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这个老十四跑上海去一趟,明显成熟了起来,说话也得体了许多,有点意思。胤祚心中一动,也不点破,笑了一下道:“好,老十四地心意朕知道了,起来罢,朕打算变革军制,嗯,水师这头就交给你老十四了,朕打算将兵部各司调整一番,改设海军、陆军、后勤三司,水师更名为大清皇家海军,原有地官衔重新设定,改为军衔制,由上到下为:元帅、将军、校官、尉官、军士长、士兵等级别。嗯,朕这里有份草案,你先看看好了,具体该如何运行,朕想听听你的建议。”胤祚话音一落,从龙桌上拿起一份文档,递给了高年英,高年英忙一路小跑地将这份折子交给了允。
这份草案是胤祚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将前世一些各国的海军条例默写了出来,根据大清水师的现状又做了些调整,虽说大清水师是胤祚一手搞起来的,目前的各种指挥机制大体上都是根据近代海军的特点来设置的,可要完全实现军制变革依旧不是件容易地事情,这份海军条例究竟能不能适用,说到底儿,胤祚自个儿心中也不是很有把握,这正是胤祚将老十四调回来地目的所在老十四管着兵部多年,又对海军极为了解,海军地变革除了老十四外,再也没有更合适的主持人选,再者,海军毕竟是海上力量。离开了大海的海军根本就没什么威力,胤祚也不怕老十四能靠着海军来谋逆,当然,该做的安排胤祚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倒也不是太操心。
“圣上,这计划倒是可行,只是”老十四细细地将那份文档看了一番。犹豫了一下道。
“嗯。老十四,你有何忧虑不妨直说好了,一切有朕为你做主。”胤祚淡淡地说了一句。
“是,圣上。”老十四恭敬地说道:“头一条便是军衔问题,若是改为军衔制,跟大清祖制嗯,跟大清祖制怕是有所冲突,臣弟担心那帮子八旗都统们心生不满。海军倒也罢了,若是陆军只怕不好通过;再者依照圣上之意。所有海军军官都必须由军校毕业生来担任。这”
这个头啊,不就是侵犯到八旗那帮子人选官、选兵地权利了罢,有啥子不好说的。胤祚自然明白老十四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笑着挥了下手道:“这些事由朕来处理,老十四你只管着手去安排海军部的事便成,至于海军学校嘛,若是可能就再多建一、两所也成,所需教官从山东水师选调好了,所需银两由朕的内库拨给。”
“是。臣弟领旨。”老十四恭敬地磕头领命。
“那就好。”胤祚点了下头道:“朕这份只是草案。具体实施未必一定要照着来,若是有不妥之处。老十四尽管按着实际需要变革便是,朕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好了,你跪安罢,嗯,出宫之前先去太后处请个安,呵呵,太后已经在朕的耳边念叨了多次了,你小子再不去,朕可要挨骂了,去罢。”
“是,臣弟告退。”老十四恭敬地跪下磕了个头,起身退出了养心殿,径自往慈宁宫而去不提。
“高年英,传朕旨意,宣满、汉八旗所有正副都统养心殿觐见。”待得老十四退了出去,胤祚淡淡地吩咐了一声,高年英忙躬身应诺,拟了诏,让胤祚过了目,用罢了玉玺,匆匆向菜市口刑场赶去。
“臣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起子八旗都统们一进入养心殿,个个面色苍白地跪倒在地,高声请安不迭刚才那场大刑可是将这帮子都统们给吓得够呛,虽说他们并未附逆,可暗中勾结允还是有的,谁也不清楚此事是不是落到了胤祚地眼中,此时被从刑场叫了回来,个个心中有鬼,人人惶恐不安。“罢了,都起来罢。”胤祚面无表情地挥了下手,示意众臣平身,一双眼锐利如刀地在这起子都统们身上扫来扫去,良久不发一言,搅得那帮子都统们心慌意乱,人人噤若寒蝉。
“诸位爱卿,今日所见有何感想啊?朕可是好奇地很,都说说吧。”沉默了好一阵子之后,胤祚淡淡地说了一句。
有何感想?这话问得蹊跷,一起子八旗都统们面面相觑,相互看了看,谁也不敢接口,大殿里的气氛诡异至极。
嗯哼,都不想说?那好啊,咱就点名了。胤祚心中暗笑,脸上却是冷得很,沉着声道:“鄂山,尔是八旗之首,就由你先来说说好了。”
“回皇上话,奴才以为那等乱臣贼子,该杀!杀得好!呵呵,杀得好!”鄂山心中有鬼,一见头一个便点到自个儿,忙出了列,跪倒在地,媚笑着说道。
“哦,是吗?”胤祚轻蔑地笑了一下道:“鄂大人也以为那帮人该杀光了,对吧,嗯?”
“是,是,是,皇上圣明,皇上圣明。”眼瞅着胤祚的话音不善,鄂山额头上的汗都淌了出来,磕着头道。
“圣明?嘿嘿,朕怎么不觉得自个儿圣明,若是朕真的圣明的话,又怎会有如此多的小人要背着朕耍阴谋,放冷箭?唔,还有些个奴才说朕是数典忘祖,好战成性,打算换个明君,嗯,连朕在八旗商号的股份都想分了,朕又何尝圣明过?嘿,看样子朕就是个昏君喽。”胤祚脸上带着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胤祚地话虽是笑着说,声音也不算大,可听在鄂山的耳朵里,却像是炸雷一般,那些所谓地数典忘祖、好战成性可都是鄂山所说地,就连要分胤祚在八旗商号的股份也是鄂山等人提出来跟老八的交换条件,此时一听胤祚如此说头,鄂山哪能吃得住劲,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可鄂山毕竟是老狐狸,心中虽是怕到了极点,却也不会就此认了下来,装出一副怒气勃发的样子,高声道:“圣上,这等狗奴才是谁,圣上一声令下,奴才定要活剐了此人。”
哟嗬,还挺能装的,,不就是凭借着当初跟老八交换条件时没留下物证罢了,嘿,跟咱玩起耍无赖的把戏来了。胤祚眼瞅着鄂山那副德性,心头顿时火起,不过也没就此发作,冷笑了一声道:“鄂大人有心了,朕能有你这等忠心的奴才,朕心里头很是高兴啊。”
“为皇上效力,是奴才应尽地本分,皇上有令,奴才自当效力。”鄂山头上地汗越淌越多,可面上还是堆着笑。
“哦?哈哈哈”胤祚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鄂山心慌意乱,可又实在不知道自己跟老八之间的交易是如何泄露出去地,一时间心虚得连头上的汗都不敢去擦一下。
“嘿嘿,好一个忠心的奴才,朕问你,今年四月八日戌时二刻,你在哪?做了些什么事情?说!”胤祚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喝道。
“奴才、奴才不知道啊,奴才真的不知道啊。”鄂山虽已是心慌不已,可嘴却还是硬着。
第427章水到渠成(下)
“不知道?嘿,是不知道还是忘记了?”胤祚冷笑了一声道。
胤祚给了根竿子,鄂山慌忙顺着往上爬,紧赶着回答道:“启禀圣上,奴才,奴才年老多病,记性不好,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啊,奴才”
“哦?”胤祚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瑟瑟发抖的鄂山,心中暗自好笑,说实话,胤祚虽知道鄂山跟老八的心腹谋士交谈的一些内容,可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真凭实据,真要想办鄂山的罪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拿这一条谋逆的罪名来整却多少有些不够皇帝要杀人当然不需要什么理由,可若是杀的是八旗都统,那就没那么容易了,这起子都统哪个都不是好惹的货,在军中的势力盘根错节,若是随便就杀了,一者寒了八旗子弟之心,二者,军心不稳,出现个骚乱之类的也够胤祚去忙乎好一阵子的了,毕竟胤祚如今的统治基础还是八旗。
鄂山被胤祚看得心里头直发毛,话音越来越弱,到了最后简直跟蚊子叫没什么不同,其余八旗都统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内情,眼瞅着胤祚将此事捅了出来,又刚见识过腰斩之刑,早就吓得不轻了,如何还敢为鄂山出头,人人低头不语,就像没瞅见鄂山的狼狈状一般。
“鄂山,朕如果没记错的话,你该有七十一了罢?”胤祚笑了一下,突地转了话题。
鄂山没想到胤祚突然问起这事儿,愣了一下才回道:“回皇上话,奴才过了年就满七十二了。”
“唔,古人云:人生七十古来稀。你有福啊,这都七十有二了,不错,不错。”胤祚点了点头道。鄂山彻底被胤祚绕糊涂了,只顾着点头、陪笑,却不敢随便开口接话,胤祚自顾自地往下说道:“人老了。就容易糊涂。记性差了点,这也是难免的事情,这都怪朕,鄂大人如此岁数了,朕还拉着你办差,这样好了,朕准了乞骨养老好了,唔。盛京是我大清龙兴之地,鄂山你就回盛京养老好了。”
胤祚轻轻一句话便免去了鄂山的正黄旗都统之职。还将他赶出了京师。听得鄂山脸色大变,可刚才他才说了自个儿年老多病的话,这会儿也拿不出个借口来,再一想按八旗旧制,接任都统之职的也是他鄂山地儿子,索性咬了咬牙,认了,磕着头道:“圣上体恤奴才年老体弱,奴才感佩在心。奴才多谢圣上宏恩了。”
“嗯。那就好,朕知道爱卿一向身体不好。唔,身边没个人照应也不妥,这样罢,朕将尔之长子鄂富泰、次子启明,三子荃叙都调回来,陪爱卿一道回盛京好了,一家子团团圆圆的,这日子岂不是美满得很,就这么定了。”胤祚一副很是体贴的样子说道。
一家子老小全部被免职并被赶回盛京,这哪是啥体贴,完全就是废了鄂山一家老小。到了这个份上,鄂山急了,将心一横,高声道:“圣上,您不能”
鄂山的话刚一出口,胤祚原本笑着的脸立时板了起来,双目如刀般盯着鄂山,一抬手打断了鄂山的话,冷冷地说道:“朕不能怎地?嗯,说!”
鄂山高大的身子猛地哆嗦了起来,花白地胡须颤抖着,环视了一下站在大殿两侧地那些同僚们,指望着众人出来帮他分说一二,可这会儿谁也不想去触怒胤祚,落得个跟鄂山一般的下场,大家伙都低着头,谁也不去看鄂山那张惨白的脸和求救的眼神。鄂山倒是想将跟老八交易的事情全都兜出来,也好拖大家伙一起下水,可问题是当初为了不留证据,也没签约之类的东西存在,即便他想兜出来也没个凭证,反倒有可能被众人落井下石。事到如今,鄂山也只能满脸痛苦地跪在大殿上磕着头道:“奴才谢主隆恩。”
“嗯,鄂爱卿平身罢,早些回去准备一、二,后日一早,朕派兵护送你,去罢!”胤祚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鄂山惨白着脸,再次磕了个头,起了身,佝偻着身子退出了大殿,惨然地出宫去了。干子八旗都统偷眼看着鄂山踉跄退下的身影,个个心中都满是兔死狐悲之意,即便是国丈正蓝旗副都统纳宁也不例外纳宁倒是没参与跟老八的勾搭,当然,以他国丈爷地身份,别的都统也不会拉上他,不过对于同僚们跟老八勾搭地事情,他倒是知道地,只是他始终保持沉默,并没有将此事捅到胤祚那里去,毕竟他也是个传统的旗人,对于胤祚的军制改革,其实心中也很是不以为然的,只是在他这个位置上,他不好说些什么罢了,此时见到鄂山那副悲惨的样子,心中难免暗自伤感不已。
“纳宁。”正当纳宁暗自伤感之际,突地听到胤祚的叫声,顿时吓得一个哆嗦,慌乱地出了列,跪倒在大殿上,恭恭敬敬地道:“微臣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