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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要往他胸口锤,却在看到那中衣下的布条后停住,泪水仍然汹涌。“既然我害你了,我让你丢人了,你为什么还要逼我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不休了我,为什么不答应和离,我回宫了,你不是什么都好了!”
实在够愚笨
以她哭得肝肠寸断,他扶着她的肩,直直看着她,“我也想,我很想,所以在被你一次次伤害后我写了休书,却又没勇气拿出来。当那休书被你看见,你愤然回宫后,我也决定就此放手,可那天看见烟花之下望着我的你,我又回了头。我真的不愿一世被你所伤,却做不到。你对我的情到底有多少,只为了一个千墨就毅然决然地要与我分开。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如此干脆?你真的有爱我吗?”
“你你”乐清含泪看他半晌,又要推开他转身离开。
“璃儿!”严璟胳膊一紧,拉回了她,也挣裂了胳膊上的伤口,引得缠着的白布条又渗了血。
乐清大哭地捶向他,“我为你成这样,我被你弄成这样,你还这样问为什么我要喜欢你,为什么我要爱你,你是混蛋,你是混蛋”
又将他胸口捶出了血,她停了手,扑入他怀中。“你死了才好,死了才好,死了就不会折磨我了”
他踉跄了一下身子,而后咬了牙紧紧抱住她,“死了也好,也不会被你折磨了”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没了声音,抱着她的手也颓然松了下来。
乐清在他倒下时慌忙伸手去拉他,却反被带到了地上,只见他面色苍白,微喘着气,正艰难地朝她抬手。
“别别走”手在要拉到她胳膊时无力地落了下去,头一歪,眼也在那时闭上。
“你你别再装,别再装,你快醒醒”乐清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胸口染满衣襟的鲜血,哭着朝外大声道:“来人,快来人,小亭,小亭”
严小亭进门时大吃了一惊,严管家与先前的丫环则一边急着将严璟弄上床,一边不解地转过头来看了她几眼。
不知道她在房里做了什么,每一次他们进来严璟都是伤口裂开,鲜血满身,这一次,竟还昏倒了。
严管家很快就让人叫来了大夫,把过脉后,说是身体虚弱导致昏迷。问起前两日喝药休息的情况,小亭说他根本没怎么喝药,饭也没怎么吃,晚上还都没睡,大夫便说病人若是再不好好喝药休养,就这点伤也是能要人命的。
严小亭又转过头来看向乐清,万分期待地开口,“公主,你先与大哥和好好不好?哪怕就几天都行,等他安心将伤养好了,你再再同他商量以后的事。”
乐清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哪怕现在让她走,她又怎么能安心走开?
自将他放在心底后,她为他哭了许多次,为他难过了许多事,这一次,更是伤得体无完肤,可这又能怎么样?偏偏她就是遇上了这样一个人,想走也走不开,想忘又忘不掉,伤过之后,不见他会难受,再见他仍会欢喜,她除了能认命,还能怎么办?
严璟虽虚弱,身体底子却还是好的,只昏迷了一下就醒了过来,小亭端了汤给他喝,他瞥了一眼还站在床头的乐清才低头去喝下了汤。
从他的眼神里,她看到了安慰。可他只以为她是吃千墨的醋,又如何知道她当初躺着时,也是这般寻找他的身影,可她却找不到他。
他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严小亭有些担心,并不愿离开,严璟又再次开口,“我没事。”
刚好丫环端药过来,严小亭便将药递给乐清,“公主,那我们先出去了。”
房中又只剩了他与她,她端着药在房中站了好一会儿,终是缓缓上前几步坐在了床边,将药放在桌上,倾身扶他起来喝药。
他见她凑近,立刻抬手要将她按下。
乐清皱了眉,在他要贴上她的唇时挣开,“你想一直流血,一直躺着吗?”
严璟终于松了手,在她的搀扶下坐起身来,看着她,竟是目光灼灼,“反正今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乐清十分不争气地红了脸,竟突然间觉得向来聪明的他此时竟是十分幼稚,让她怀孕就是他认定的最好的办法吗?孩子在她身上,她不想生,能保得住吗?诚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他们的孩子未出世就离去的。
想到那个不曾谋面的孩子,心中又酸了起来,抬起头,她将药端过来,舀起一勺来喂向他,“你有这精力,还不如想办法来同我解释,来哄我。”
“我已经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还能如何解释?”
裁幻总总团总;。“你解释的,我根本没兴趣听。”
“不就是千墨吗?你不就是误会了我同千墨吗?我已经说了,我对她没有情,还有我们在客栈那一天,是她从床上坐起身来,无力支撑,我才让她靠到我怀里的,我们”
“行了,你快喝药吧。”乐清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
“难道不是因为千墨么?你到底是什么的什么气?”张口喝药前,他似终于意识到她完全没心思听他说千墨,还在纳闷地嘀咕。
连小亭都知道要为那天醒来他不在的事向她解释,他却不知道,只一个劲说什么千墨千墨,千墨她忍不住,她问道:“你说千墨她被牢里的狱卒污辱了?”
严璟黯然下来,不再说话。
“她又如此,又服了毒,你怎么能将她送出京城?”
严璟看着她,依然未开口。神色上却是再明显不过:不是因为你么?
乐清白他一眼,再次将药喂向他,“你若是在客栈之时就追出来向我解释清楚,事情会像现在这样子吗?我只是怪你,你去送什么千墨?想害死她吗?”
严璟一副不可理喻之色,“可那天你不就是因为看见我和千墨在一起才跑开的吗?这件事的最初原因就是千墨,我自然要立刻将她安排好。”
“你”乐清将最后一勺药狠狠灌入他口中,拿了碗重重放回到桌上。“为什么你总要这样一声不吭,你见到了千墨,就不能告诉我那是千墨么?你下车,就不能告诉我是想帮她么?你天天在客栈照顾她,就不能同我说么?”
“那样,你会生气。”他回答。
终究是不舍
“那我现在呢?”
严璟无言。
乐清看他胸口的伤,神情更加不悦,“你要进玉芜宫,有谁拦你,被人发现,谁敢治你的罪,你为什么又非闹成这样?”
被她说自己“闹”,严璟沉着脸,神色上有些不自然,好一会儿才说道:“听闻你那天出去看梅花了,我想你心情应该好了些,所以才去,我并不知道自己会受伤。”
“我以为你是故意的呢,故意受伤,故意装死,演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苦肉计。”
严璟的脸,十分难看。“装死不是我自己要装的。”
“你自己,连装死都不如。”乐清说完便站起身来,严璟立刻伸手将她拉住。
“你别走!”
她轻叹了口气,“我不走。”
“那你是原谅我,同意留下了?”严璟紧张又激动地问。
沉默了好一会儿,乐清才说道:“你吩咐人将出云阁收拾出来吧,你在这里养伤,我去那边住。”
严璟不能相信地看着她,却看不到她的脸,“为什么?”
“心里难受。你其实不该做什么驸马,而该娶千墨的”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他是她一个人的,然而如今才知道,在爱她的同时,他却是另一个女人的负心汉。她终究,只是个后来者,只是个毁了别人一生的人。
她从他掌中抽出手,走向房门。
背后,严璟说道:“是我负了千墨,却与你无关。我对于她来说,也只是一个梦,真正属于她的归宿其实一直在她身边。就是那天劫囚的那个男人,是他带千墨离开京城的。”
乐清出了门去,不曾回头。
到此时她才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他对于她来说,已不是一个丈夫,一个爱人,而是生命,是天地,是全部她自然,是离不开他的,自然是再也无法轻飘飘说出和离,说出分别的话,只是,心里真的难受。
严小亭就站在院中不远处,看到她出来,忙跑了过来。
“大嫂,你”
“你别担心,我不回宫了。”乐清说道。
严小亭松了一口气,笑逐颜开,“太好了大嫂,这样我就放心了!若是你再不原谅大哥,只怕他都要疯了。”
乐清笑,朝严小亭努了努嘴,“你还真会演戏,要不是你在宫里作出那样一副着急的模样,又哭得那样伤心,我才不会信他是真要出事了呢!”的确,严璟的样子,其实一直是中气十足的,只是她没发现罢了。
严小亭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是也是没办法了,大嫂你别怪我。”
“哼,自然不怪你,我都怪到严璟头上了。只是这种办法,亏你也想得出来!”
严小亭低下头去,脸上有些黯然,“其实最开始,他也是会哄我的,哄得多了,我也记住了一些。只是,就算记得再清楚,也仍然会受他的哄,终于他连哄也不愿哄了。”
许久没听到她提北堂少陵了,突然听她提起,乐清有些吃惊。特别是她脸上仍是抹不掉的悲痛。原来她不提,并不代表不再记得,不再痛了。
子楠来提亲
以她去了出云阁,睡在了以前他睡过的地方。
安安宁宁还没从宫中过来便有人又拿了被褥来换了之前的,与她在自己房中的一样软,一样暖。严璟向来不愿睡太软的被褥,这都是特地为她准备的,而她知道,严小亭是根本不会知道她嫌这里太硬的。
房中放了两个火盆,又加了屏风,晚上躺着其实很暖和。只是有些想,有些想那个能让她从手指暖上心头的怀抱。原本在宫中的时候,打定了主意要离开他,她逼着自己适应一个人睡逼得很辛苦很累。好不容易不那么辛苦了,他又在夜里闯了皇宫,又让她夜夜梦见他,来这严府,睡在他的床上,心里更是痒痒的,好像一自己身体的另一半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他曾在这个房里,紧紧抱着她,要将她揉入怀里,捻入心里;吻着她全身各处,唤她璃儿,宝贝;一遍遍冲刺占有,将她弄得死去活来,一声声求饶叫他驸马,叫他相公,叫他璟。他笑,动得更加狠厉,对她说“小东西说你爱我,最爱最爱我,一生一世只爱我”那个时候她什么也不顾,什么也不能思考,听他的话怎样肉麻怎样说,他却是个骗子,不仅不饶她,还愈加兴奋门外突然响起了“咚咚”的两声。
她心头一紧,几乎失了神地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去开门,然后扑入外面那人怀中。
“璃儿。”响起的,果真是他的声音。
乐清躺在床上,心头更痒,甚至激动,情切,时刻有钻入他怀中的冲动。
“做什么?”她回。
门外静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