有说你出风头的意思。霍安文以为自己表达的已经很明白了,但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少年人,特别是远离家乡的少年人,他们的心思是多麽的敏感。
李溪低著头,嘴边却划出了一丝苦笑。原来,寄人篱下却遭人嫌弃是这麽个滋味。
他一直以为,安文先生是个难得的好人,可以包容自己的缺点,可以容忍自己在他身边丰满了羽翼再离开。却没想到,就算是泥菩萨也是有几分的火气的,自己这样为他本来平静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的骚扰与麻烦,安文先生他,果然是在赶自己走了
李溪的心情沈重,表情也是恹恹的,他只是温声回了霍安文一句:“李溪承安文先生的好意了,会照著先生的吩咐去做的。”然後便在心中苦恼,今後要何去何从。
霍安文听见他的话,一愣。无意间看见他低落的表情,更是有些疑惑,觉得李溪是不是误会了些什麽。
不过正当他要对李溪解释时,却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紧急电话。原来是医院中住进来了一个脑癌患者,今日便要做开颅手术,那患者听闻整个医院中属霍安文的医术最好,於是便点名要霍安文主刀。有钱有势的患者是大爷,医院自然要以患者的要求为上,紧急在霍安文休假的时候唤他回医院。
霍安文挂断电话,心思已经都飞到了一会儿即将开始的手术上面。他匆忙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然後对著李溪道:“我有一个紧急的手术要做,这几日可能就吃住在医院不回来了。”
李溪站在他身後,看著霍安文迅速的收拾好换洗的衣物离开公寓,那因为专注却显得有些漠然的目光,微低下头,心中原本的猜测却越来越笃定。
安文先生他,是在赶自己走吧
那麽自己,便走好了。
第十二章:继续别扭
将黑发梳到脑後,用一根青色的长绳系起,发梢垂在腰间。换上来的时候穿的那身白色的云锦长袍,李溪换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叠的整整齐齐的堆放在客房的床上,静静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李溪知道自己的脾气有时或许会任性,或许太小孩气气,但是,他绝对是在情势转变之後最通时务的那一个。他掉落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或许地点是随机抽选的,天意使然,他本就不该一直霸者第一个救自己性命的先生这麽久。
而且他身上并无多少的伤痕,这麽多时日也渐渐的对这个世界有了认知了,安文先生收留他这麽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就算是再不懂事,也不该在主家厌烦自己的时候再留在这里。
或许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