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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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荣誉-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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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三点半左右,西尔艾力手持一张《南疆日报》从楼上下来,经过总台时,他本想低着头过去,吐尼莎罕眼尖主动打招呼道:“喂,司马义,要出去吗?”
  “司马义”点点头,没说什么,走了。
  第十三章(五)
  正当侦查员们撒在各地查找传单的出处时,南疆地区最有名的伊力亚斯大厦发生了强烈爆炸。
  下午一上班,马建中就嚷嚷,他从各地揭下来的传单上,发现了两枚相同的指纹。王路一听说:“拿来,拿来,我在指纹数据库里作个比对。”就在这时,忽听一声巨大的声响,反恐一队的门窗玻璃被震裂了。“怎么回事?哪来的声响?”大伙相互问着的同时都站起身来。
  马建中立刻做出专业反应:“是伊力亚斯大厦发出的声响,是爆炸声。”他拎起桌上的包就往外冲,艾力和王路也跟着往外冲。
  陈大漠和老买正在钟成屋里研究传单案的进展情况,听到声响,钟成立刻判断:“不好,有爆炸。”他还顾不上分析是哪里发生了爆炸,只是本能地抓起电话拨通了指挥中心:“指挥中心吗,我是钟成,通知全体民警,紧急待命。”
  很快,已经冲向爆炸现场的马建中向指挥中心报告:“伊力亚斯大厦刚刚发生了爆炸。”
  警车鸣叫着从不同方向往爆炸现场赶来。西尔艾力手持一张《南疆日报》冷冷地站在路边,每当有警车从他身边驶过时,他就把头深深埋在报纸里。他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一辆辆警车塞满出事现场,才放心地离开。
  警察们很快画出警戒线,把惊叫围观的群众分开了。
  最先冲进来的马建中目标是寻找爆炸源和足纹;王路和艾力扛着“紫外线照相观察系统”拍摄现场;亚力坤则不急不躁地把吓傻了的、正在哭泣的女服务员叫到一边,问:“登记住宿的本子呢?赶紧给我找出来。”
  那个叫吐尼莎罕的女服务员在一片废墟中,扒拉出住宿登记本。
  亚力坤迅速翻阅着,他统计一下,发现今天来登记住宿的总共有三名维族人,其中两名都被炸伤,已抬出去抢救,另一个人呢?亚力坤问:“登记册上这个叫司马义的顾客呢?”
  “哎呀,那个人嘛,还没结账呢,怎么不见了?”吐尼莎罕突然清醒过来,惊叫着,四处寻找那个叫司马义的人。她说:“今天上午嘛,来了一个叫司马义的顾客,他说是从北疆来的,要到和田市做生意。他嘛,带着一个提包,还有一个白色的大面袋,袋子里装满了东西。”
  “为什么没有登记身份证号?”亚力坤一眼看出问题。
  “他说忘记带身份证了,他求我,只住一天,我就同意了。”吐尼莎罕自知违反了规定,声音小下去。
  “什么时候还见过这个人?”亚力坤问得很细,这个时候遗漏一丝细节都有可能误导侦破方向。
  “爆炸之前半小时,我看见他低着头,急急忙忙地出去了。”吐尼莎罕回忆着。
  陈大漠走过来,问:“有线索吗?”
  亚力坤把住宿登记拿给他看,用手指点着“司马义”的名字说:“这个人有疑点。”
  陈大漠和亚力坤躲闪着从楼上掉下来的碎石,来到“司马义”住过的303房间。
  那时,马建中已经先摸到了这个房间,一看他俩来了,马建中说:“爆炸点就在这间房的西北角距北墙六十厘米的交汇处,楼顶部炸了一个很大开口。我刚刚测量过了,整个破坏面长十四米,宽六米,高十四米。”
  陈大漠问:“建中,你看造成这种破坏状态,得使用多少公斤的炸药量?”
  马建中估算了一下,说:“怎么也得十五至二十公斤吧!”
  亚力坤蹲下身去,从床下拖出一个脏兮兮的白色的面袋,里面已经空瘪了。打开一看,里面还剩几根爆炸用的雷管,还有剩余的炸药沫。
  亚力坤闻闻手上的炸药沫,又把它们拍掉,说:“妈的,肯定是这个自称司马义的人干的。”
  王路把吐尼莎罕叫到反恐一队,他打开一台计算机,启动“创新刑侦人像组合软件V5。0版”软件,他对惊恐不已的女服务员说:“现在,你仔细说一遍,司马义长得什么样?从眼睛和眉毛说起,我组像给你看。”
  吐尼莎罕回忆说:“那个人蓄着大胡子,眼睛有点蓝,看上去目光很冷,他的身材很瘦,皮肤很白。就是,走起路来有点跛。”
  在一旁的陈大漠立即问:“怎么跛?左脚还是右脚?”
  吐尼莎罕遗憾地:“我没注意,反正他给我的感觉有点跛。”
  陈大漠对王路说:“等画出像来,喊我一声,我想在第一时间看看这个人。”
  第十三章(六)
  发生爆炸案时,南厅长正在库尔勒市检查工作。听了钟成报告的情况,他惊得差点摔一个水杯:“你们先研究案子,我现在就往你那儿赶。”
  南振中默默地想:看来钟成的预感是有道理的。本来,觉得有些事情还处于探讨阶段,结果,这一声爆炸,把自己炸清醒了。刹那间,南振中形成了一股政治上的坚定和思维上的敏锐。敌人就是敌人,永远不是朋友。既然是敌我关系,那么,对敌人绝不能手软。
  南振中指示公安厅迅速把爆炸案的情况上报公安部。很快,公安部长批示:“请新疆公安厅高度重视此案,尽快查清伤亡和现场情况并上报。”
  听完亚力坤和马建中的汇报,南振中好像找到了感觉,他对钟成说:“钟成,这个司马义是不是‘黑鹰’?我的意思是说,他或许不是黑鹰本人,但他可能代表着‘黑鹰’,或者他们是一个组织。这说明,‘黑鹰’已经公开跟我们挑衅了。”
  钟成思忖道:“我也是这样分析的,我认为这个司马义肯定是化名,他既然要搞爆炸,就不可能用真名,因为他的指纹很容易留在现场,刚才马建中说,他在现场提取的一枚指纹很可能就是作案人的。司马义很可能代表‘黑鹰’粉墨登场。或者说,以‘黑鹰’为首的组织开始行动了。”
  南振中说:“没错,我认为就是这个叫司马义的家伙干的。而且,这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的带有政治色彩的爆炸案件,种种迹象表明,敌人近期很可能正酝酿在南疆地区制造事端。”
  但是,事情比南厅长和钟成想得复杂多了!伊力亚斯爆炸案迅速在全世界的媒体公开了,因为伊力亚斯大厦里住着部分外国游客,而且其中一个叫史密斯的游客受了轻伤,他在医院里直骂恐怖分子该死。
  因为事情太大,中央对自治区党委迅速做出了“尽快破案”的批示;公安部也马上派出刑侦专家;自治区吴副书记亲自带队前往督战;几个方向的人员组成了“伊力亚斯爆炸案临时指导组”。
  经过勘查认定,指导组提出下一步的工作重点:第一,在南疆地区通缉“司马义”也即西尔艾力(王路在电脑上画出模拟组合像之后,陈大漠等人认定,司马义就是西尔艾力);第二,不放松对反动传单的查找源头工作;第三,严密注视四处串联穆斯林信徒、煽动圣战、企图制造事端的伊不拉音。
  南振中对此提出反对意见,他认为:“现在已经不是注视伊不拉音的问题,而是应该马上搞掉他。”
  但吴副书记代表指导组发表意见,他称:“中央有指示,对伊不拉音的问题,要持谨慎态度,毕竟,伊不拉音是内部同志,内部人的问题最好内部解决,别把内部矛盾公开成敌我矛盾。”
  南厅长拍桌而起,他力排众议大胆发表见解:“我主张主动出击,露头就打,既然现在伊不拉音露头了,就应该马上搞掉!”
  吴副书记说:“南振中同志,就算你这么做了,就算伊不拉音被打掉,你这还是治标不治本呀?”
  南厅长的脖子直梗梗地挺着,这一刻,谁跟他扯反对意见他就跟谁顶嘴,他直言不讳地回答:“胡扯。你连局势都控制不住,还能治本吗?等敌人做大了我们才能打它吗?我们只有深刻地认识这场斗争的长期性和复杂的国际背景,才能采取相应的政策和策略,目的是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让他们成不了气候。这就像管孩子一样,孩子从小有小毛病,不管他吧,慢慢他就膨胀,最后再想管的时候你就管不动了,到了他大了,你打他?搞不好是他把你打了。所以我们做任何决定,应该把自己的位置搞对,把所管的事情管好,不应过于形而上学,而应与时俱进。”
  尽管指导组的部分同志都被南振中恳切的态度打动,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但因为指导组组长是吴副书记,所以只能服从领导。
  最后,吴副书记也做了一点妥协,他说:“这样吧,是否把伊不拉音搞掉,是下一步的事,咱们先再控一段时间看看。”
  南振中急躁地问:“再过一段时间,还控得住吗?”
  吴副书记拍拍南振中的肩膀说:“别急躁,控得住,要相信党的领导。”
  南厅长闹了个干瞪眼,他长叹一声说:“我怎么能放心啊!”
  第十三章(七)
  《南疆日报》发表了一篇署名文章,高度赞扬博斯坦市政协副主席伊不拉音近年来为本地穆斯林所做的种种慈善业绩。文章署名作者马天牧。
  刚刚做完人像组合画像的王路伸展一下四肢,顺手抓起桌上的报纸随意地翻看,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马天牧”这个名字和她的文章。
  王路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名字,他想,这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吧?马天牧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想到昔日的女友,王路的鼻根处一酸。一年来,他把对她的思念深深埋在心底,俩人在一起时的种种浪漫,她所表现出来的机智,她的美好倩影,她的永远处于运动的状态,她的体香,都深深印在王路的心里,流淌在他的血液里。这是除了母亲之外,他惟一亲近过的女性啊!他无法把她从生命中拿开。想到这里,王路决定往《南疆日报》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作者的情况。他刚要拿起电话,电话自己却响了,王路“喂”了一声,仅仅这一个“喂”,对方已经泪流满面。
  王路等了一会儿,对方没发声,他就急躁地问:“怎么不说话,请问你找谁?”
  马天牧也没想到自己一听到王路的声音会失控到这个地步,一年多了,她以为自己不再儿女情长了。这会儿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答了一句:“是我。”
  “天牧?”
  “还好吗?”
  “你真的到南疆来啦?”
  “是。”
  “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你。”
  “你打开窗户,看看马路对面那棵最大的桑树。”
  王路一个大步跨到窗前,推开窗子,他看见一个披着深红色披肩、着墨绿色长裙的女孩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棵桑树下向他招手,不是马天牧又是谁?
  王路放下电话,激动地冲出公安局大楼,向着马天牧跑去!
  一年多没见,马天牧显得成熟了,她没有像以往见到王路那样,猛然扑到他的怀里,仿佛熟悉的事情已经陌生了。她含着泪微笑着问:“喜欢这种见面的效果吗?”
  王路由衷地说:“很意外,但符合你的风格。我喜欢。”
  马天牧关切地打量着昔日的男友:“你黑了,瘦了,但是结实了。”
  王路也说出自己对马天牧的印象:“你的头发变成棕色,还戴了树脂眼镜,看起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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