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诚挚的表白换来了她热烈的吻。这一吻不像适才的蜻蜓点水,却是带了浓浓的情,点到哪儿,哪儿便告急失控。
将他轻轻抱上了床榻,衣衫件件飘落下来。解至中衣时,苍蓝忽然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探手入内掏出一看,竟是哭笑不得:
都道玲珑爱美食,居然把干果藏在衣服里!
燥热的柳玲珑见她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她。但看见她手里领着那个小袋时,脸上也是红得快滴下血来:
“那个……是……”
“没想到,我们这竟有只大耗子。”苍蓝笑道。
“玲珑不是耗子!”他委委屈屈的,又担心道:“蓝蓝,你会不会嫌弃我?”
“傻瓜,”苍蓝刮了刮他挺直的鼻梁,“玲珑如此可爱,谁又会嫌弃呢?”
柳玲珑却是正了正神色:“玲珑虽然好吃,但也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等我的脚好了之后,定然要超越月君,当你再遇到危险时,我也能站出来保护!”
他的豪情壮语在此之后,便戛然而止。并非他不想说下去,而是一切都被她柔软地堵了进去,她轻轻地抚过他的身子,那真正来自金枝玉叶的嫩滑触感,让她爱不释手。初尝情动滋味的玲珑,也是不可自抑地微微轻颤……
第二天清晨,莫小草带着小厮采儿来到南宫看玲珑,却意外地被泉真拦了下来。
“莫公子,皇上……眼下正在玲珑君的寝宫,怕是还睡着呢。”泉真脸色微红地说着,这可是皇上第一次留宿自家主子的寝宫。
冬天的清晨极冷。莫小草的发上,几颗雪子在迅速地融化着。明明已经在屋子里,他却觉得一阵阵的微凉刺入肌肤。
“我们走吧。”他轻轻说道,采儿却从主子清秀的脸蛋上,看到了一丝黯然。
玲珑君入宫多时才真正承欢,这个秘密在宫里自然是没人会知道的。但心思细腻的人也许会发现,如今的柳玲珑和初入宫时有些不同了。虽然大眼睛里偶尔还是会有几分天真,可他的一言一笑之中,却多了几分羞涩柔情,言谈举止也有了初为人夫的温贤得体。
然最让大家都想不到的,却是他在苍蓝面前的那番许诺成了真。原以为那只是他与冷幕月之间的一番玩笑话,却不想他脚伤好了之后,却真的一板一眼地练起武来。
柳玲珑和柳容都遗传了柳家最柔软的腰身,身子骨韧性极好。再加上玲珑从小吃得又好,照夏绯砂和叶初蝶的话来说,他身体底子厚实得很,资质适宜习武。不出三五个月,他的招式便练得像模像样,远远地抛开了冷幕月。
而冷幕月呢?他也并非偷懒了去,而是接受了一件更重大的任务:就在他与柳玲珑打赌之后几天,御医就为他诊出了喜脉!
小野猫冷幕月怀孕了?
他的眼睛扑瞪扑瞪着,半晌没从这消息里回过神来。自己的肚子里,居然有了个小东西,该怎么办?他坐立难安,一直到苍蓝下了朝去看他,才一头扑到她的怀里。
天底下最迷糊的孕夫就此诞生。
204、第二零三话 轮回 。。。
这年的冬天,特别寒冷。
漫天飞雪;天地之间只剩下肃然的白。北风呼啸而过;街上几乎没了人烟,家家户户都关紧门窗;恨不能整日抱着火盆,缩躲在被窝里。
梨园自然也歇业了。坊间传言,离园的主人与失散多时的妻主重遇后,便亲手将门前匾额上“离”字换成了“梨”字;让整个园子为之生机焕发起来。
“叩叩。”敲门声在这宁谧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秦管家打开门;一个黑影侧身而入,动作快得几乎不曾看清,但熟悉的身形让她心下了然,恭恭敬敬地将她引到了沈语卉的房间。
透过纸窗,依稀可以看到公子为她摘下斗篷,又见两人相拥在一起,秦管家脸上一热,忙提着灯笼转身离开。
关于这一位是谁,梨园上下几乎都心知肚明。公子的妻主非富即贵,虽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他们也知晓这件事是说不得的。她时常会忽然出现在梨园,又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但即便如此,公子的笑容却愈发地多了出来,嫩白的脸上经常红粉菲菲。
“明儿就是祭祀大典了,今晚你还赶出来。”沈语卉刚把苍蓝的斗篷挂好,她的双手便从他背后绕了过来,将他整个圈在怀里。他的话里虽然有一丝嗔怪,心里却是蜜甜蜜甜的。
闻着他身上清新的梨花香味,苍蓝那一路的风尘仆仆就融化了。摸了摸他的小手,竟是冰冰凉的,忙将它们塞入自己的怀里。
“怎的这么凉,要不要添个火盆?”她低低地问道,精致的面容在昏黄的灯火下,线条柔和。双手藏在她紧韧的腰旁,沈语卉绝色清丽的小脸很快红了起来。
“不妨事的,我就是有些畏寒。”他看着她的眸子清澈晶莹,双颊飞起两朵红云,让平时清傲的他更添几分媚色。
苍蓝心生荡漾,低下头去轻轻将眼前的人儿吻住。幸好他的唇不像手那么冰凉,几番覆盖交缠,沈语卉也放了开来,小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一声轻轻的嘤咛不经意间流泻而出。
许久,她才舍得松开他柔嫩的小嘴,再摸摸他的手,已然温热起来了。
她将怀中的一对羊羔毛手套取了出来:“险些忘了这个。这是昭颜让我给你的,看你这怕凉的身子,应是很合用的。”
沈语卉欣喜地接了过去。手套用的布料细腻柔软,花样清新,捏起来松松软软。他戴上手套,四个手指都有一小半露在外头,一点也没误了灵活。
且不说它的手工有多么精细,单单是做手套的人这一片心——沈语卉戴着它,暖洋洋的似乎都一直热到心里去了:“颜君真是有心。蓝,回头你也帮我带些东西回宫给他们,一定要特别帮我谢谢他。”
苍蓝现在充当了沈语卉和其他十君之间传递友爱的桥梁。看着他们的感情日渐恢复,她也并不表露,十分乐意地答应了他。
“好了,正事儿说完,该谈谈私事了……”
她按捺了许久的心怦怦跃动,一把打横将犹在感动的沈语卉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
他脸上一热,羞道:“你哪回来说过正事了,还不都是私……事……唔……”
她适时地堵回了他的羞涩,轻触他凝脂般的肌肤,每一处,都柔润细腻。将怀里的人儿抱紧,以火热的身子来融化他身上的微凉。他柔柔低吟间,她左手轻轻一扬,床帘落下,掩住春宵一刻的缱绻柔情。
***
第二天,是举行苍蓝登基十周年祭典的日子。这是自元景初年苍蓝登基后至今,闵族皇室最重要的日子之一。
四更天不到,她已由密道悄然潜入寝宫,让秋尽冬无伺候着起身洗漱。自从莲幻成了宫里的主子,她再没允许他彻夜守在房门外,所以她时而夜行,自是没有人知道的。
披上金光闪闪的龙袍,长长的摆尾拖曳在地,夺目璀璨,奢华至极。每一根絮梢都是用真金晕染而成。一条巨龙在背后扶摇直上,双眸用深邃碧绿的宝石镶嵌,透露着皇家华丽而威严的气势。
戴上缀满珍奇珠宝的皇冠,琳琅璀璨的帘幕半遮上她的脸庞。犹记得登基时,这皇冠是那么的重,压得她几乎抬不起头。巴掌大的小脸在帘幕的遮掩下,看不到任何表情,也恰是为当时的她做了天然的保护。
一眨眼,十年光阴。小女孩已然长成一代君主,一举一动间威严自然流露。回想起十年间的种种,却是一时间五味杂陈,难以形容。
文武百官跟随着苍蓝来到天坛。在那里,祭祀大典早已准备就绪。她们在君主的带领下,祭拜闵国历代皇帝,祈求她们保佑泱泱之闵能够继续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以纪允如、王涵之和楚惜寒为首,其后有何眉欢、刘正勤、孟长昭、成淡云、杨宣、董厉、林莘烨、宋蕊、蔡珊、冯书波……她的目光略过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她们是这里最可爱的人儿,是她们同她一起,守护着这片江山!
“求历代先帝保佑我大闵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千秋万代!”
“求历代先帝保佑我大闵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千秋万代!”
“求历代先帝保佑我大闵风调雨顺,国富民强,千秋万代!”
祭拜声一浪高过一浪地传来,每个人都五体投地,在茫茫的白色里,向浩渺苍穹发出最强而有力的祷告。
十年,是旧的告别。往昔种种譬如昨日之梦,今天的路依然在自己脚下。
十年,是一个轮回。经历过烈火的洗礼,才能涅槃重生,振翅飞翔!
十年,是新的开始。闵国的春天在沉默的冬季后,将盛放出更夺目的风景。
闵国这十年的发展,她们都看在眼中。苍蓝刚即位时,四国国力还是旗鼓相当。现如今,闵国农业繁盛、商业发达、军队强健,吸引着四国人民前来旅游和定居。天灾人祸的意外依然还会有,但皇室根基已然稳健,大家都知道,这棵千年大树已经牢牢地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曾小看过苍蓝的王涵之和纪允如,现早已对这位皇帝心悦诚服。她长大了,意味着她们开始老了。但她们依然志在千里,只因眼前这位,确是难得一见的明君,她们为人臣子的这一生,也算是相当的值得。
若然仔细看看人群,会发现沉寂许久的沈芳也在其中,面上略带微笑。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沈语卉的关系,消了苍蓝与沈芳之间的隔阂,也了却了这段纠葛多年的恩怨。
下了朝堂,苍蓝换上便衣,向静庭轩走去。十君和小皇子们已经早早地候在那里。用过午膳,她要带上他们去祭拜母皇父君、湘玉和沉眠地下已久的姐妹们。
登基十年,也意味着他们离开她,已逾十年。
上午的祭典,更多的是为了安定官员和百姓,是身为帝王不得不举办的盛大仪式;而下午的祭拜,并没有多么隆重的场面,但苍蓝每年这个时候都不会忘记,这些亲人一直鲜活在她的心里,不曾黯淡。
这一点,最了解她的十君自是个个都明白。
她走进静庭轩,因着昨夜的欢愉,面上容光焕发,微染着些红晕。穿着素淡的宁昭颜迎了来,身后的浅叶抱着睡着的小嫡主闵千骄,轻轻地哄着。
一身雪白的珮璃也走了过来,毛茸茸的衣装显得他愈发娇小可爱。不染一丝杂质的眼中此刻盛着温柔:“上午才举行的祭祀大典,蓝你累不累?”
苍蓝是习武之人,这点辛苦自然不算什么。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提了半天旗帜的手臂有些酸啊。”
那语气,倒有了三分撒娇的意味。
宁昭颜和珮璃忙一左一右为她轻轻揉捏起手臂来,被两朵世间最温柔的解语花包围,乐得她一脸笑容。
叶初蝶不太乐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她呀,就这些招数!舞刀弄枪半天,也没见她叫累呢!”
“小飞蝶,难道你还没有习惯?”传来的是夏绯砂的揶揄。他今天没着红衣,换了一身雅致的水蓝色,妖娆卸下三分,清丽反增五分,让人眼前一亮。
莲幻站在他们身后,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三人经常在一起习武,久而久之,感情就亲厚起来了。
王雅竹和晶繁喜静,此时他们也微笑地看着那热闹的一边,同时也不忘对另一头投以关注的目光:
柳玲珑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对冷幕月还不明显的腹部摸了又摸:“幕月,你这里面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