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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朋友自己写的,说是他惯常吃的药。”
“朋友?”
“对,朋友。”很笃定地开口,说完后华青弦似又想到了什么,又瞪大了眼睛追问道:“怎么?掌柜为什么要问这个,这药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不对,只是药方很奇特,故而多问了一句。”
“是治拉肚子的么?”
“是。”
当然是能治拉肚子的,而且,除了治拉肚子以外,还能治很多种病,只是,有些不当随便讲的话,骆惜玦也绝不会随便对一个不知来历也不知底细的人明说。
“那就行了,谢谢大掌柜了。”拿了药,华青弦转身就走,才走了两步,忽而又不好意思地折了回来,抱歉道:“不好意思,还没给钱呢,多少钱?”
“十两银了。”
“噗……”
毫无预警地,华青弦喷了。尼玛,这美男是欺她太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货币兑换率么?十两银子?尼玛,在这个时代十两银子相当于一户农家人半年的开销啊!他怎么不去抢银号?
“嫌贵?”
“大掌柜,不是我说您,都是开门做生意的,不带你这么坑人的好不好?五付药就要十两银子?您怎么不去抢?”抢都没有他这么快好不好?还说医者父母心,他简直是坑人不偿命啊!枉他长了这么一幅好皮囊,没想到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位大嫂你误会了,不是五付药十两银子,而是一付药就十两银子。”
噗!一口老血。
听到这话,华青弦差一点当场倒地不起,也懒得再和那大掌柜辩解了,直接将手里的药全都塞还给了他,道:“行,您这哪里卖的是药啊!根本卖的是金子,吃不起咱不吃了行不行?还你,还你,都还你。”
将药重新还给了华青弦,骆惜玦面无表情道:“不收你银子。”
“什么?”
玩她是吗?不收银子就早说啊!害她紧张成这样,要知道,她全身上下也就六两银子,十两银子一付,她就刚刚买得起半付药。那还买个屁啊!
不看她扭曲的表情,骆惜玦继续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十两银子一付,这价是早就定好的,改不了,也不会改。至于大嫂的药钱,我可以不收,你先拿回去给你朋友用好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谁知道这丫安的什么心?虽说白拿这药她等于占了五十两银子的大便宜,可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妨人之心不可无,这药,为什么她越想越觉得不靠谱?
摆了摆手,华青弦最终做出了一个颇有气势的决定:“无功不受禄,这药我不收”
“你朋友的病情很凶险,没有这药,怕是撑不了几天。”
“不就是拉个肚子么?还能拉死了去?”
切,当她是吓大的么?拉肚子还能拉死,瘟神那身子骨是豆腐加屁做的么?
“当然能。”
“……”
这丫表情为啥要这么严肃?还有,他说当然能说得那么笃定是几个意思?可是,水煮鱼还能吃死人?不会吧?
一定是蒙她的。
------题外话------
假如我说这是男配之一呢?大家对他还满意否?
我对他的名字很满意。你们呢?
来个冒泡的嘛!来嘛来嘛,你们都潜水是不厚道的…
第二十三章:一失足成千古恨
见她犹自不信,骆惜玦抿了抿嘴,又道:“医者,治病救人,难道大嫂觉得我白送这些药给你是为了害你?五十两银子的代价,是不是也太高了一点?”
尼玛,这厮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就是说她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值是不是?丫什么眼光,她可是人气小天后耶!尼玛,曾经也是风魔万千,横扫亚州的……
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她……
还是忍了吧!万一瘟神真给她一锅水煮鱼吃死了,她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她可不想做杀人犯。
重新从美男手里接回了那五付药,华青弦挑眉看着美男那眉目如画的俊脸,好奇道:“既然不是别有居心,那么敢问一句,大掌柜为何要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你朋友。”
“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为啥要帮他?还送这么贵的药给他吃。”
“医者父母心,我只是不想世个多一个枉死之人。”
这么有爱心?真的假的?
好吧!不管别人信不信,她反正是不信他这么好心的。但,既然他把阿十的病说得那样凶险,她要是还拒绝这药的话,也有些不大放心。横竖这药方是阿十自己开的,想必抓回去的药他也能认出来是不是他要的那几味。到时候先给他检查检查,没有问题再吃也就自然不会吃死人了。
这么想着,华青弦便坦然地接受了那五付药,只是,拿在手里到底不安稳,想了想,又对那美男道:“这样吧!我给你打一欠条。”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那表情,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华青弦确定她能还得起?丫怎么能这么瞧不起人咧?
猛地,华青弦拍了拍自己不算汹涌的‘小波涛’,豪气干云道:“暂时还不起不代表一辈子还不起,欠条我是肯定要打的,而且,银子我也会尽快还给你。”
唉呀!拍得太用力了,心口好疼!华青弦一时忍不住,鼓着腮帮子闷咳了好几声,直到脸色涨得通红才算是勉强止了咳。一抬头,却见美男一双妙目里隐隐有着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当下大囧,尼玛!真是太丢人了!
打好收条,抱着瘟神的保命药,华青弦逃也似地离开了保和堂,暗暗发誓,日后若不是病到要死的地步,再不来这里丢人现眼了……
嘤嘤嘤……
已近黄昏,夹河镇上来往的行人已不多,华青弦买好东西在镇口小坐了一会儿,便看到大兴拉着板车与玉娘并肩而来。
华青弦忙迎了上去,三人合计了一下,所有的东西买完亦不过用去了一两银子。看一看手里提着的那五付药,再看一看那一大板车的粮食,华青弦忍不住又抽搐起来,脑子里也自动自发地浮现出,用五付药换这样五十车货物的震憾画面。尼玛,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那美男给坑了。
今日个赚了八两银子她本还乐得不行,结果,一个欠条把自己给套进去五十两,想到这个比例,她觉得自己真是蠢死了。
“嫂子你怎么了?可是我们买的不对?”玉娘发现华青弦脸色不好,于是关切地问着,华青弦摇了摇头,欲哭无泪道:“不关你们的事,我是被自己蠢哭了。”
尼玛!一山还有一山高,天外还有天外人,她不该轻敌的,都怪那厮长得太好,她被美色所惑,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
“嫂子,你要是蠢我和大兴可就叫没长脑子了。”
“不是啊!给人坑了五十两银子还不算蠢呐?”
一听这话,就连还在拉车的王大兴也不淡定了,扯起嗓门儿就来了一句:“五,五十两?”
“唉……”
长长一叹,华青弦将手里的五付药往板车上一扔,这才指着那金贵的拉肚子药,言简意骇地将自己如何如何买的药,又如何如何见到的保和堂大掌柜,又如何如何被他坑下了五十两的过程。可是,当她讲完这一切,原本还要为她打抱不平的大兴却不说话了,就连玉娘也变了脸。
“嫂子,你见着的那个人怕不是保和堂的大掌柜。”
“什么?不是?”
这下轮到华青弦傻眼了,这么说,她遇到的是骗子咯?丫丫个呸的,出师未捷啊!连骗子都遇上了,她长得就那么好骗么?
未注意华青弦脸色的变化,玉娘又道:“嗯!保和堂的掌柜我见过,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根本不是嫂子形容的那样一个俏郎君。不过,你说的那个长得跟画上人一样好看的男人,我倒是听我爹和村长提到过,应该是保和堂的老板,骆惜玦。”
“骆惜玦?他什么来路?”
名字还不错啊!一骗子取这么好听的名字真的好么?不过,刚才玉娘说什么来着,保和堂的老板?不是骗子的么?怎么又变成老板了?
摇了摇头,玉娘坦白道:“嫂子,他什么来路我不知道,但我听说村长说过,他是隐医的传人,是大晋的神医啊!他都说华大哥病的不轻的话,那……华大哥可能是真的不太好了。”
“这样?”
“所以,咱们还是先别心疼银子了,赶紧回家看看华大哥吧!都一天没见着人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
话到这里,华青弦也淡定不下去了,不是吧!这说么,阿十真有可能会拉肚子拉死?一想到这个可能,华青弦便觉得自己也开始肠绞痛了。
——
来的时候是一车鱼,回去的时候去是一车子货,看着采买回来的粮食,华青弦本该激动万分的,可提着手里那足以抵过五十车粮食的拉肚子药,她却觉得心乱不已,一心只想走快点,好回家看看阿十那厮到底死没死。
可是,命运往往就是这样的,你越是想回家的时候,老天爷就越是让你回不去。这不,她们好容易才回到了吊子沟,却又被几个男男女女给挡在了村子口。看着王婆子那泛着贼光的昏黄老眼,华青弦的眸色森冷,杀机毕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第二十四章:极品果然是扎堆来的
鲁迅大师的小说《故乡》里,有个豆腐西施叫杨二嫂,华青弦还清楚地记得当时鲁大师是如何描写她的:一个凸颧骨,薄嘴唇,五十岁上下的女人站在我面前,两手搭在髀间,没有系裙,张着两脚,正像一个画图仪器里细脚伶仃的圆规。这一段形容,华青弦觉得拿来形容此刻挡在自己面前王婆子是再贴切不过了。
冷冷地站在那里,华青弦也不说话,也不笑,只拿一种无限鄙视的眼神,深深地看着王婆子。那王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看得心虚了,于是扭过头去不再与她对视,只冲着自已的继子不冷不热地问道:“大兴啊!娘在这儿等你半天了,咋个这么晚才回来?鱼都卖完了吧?得了多少银子?”
大兴红着脸,也不正面回答王婆子的话,只装傻道:“娘,您找我有啥事儿么?”
“没事儿,就等你回家吃晚饭呢!”
见王婆子笑得灿烂,王大兴心头一凛,忙说自己吃过了。玉娘似也看出了王婆子的用心,也笑笑地上前解释道:“是啊娘!山路太远,我们怕路上饿,就买了两张饼吃了才回来的。”
“还买饼吃了啊?白面饼吧?”
“娘,我……”
一声白面饼,说得王大兴脸更红了,他要真吃了饼倒也罢了,可别说饼了,忙了一天连口水也没顾上喝呢!却被后娘堵在这里冷嘲热讽,任是谁也受不了。可他也不能说自己什么也没吃,只能憋闷地看着自己这个后娘,嘴皮子气得直抖。
“既然你不饿,娘也就不勉强你吃饭了。”说罢,王婆子一个手势,王二兴和王三兴便冲了上来,推的推,拉的拉,二话不说便将王大兴拖着的板车给抢过去了。王大兴哪里肯干,当下便和自己那两个弟弟扭打起来,一边打,一边还焦急地解释着:“这些不行,这些都是华嫂子家的,不是咱家的,不能抢,不能抢啊!”
“二兴,你放手,三兴你也是,快放手,快放手。”玉娘也急坏了,帮着大兴一起和劝。可是,无论她怎么说,王二兴和王三兴都不肯撒手,眼看着板车最终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玉娘急得脚一跺,眼泪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