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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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绯闻-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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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整以暇地歪过头,看着她滔滔不绝的激动模样。

她还真是气得不轻啊,这么一大串骂得真溜,都不带喘的,像是恨不得一股脑把积压在心里的不爽全倒出来。

隋尘情不自禁地低笑出声,顺手掐了一下她气得涨红的脸颊,本想说些什么,余光无意间捕捉到一抹鬼祟的身影。

直觉本能地警惕起来,他褪去笑容,皱了皱眉,侧身挡住盛诞,“有记者,去车上说。”

“可是还没买单,我答应过戚玄请吃饭”盛诞还是很理智的,正事面前,私人恩怨可以暂且放一边。

闻言,他瞟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瞪视。

盛诞总觉得那道眼神就像是在说——等下再跟你算账。

他有什么账可以跟她算啊?应该是她有很多账还没跟他算清才对吧?

没等她纠结明白,隋尘已经兀自走向水晶质地的柜台,她木讷地傻站着,直到瞧见他掏出银行卡埋单,才意识到他是去替自己结账。

——不可以再欠了他,不然以他那种阴晴不定的个性,说不定哪天突发奇想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是第一时间在盛诞脑中迸出的想法,但显然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回过神时,隋尘已经回到了她跟前,敏感地瞄了眼身后那位正在掏相机的记者,立刻拉着她尾随餐厅工作人员朝后门走。

做贼似的穿厨房、走小巷、一路狂奔至停车场这种场面盛诞只在电视上见过。

她一直觉得这种场面也太夸张了,就算是明星谈个恋爱也不必这样吧?事实证明,一点都不夸张,即使没有谈恋爱,就连跟仇人吵架都那么见不得人。

“跑跑不动了甩掉没有啊”她大口喘着气,撑住身旁停车场的柱子,问道。

回荡在空旷停车场内的脚步声已经给了她最佳答案。

意识到紧迫盯人的记者依旧没有气馁,她连片刻休息都不敢,立刻又跟着隋尘拔腿跑起来。

盛诞几乎已经快没有方向感了,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往前冲就对了。可就在冲得正兴起时,一道拉力突然将她扯向一旁。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重重地摔进了汽车后座。

“啊!”思维还没跟上,她下意识地发出惊叫。

幸好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嘴。

盛诞有些惶恐地转悠着黑溜溜的眼珠,余光通过车子的挡风玻璃,捕捉到了不远处的那名记者。

为了躲开对方的视线,隋尘用力将她压下平躺在后座,随即自己也跟着倾下身。

但也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又太匆忙,他没有时间去考虑角度问题

她就这样茫然地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直地朝着她的脸袭来最后四目近距离地相对她甚至能清晰地看见自己的锉样从他的瞳孔中反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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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就像是凝滞了般,盛诞傻乎乎地不停地眨着眼。

这是什么情况?离得那么近,应该是吻上了吧?可是她的唇为什么没有任何感觉?

传说中接吻会有的触电感、柔软感都没有,反而觉得手麻麻的,那阵酥麻感一直从手背蔓延到全身。

片刻后,她恍悟了。

那种感觉只有相爱的人接吻才会有,她又不爱隋尘,怎么可能会触电。

不对。。。。。。

现在的姿势是,她平躺在后座,而他倾身压在她身上;她用手捂着嘴,而他吻上的是。。。。。。她的手?!

相较于专注打量车外记者的隋尘,她的焦点完全集中在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上,脸颊上的红晕轰然炸开。

更让盛诞觉得懊恼的是,她居然觉得这感觉也不算坏,他的唇好软。那么近距离地看,才发现他的睫毛好长,并不输给戚玄,每一次眼帘轻眨,她的心也跟着不受控地微颤。直到那双摄人心魂的墨眸转啊转的,猛然间对焦到了她脸上。
她猛然回神,真像是受了电击般,弹跳起身,用力推开身上的隋尘。
“擦了下手背而已,不用那么激动吧。”这股推力来得突然,隋尘猝不及防,狠狠地撞上了身后的车窗。他皱眉,抚着受难的后脑,斜睨她。
这话让盛诞心虚地把手藏到了背后,不甘在他面前表现出不经人事的青涩,吞吐了一会儿,她好不容易拾回了冷静,“谁、谁激动了,我只是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是吗?”他故意拉长尾音,见记者走远了,索性坐起身,慵懒支着头,透过停车场算不上透亮的灯光,打量着她脸上的羞赧,忍不住就想逗她,“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第一次和男人亲密接触,正在犹豫要不要随便给你个值得回味的初吻。”
“谁稀罕啊!初吻什么的当然是留给喜欢的人了!”她转过身,想也没想地吼回去。
“还真是第一次。”他手指动了动,挪到了唇边,掩住了那一丝窃笑。
盛诞眼尖地捕捉到了他修长指节后的笑,自作主张地把这理解为嘲笑,怒了,“怎样,就是没有过初恋怎么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滥交吗?”
“没有初恋也敢潜规则,你很有魄力。”
“你很了解我吗?什么都不清楚就不要一副自以为很懂的样子对别人的私生活下定论。”
“那你呢,很了解我吗?滥交什么的,似乎也属于私生活范畴吧?”
“…_…|||”他的报复心真的很重,“情况不同,我又亲眼见过拟合杜言言”

“你一定要有滥交这个词来形容么?”他突然靠向椅背,一脸正经地转眸看她。
那是种很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得盛诞心发慌。
“我不喜欢解释,所以这些话我只会说一次,你听好,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我接受不了任何人用滥交或者潜规则之类的词,来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

他说得很认真,盛诞也貌似听得很认真。
准确来说,是她错愕得忘记给出其他表情。
——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

盛诞做梦也不会想到,这种肉麻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深情话语,竟然会从满是阴冷气质的隋尘口中钻出。

“还有,我很护短,是我的人,即使做错了事,我也没办法容忍任何人在我面前说她的不是。如果甄选会上,她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我替她道歉。但是,如果想要我因此去责怪她,那很抱歉,你还不够格。”
依旧是难听又刻薄的言辞,奇怪的是,这次盛诞居然对他讨厌不起来了。
她怔忡地半张着唇看向他,不苟言笑的侧脸在白炽灯的映照下,像被镀了层银般,有种叫人移不开眼的炫目光彩。嘴角即便是上扬时都带着抹不去的冷色调,有谁会想到,这样一个男人,也会专一。
既然这样,干吗还要我配合演戏做烟雾弹?那么喜欢她,为什么怕公开?”如果他说的是事实,一段爱情而已,又不犯法,有什么必要遮遮掩掩。
“因为不能说。”他别过头,看向车窗外。
“哦。”虽然是个很含糊其词的回答,可是盛诞也没再刨根究底地追问下去了。
她想,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吧。他们也没有熟到可以开诚布公的地步,既然他不打算讲,那她也不问了。
偏偏就在这时,隋尘忽然又一次出声了,“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五年前,我哥把她带到我面前,告诉我说:没有意外的话,她就是你以后的大嫂。”
他的坦诚连自己都惊讶。
身边女人甚至还算是半个陌生人,就在不久前,他还认定是她把消息卖给周刊。可是这些不该对任何人提及的话,却不自觉地对着她倾吐了。
那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她静静地坐在身旁,用那双清澈的眼睛逼视着他,让他觉得他们像是认识了很久般,久到在她面前他无所遁形,没必要有任何隐瞒。
最后他总结出,也许正是因为和盛诞的邂逅非比寻常,不该看的她都已经全看到了,而且通过这些时日以来的了解,她也的确不像是个碎嘴的人,那索性就肆无忌惮地倒出那些压抑在心头的秘密。
“那、那那她是你的”又一波的惊讶,这一次盛诞呆滞了更久。
“我的未来大嫂。”他给出了详细解释,附带自嘲一笑。
“(⊙o⊙)”天呐,这是怎样混乱的关系啊?!他们还不熟,不需要把这种见不得人的老底揭给她看吧?是要她给出怎样的回应啊?
支持他荒谬的行为?或者遵从自己的道德观斥责他?
“我也知道不应该,可是我喜欢她,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他第一次见到杜言言时,十九岁,刚踏入模特圈,还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那一年,她也才大学刚毕业,在《男色》做个小编辑。
他一点一滴地积累人脉,不为自己,而是为了让她有更多往上爬的资本。
他们的关系一直清清白白,他压抑着那些懵懂的情愫,看她和哥哥出双入对。
直到他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而她坐稳了《男色》主编的位置。彼此间积压着的暧昧,在某一晚,酒精的促使下蓦然爆发。
至此,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有手段的,从第一次看着她在自己的臂弯里醒过来时,隋尘就知道,他只会越来越离不开她,想要抽身离开,比想象的更难。
“你哥他还不知道吧?”盛诞回忆起闯进他们房间时,听到的那一番话,这才明白过来。
那时候,杜言言曾说:你说如果他知道我们在这间房里做这种事会疯吗?
原来是这层意思,传说中替杜言言长期包下那间客房的人是隋尘的哥哥吧,而她却在那里和男朋友的弟弟做那种事,如果被对方知道,怎么可能不疯?
他摇了摇头,算是回答。
“可是之前那则姐弟恋的报道他完全不怀疑吗?”
“所以我才必须让你帮忙模糊焦点。”虽然他哥并不关心娱乐圈那点破事,可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以记者无孔不入的八卦手段来说,他哥早晚也会被告知吧。
“那你们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总有一天纸是包不住火的,上次是被我撞见,下次也有可能被别人撞见,就算你愿意给封口费,收了钱又不愿遵守诺言的人比比皆是吧。何况,她如果也喜欢你,就该做出选择”
并非所有人都觉得上过床就是爱情。在很多人看来,男欢女爱,只是各取所需。我哥能给她的,至少现在的我给不了。”
“你是指杜言言对你只有需要,没有其他?”盛诞硬着头皮才讲出这句语无伦次的话,太过辛辣直接的话语,超乎了她的修养,她说不出口。
嗯。”他眼神一黯,明知道这种关系可笑,还是执迷。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要的根本也不是他,而是一种虚荣。
从擦枪走火的那天起,她醒来后,就明确地告诉过他:我不会和你哥分手,可是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地感觉,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OK吗?
OK,为什么不OK,对他而言,能和她在一起就是满足。

不能光明正大地搂着她,向朋友介绍说“这是我的女人”,重要么?
当时他觉得不重要,可渐渐地,他发现对于男人来说,这种占有宣誓太过重要。
他就是不想看她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男人笑。
“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话题进行到这,盛诞真的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评价。在她看来,这个男人是睿智的,可是他偏偏做出了最不理智的事。
“不为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说出来。”
她眼神中浮上一层怜悯,随即又觉得不太合适,他需要的应该不是别人的同情。收起那些不恰当的情绪,她耸肩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好吧,你以后不开心了就来找我说吧,我很会开导人的。可是就算是朋友,我也没办法为你模糊道德观,可能我还是会不停地劝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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