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厅站立的名媛贵族脸上不约而同闪过一抹不悦。
拐杖近在咫尺,简知知停下走动的脚,双眸不为惧怕的与老头子的对视,小脸布满从容淡然。
这一刻的简知知,勇敢得美丽,淡然的美丽。
大厅,沉寂的压抑。
此刻,除了淡漠的夜司煜,紧张的婕咪,还有看不懂在想什么的克莱儿,所有人都在等待老头子开口。
等待宣布对简知知的“死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老头子没有要开口的迹象,只是冰冷的气息弥漫每个角落,大厅像万年冰窟寒意渗人。
好好的寿宴,被搅冷场了。
“老头你一直举着,”简知知垂眼盯着眼前拐杖,“不累?”
“……”婕咪已经无语了,双手放在腹前紧紧纠缠搅拌,简知知脑袋一定锈逗了。
“有一点。”
苍老暗哑的声音。
简知知瞪大眼望着出声的人。
所有人都瞪大眼望着出声的人,脸上除了不可思议就是不可置信。
绝对不相信这回事寿宴主角开口的第一句话。
打死也不相信。
“啪,”拐杖被放下的一刻,简知知大步上前狠狠拍了老头子的肩,“你终于肯开金口了。”不然她今天不被拐杖打晕也会被全场杀人的目光秒杀了。
两个人“好哥们”的姿势……更让人身子下意识往后倾,受到惊吓的表现。尽管老头只是双手杵着拐杖面无表情的样子,尽管只是简知知搂着好哥们的样子。
夜司煜俊美的脸微微松懈,他太了解自家老头子的脾气,放心了。
“老头,我就说你不会忘恩负义的,还是你已经迫不及待想向众人宣布决定让我当你孙媳妇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老人家的,我会把对你厌恶压在心底埋起来,以后你想玩住院,想玩绑架的我一定奉陪,绝不拆穿你,更不鄙视你的能力,”简知知搂着老头子,笑嘻嘻,“怎么样?够义气吧?不过我都是看在夜司煜的面子上。”
老头子斜睨简知知一眼,冷声道,“把猪蹄拿开。”
“这里没猪蹄,”简知知很认真的回答。
“拿开。”老头子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是恨铁不成钢。
简知知撇撇嘴,不乐意的把手慢慢收回。
老头子扫了一圈面前人,收回视线,转身。
“咚,咚,咚……”拐杖声有节奏的响彻死寂的大厅。
老头子上了楼梯。
不懂……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喂,老头,你还没宣布我即将成为你孙媳妇呢!”简知知朝着背影喊道。
“死丫头,你就像只吵死人的孔雀。”
恐怖的靠山(4)
冷冽的声音透着说不明白的情绪,似宠溺似骄纵,并没有要判简知知死刑的意思。老头子没有回头,步伐沉稳走上楼梯。
“咚,咚,咚……”
站于楼梯两侧的保镖有序的撤走一半跟随其后。
切尔德老爷不喜欢吵闹,在圈子里大家都知道。
“吵死人的孔雀……”简知知皱眉,孔雀就算会叫也不会吵死人……嘟囔的回头,简知知一怔,各种异样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吞了吞唾沫,简知知干笑两声,摆了摆手,“大家继续,继续……”
晚宴当然要继续,各自都收回视线手抬酒杯打招呼,官场商场需要客套。
交响乐奏得响亮。
大多数人散开了,但……简知知扫着面前最让她有压力的俊男美女。
克莱儿一家,她没必要讨好。
夜司煜的父亲,没有表态。
夜司煜的母亲,皮笑肉不笑……好像很难摆平的样子。
募地,简知知走到夜司煜母亲面前,大力把克莱儿挽着她的手臂扯开,自己毫无预示的勾住,“夜妈妈,我不敢保证你一定会喜欢我,但我一定保证你以后不会讨厌我的。”头靠在她肩上蹭了蹭。
显然简知知亲昵的动作让夜司煜的母亲没有料想到,神色有些僵硬,斜睨着亲密搂住自己的简知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父亲并不讨厌这丫头,显而易见的。
“哎,死鱼——喂,你拉我做什么?!”
简知知被一股大力突然拽开,狠狠拉着走。简知知一边推脱一边回头,站在原地的俊男美女脸色显然很难堪。
“死鱼,我们不能这么走了。”简知知小脸皱成一团,本来第一印象就不好的,现在突然离场搞不好她真的会被扫地出门。
“喂喂喂……”
简知知被拽到城堡前院,夜司煜依然没有回头径直拉她往前走。
“死鱼,你到底怎么了?!”简知知爆发力气去打开夜司煜的手,吼得大声。
夜司煜突然顿住脚,简知知没有反应过来脑袋径直撞上他的肩。
眼里划过一抹不悦,往后退一步闭上眼抬手揉着被撞的额头,抬眸的一刻,夜司煜冷冽背影映在眼底,简知知身体僵了僵。
颀长的背影散发肃然的气息,周边寒意扩散。
简知知很久没有看过夜司煜如此,一个背影都让人惧怕。
靠近夜司煜,简知知抬起双手……圈住,轻声道,“是不是我今天的表现很糟糕?你不满意了?”
许久,没有人回应。
脑袋靠在宽敞的脊背,“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弄得一团糟,都怪我任性,自以为是,总以为用自己的方式能办好事情,结果……好像大家都不喜欢我。”简知知不断自责。
“死鱼,你要是不高兴你打我骂我好了,我虽然是女的但我忍受得了,你别不说话……”
“死鱼,你给我两耳光,踹我几脚,我不会放在心上,不会记恨你,你……呃,”整个人被拥住。
简知知被夜司煜抱得很紧。
靠着肩,简知知睁大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死鱼,你不生我的气了?”
恐怖的靠山(5)
久到简知知打算再开口让夜司煜打她踹她,简知知听到暗哑的男声响起。
“笨蛋。”
“我也觉得自己是笨蛋,”简知知很赞同的点点头,“连这样的场合都搞不定。”
“白痴。”
简知知的话迎来夜司煜另一句嘲讽。
“是,我是白痴。”今天她就认了。
“……”
夜司煜终于不想再说话。
精美奢华的喷泉前,一对身穿华服的男女紧紧相拥,一句话——最后王子和公主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咳咳——”突兀的咳嗽声响起。
闻声,二人扬头望去。
婕咪从阶梯前跳下,脸上扬着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明知故问,简知知很不客气的瞪过去。
“反正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抱,”婕咪无所谓的耸肩,然后拉过简知知,“你说爷爷对你装病,还绑架过你?”原本她断定简知知一定没有见过爷爷,但爷爷刚才的表现实在不合常理,现在回想都会觉得刚刚在大厅发生的一幕是不是幻觉。
“他绑架了你?”响起的是夜司煜的声音,透着浓烈的不悦。
他似乎忽视了一件重要的事。
瞥见夜司煜俊脸暗沉,简知知眼珠子骨碌转动,这个时候她好像不能制造家庭矛盾……手不自觉抚上鼻尖。
“没有,我的意思是……”
“简知知,我要听实话。”夜司煜蓝眸透着怒意直勾勾盯着简知知。
他太了解简知知,每次说慌心虚都抓鼻。
夜司煜迫人的气势实在难挡,“玩玩而已,大家都是成年人嘛。”简知知杏眸弯起,月牙儿一般。
闻言,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布满阴戾,募地,夜司煜跨出脚。
简知知以最快的速度拽起他的手,“死鱼你要去哪?”
“简知知,你最好呆在这,一步不准离开。”夜司煜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逼出,随即把视线落在婕咪身上。
被横一眼,婕咪连忙举起双手,“我知道了,我会看好她的。”
她很无辜,婕咪只能默默在心里哀怨。
夜司煜脸色极为难看,简知知也只能默默把手放下双手背在身后,凝视渐行渐远的高大背影。
“简知知,你一直看又不能长出一朵花,而且,人都没了。”婕咪抬起五指在简知知眼前晃了晃。
简知知瞪过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端端的提什么绑架。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夜司煜现在一定去找老头子了,唔……简知知好想时间倒流,有前车之鉴就直接不来什么英国了。现在麻烦大了。
“你放心好了,哥哥会铲平所有麻烦的。”
听婕咪说话,简知知才意识到自己在嘟囔。
“你们家的人,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简知知唉声叹气。
“这一点我不否认。”婕咪很赞同简知知的说法。
最难缠最刁蛮最难搞定最让人惶恐的人都在这个家了。但这座庄园,却是所有人都想踏进的梦想。
简知知走到喷泉前,垂头丧气的斜靠着,沉默不语。
“简知知,你是第一个用那种口气和爷爷说话的人。”婕咪神情夸张,手舞足蹈的比划,“我,就算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都不敢。”
恐怖的靠山(6)
简知知无精打采的瞥了婕咪一眼,婕咪现在对她的崇拜她一点都不觉得自豪。每个字好像都在暗示她刚才表现有多差。
“简知知,你不知道,就算爷爷把你大卸八块丢到野外喂狗,那都算轻的惩罚。”婕咪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牙轻咬着手指,“以前没发现,爷爷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吵死人的孔雀’这种形容词居然从他嘴中说出来。”
简知知挑了挑眉,看来,你们都不了解那老头子有多讨厌人。表里不一。
婕咪瞧着简知知一脸淡定,跑到她面前,“你怎么还可以这么淡定?怎么做到的?”
“难道我要哭天喊地?”
“我的意思是……”话一出口,婕咪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把话逼了回去,一双明亮的大眼紧紧盯着垂着头的简知知,“简知知,你抬起头。”
“……”简知知一脸哀怨。
“哥哥有没有告诉你他是谁?”打量简知知许久,婕咪说出一句让简知知吐血的话。
“……”
“说话啊?”婕咪神情严肃认真。
“他不用告诉我,我也知道他是谁。”夜司煜就是夜司煜,一条死鱼。
知道……?婕咪瞳孔微缩,那不该是这样……
“那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婕咪又问。
简知知吸了一口气,“现在知道了。”夜司煜的爷爷,表里不一的老头子,切什么德什么的。
“切。。。。。。德……”简知知歪着头,硬是想不起在大厅别人对老头子的称呼,都没仔细听。
“切尔德。”婕咪实在憋不住气接过话。
“原来是切尔德,”简知知恍然大悟,“名字这么难记,其实我觉得‘切德’比较好听,也比较符合人物性征。”
切德,就是缺德嘛。
婕咪脸上认真严肃的神情里夹杂着莫名的情绪,眸色深邃。现在,她肯定简知知还不知道哥哥是谁,爷爷是谁,他们代表什么,在这里代表什么。
“简知知,你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缺德’听说过。”
“我很认真的问你。”
“我也很认真的回答你。”她确实是听说过缺德……
“……”是她跟不上简知知的思维还是她的话难以理解?
婕咪深深吸一口气,双手伸出按住简知知两肩,“你做好心里准备,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会很震惊。”
“你说。”简知知淡然出声。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是谁?”
“世上人口千千万,我哪知道。”不过她知道夜司煜有钱,夜司煜家有钱,婕咪有钱,克莱儿有钱,应该说大厅里的人都有钱,就她简知知没钱。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有权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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