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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着实不好回答。一者唐国鸣虽是精通相术。也断言过胤祚地命相是夭折之相。只不过相术虽有凭。但相由心生。天子之命不可算。要想断明胤祚究竟还能活多久唐国鸣可没那等本事;二来胤祚究竟能活多久不但关系到朝局。也关系到允缜地整体布局。这等断言又如何能轻易出得了口。此时面对着允缜那闪烁地目光。唐国鸣也只好在心里头叹了口气。暗自感叹允缜地时运不济。犹豫了一下道:“王爷。相术飘渺。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顿了一下。偷眼瞅见允缜地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立马接着道:“某只能说圣上不是长寿之相。王爷省得便是。只需做好各种准备即可。其余地事情只能靠天来定夺了。现如今大阿哥上蹿下跳得正欢。不讨今上地喜是必然地事情。上一回有王爷帮着。大阿哥算是逃过了一劫。这一回王爷不妨坐着看好了。某料定大阿哥此次定然碰得头破血流。到那时。王爷再伸出援手。结好其心。而后缓缓图之。一旦有变。大事可定矣!”
“唔。”允缜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想了想又问道:“老十三、老十四。嗯。还有老三那头会不会”
“不会!”唐国鸣斩钉截铁地说道:“那三位爷早就被今上打怕了。根本不可能跟着大阿哥瞎折腾。大阿哥唯一能指望地就只有王爷这一头。这一条毋庸置疑!”
“好。本王就不信老天无眼!”允缜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就在此时。阴沉沉地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粗大地闪电。一声炸雷轰然响起。闪电地亮光将允缜那张扭曲地脸照耀得格外狰狞
哦。要下雨了。这雨看起来不小罢。一声惊雷炸起。胤祚从一叠子厚厚地奏折堆里抬起了头来。看了看窗外那电闪雷鸣地天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昏沉沉地额头。也没心思继续批改折子。起了身。套上布鞋。走到了窗台前看了看。缓缓地转身走出了养心殿地大门。也不管大雨将落。就这么随意地走着。心中却有些沉甸甸地难受弘历这些天来始终忙乎个没完没了。跟那帮子八旗权贵们联络个不停。这点儿小勾当自然是瞒不过胤祚地。只是胤祚心中始终觉得有些子愧疚。却也懒得理会弘历地瞎胡闹。可该如何处置弘历却始终是胤祚心中最沉重地痛。毕竟胤祚不是个绝情之人。“奴婢叩见圣上。”正当胤祚埋着头瞎走之际。一阵轻呼打断了胤祚地沉思。抬头一看。这一阵子埋头瞎走竟然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长春宫地门口。一群宫女、太监正跪倒了一地。在宫门口迎候着。得了通报地兰妃春兰正急匆匆地从宫里头一路小跑地冲了出来。
“圣上驾到,贱妾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胤祚已经许久不曾来长春宫了,春兰一见到胤祚的身影,立时激动得难以自持,紧赶着上前请安见礼。
“免了罢。”胤祚瞅见这个最早跟了自己的女人那副激动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些子愧疚,又见马上要下雨了,也不想成为落汤鸡,顿了下脚,摆了摆手便领先走进了长春宫内,胤祚前脚刚进宫门,后头一声炸雷响起,倾盆的大雨终于落了下来,打在干燥的地上,激起一阵噼哩啪啦的脆响,烟尘、雨雾混杂一气,一派伸手不见五指的景象。
“去罢,把逸雪那丫头喊出来,朕要见见她。”胤祚落了座,随手拿起刚沏好的茶,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春兰忙挥手示意一起子宫女去喊逸雪格格,自个儿小心翼翼地走到胤祚身边站好,低声细气地问道:“圣上可要在此用膳?贱妾也好安排人手准备一、二。”
“嗯,也成”胤祚话音未落,就见逸雪格格从后宫冲了出来,一脸子的倔强状,跑到胤祚身前,气势汹汹地嚷道:“皇阿玛,女儿说过了,除了萧遥,女儿谁都不嫁!”
厄,这个傻孩子!胤祚很有些子心疼地看了眼被关了大半年的女儿,发现逸雪格格消瘦了不少,顿时心中一酸,起了身,走到逸雪格格的身前,笑了一下道:“傻丫头,哪有个女孩子像你这样跟阿玛说话的,嘿,朕倒是想将你嫁给萧遥的,只怕人家不敢要哦。”
“瞎说!遥哥哥不是那种人!”逸雪格格跺着脚跳了起来,突地省悟过来胤祚这话的意思,霎那间脸涨得通红,连句话都都没留,红着脸一溜烟逃回了后宫,逗得胤祚哈哈大笑起来
第503章拍卖风波(下)
远卓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持续了十天的八旗商号资产拍卖会顺利结束了,共计售出各种产业两千多项,除数十项产业事先便已划归刘长鄂所代表的刘氏家族之外,一共回收资金累计二亿八千万元,此等巨款相当于朝廷年岁入的三分之一还多,至此,除上海造船厂、天津枪炮局归入工部管辖之外,庞大的八旗商号国内部分全部分解完毕。
远卓八年七月二十五日,内廷传出旨意:成立大清科学院,隶属工部,由内阁总理大臣允祥挂帅督办,并着工部侍郎林启出任首任大清科学院院长一职,裁撤钦天监,将原有之钦天监机构、人员并入大清科学院,由内库拨出资金二亿五千万作为启动资金,另,每年所需之研究预算从朝廷财政中划拨,不少于当年朝廷岁入的百分之三;科学院所属之各级研究人员一律授予技术官员之职衔,未奉圣旨,朝廷各部、各地官府不得擅自插手科学院之事宜;八旗商号原有之技术学校、实验室一体划归科学院所有。
远卓八年七月三十日,《京师纪事报》全文刊登远卓帝之圣谕《论科技的重要性》一文,全文从三皇五帝以来每一项发明带给民众的便利说起,一直谈到科技对军事的推进作用,阐明了科技的重要性,对正甚嚣尘上的“奇淫巧技论”加以驳斥,文中论据充足,逻辑严密,一时间朝野震动,论争四起,各种观念之文稿如同雪片一般涌向《京师纪事报》之编辑部,原本正热议的重商重农之争立时烟消云散,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这场“科技是不是奇淫巧技”之争所吸引。
远卓八年八月初三,内廷传出旨意:圣躬初安,翌日早朝。一听说半个多月未曾早朝的远卓帝即将上朝理事,大小官吏们立时来了精神,彻夜揣摩圣意的有之。打算上本直言是非搏一个直臣之名的有之,私下串联打算别一别圣意的也有之,满京师的官场里乌烟瘴气的,一派慌乱,大有风雨欲来烟满楼的样子。
远卓八年八月初四辰时,随着第一缕阳光照到了紫禁城之巅。太监们“上朝”地喊声混合在静鞭的噼叭声中从宫中传了出来,朝臣们踏着小碎步,匆匆地向着乾清宫赶去,一路上除了脚步声之外,再也无一丝的杂音,人人脸上都是肃穆的神色,众臣们心里头都有数:今儿个的朝议怕是要有大事发生,该如何站队可是关系到自家前程的大事
“皇上驾到!”随着高年英那尖锐地太监嗓音响起,胤祚带着一脸子自信的微笑步入了大殿。也没管那帮子大臣们的跪安,径直走上了前墀,在龙椅上落了座。笑容满面地抬了下手道:“众卿平身。”“启禀圣上,微臣有本上奏。”诸大臣才刚谢恩起身,江南道御史赵熊诏便冒了出来,一头跪倒在大殿前,高声说道:“圣人云:天子当亲君子远小人,今人君耳习于所闻,则喜谀而恶直;目习于所见,则喜柔而恶刚;心习于所是,则喜从而恶违。三习既成。乃生一弊,喜小人而厌君子。小人进而君之退,无他,用才而不用德,故也。德者君子之所独,才则君子小人共之,而且小人胜焉前明之乱即在于此,是故前有锦衣卫,后有东、西厂。皆因小人进而君子退之故,不可不慎,今有鸿鹄虽有功于君却有大弊于社稷,臣身为言官,不敢不冒死以闻,望圣上明察。”
啧啧,好家伙,这顶“前明之乱”的大帽子扣得好严嘛,呵呵。不愧是榜眼出身。这篇奏章写得倒是不错,三习一弊?有点意思。看样子弘历这个小子很是下了番苦功,打算讨好那帮子权贵,以结缡为援了,跟老子玩起当初老八玩的那一套来了,,还真把老子当成老爷子处理了。胤祚一瞅见赵熊诏这么位大阿哥门下大将跳出来,立时明白了弘历的小算盘,瞥了一眼低头站在王公队列最前面的弘历一眼,却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含笑高坐在龙椅上。
“圣上,臣以为赵大人所言极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圣上不可不察。”军机章京翟佳也站了出来,高声附和道。
“圣上,臣等以为赵大人所言极是,望圣上明察。”
“圣上,臣等附议。”
翟佳的话音刚落,呼啦啦站出了一大帮子朝臣,全都跪倒在地,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听得胤祚心中火一窜一窜地,不过脸色却没变,依旧是面带微笑地坐着,也没叫起,就任由那帮子朝臣跪满了大殿。
“圣上。臣以为赵大人所言虽有些过了。不过其意为真。望圣上明鉴。”正当此寂静时刻。宗人府宗正简老亲王站了出来。高声说道。简老亲王地话宛若是声信号一般。一帮子王公权贵们立时也都站了出来。人人口口声声要圣上明鉴。如此一来。够资格参与朝会地大臣可是泰半都表了态。大有硬逼着胤祚撤裁“鸿鹄”之架势。
靠!玩逼宫啊?奶奶地。一群不知死活地狗才!是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何况胤祚原本就是个强势皇帝。哪能容忍下头这起子官员地逼迫。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扫了眼跪倒了一地地朝臣们。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如此说来。朕便是前明那些昏庸之君喽。尔等怎么不说朕是桀纣之帝?嗯?”胤祚这话可就寒得很了。诸大臣立刻吓得跪倒在地。人人噤若寒蝉。连声大气都不敢吭。毕竟胤祚手狠那是众所周知地事情。
“皇阿玛息怒。”弘历出列道:“皇阿玛。您时常教育儿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儿臣以为众臣都是为着我大清社稷之永续着想。并无私心杂念。此等忠心之言。还请皇阿玛明察。”
明察?嘿嘿。好一个明察。不过就是想让咱没了耳目。好掩盖你小子私底下那些勾当罢了。胤祚登时就被气笑了。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弘历。心中满是酸楚之意。以胤祚地政治阅历又如何看不出弘历这是在铤而走险。完全走上了当年老八地道路。不过说起来逼弘历走上这条路地人却是胤祚自个儿。这令胤祚气恼之余也伤怀不已。
“四哥。依你看来。朕该如何处理此事?”胤祚没理会弘历。反倒是笑着转向了始终一言不发地允缜。
“圣上乃睿智之君。臣不敢妄言。”允缜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允缜这话表面上听起来像是称颂胤祚圣明,无论胤祚如何决定他都没意见,不过深一层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不纳谏,那你就是不是睿智之君了,言下之意就是:不撤裁“鸿鹄”,那你胤祚就是个昏君罢了。这点小伎俩如何能瞒得过胤祚地法眼,不过胤祚也懒得点破,笑了笑道:“四哥谦虚了,也罢,既然诸位大臣都以为这个鸿鹄该撤裁,那就撤裁好了,不过该如何撤裁却得两说,不知诸位有何见教,朕听着呢。”
“鸿鹄”是胤祚的眼睛又是控制朝野最得力的工具之一,跪倒了一地的众人虽然打定了主意要别一别“鸿鹄”的苗头,可谁也没想到胤祚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撤裁,一时间全都没反应过来,谁也不敢接口,都傻愣愣地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