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历朝美女系列 作者: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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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朝美女系列 作者:多人-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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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朝阳倾泻在落虹馆里,在宽敞的听堂之上,杨素正与红拂对奕。
  “老爷,此局您又输给我五个子儿了,您近日是心绪不定吧,还来不来?”红拂一双深潭般的大眼睛斜望着主人。红拂看上去不过二十, 姿绰约,娇娜无比。
  杨素干笑几声:“再来,再来!老夫几日不与你对弈,你倒长进不小,莫非有高人面授机宜?”
  “哪位高人能赵过您这位国手呢?不过”红拂继续说道:“若要说长进,那还得感谢老爷您啊!”
  “我何曾教你?”杨素不解。
  “老爷请看!”红拂从身后拿出一本发黄的书,封面上写着《弈律要旨》,说道:“是在老爷的藏书阁中寻到的。”
  “原来如此,这是我多年前摹得的孤本哪!”
  “老爷,我再陪一局,不过,我若能连胜三局,您当以何赏我?”红拂歪着脑袋,那手举棋不落,一副憨态先叫杨素醉了三分。
  杨素隐约知道红拂欲求何物,便回答:“你说便是!”
  红拂说:“就是前日我向老爷索要过的”
  果然不出杨素所料!杨素不待红拂说罢,插着说:“是那本魏武帝亲手疏注的《孙子兵法》原本吗?你一个女子要它何用?”
  “有用!”红拂坚定的说。
  “好,就依你的!来,摆棋!”
  俩人棋兴正沉,不觉红日当顶,杨素已连输两盘了。忽听侍者来报:“老爷,有客人到!是播州刺史薛大人。”
  “啊!薛大人,请见,请见,就请到这落虹馆来吧!”
  薛道衡这位襄州总管,播州刺史,论官职还同杨素攀附不上,可是论才情,他是当时最富盛名的诗人,他的《昔昔盐》中的名句“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杨家歌妓均能弹唱。杨素也喜欢同他切磋诗艺,其边塞诗也无不受他的影响。
  薛道衡来到落虹馆,杨素已到门前迎候:“玄卿兄是从东都而来的吧!上书之事想来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薛道衡坐下后见案上的棋盘,便调笑道:“越公竟有闲情如此对弈。岂不闻陶侃有言:”诸君国器,何以为此?“”
  杨素叹道:“老夫朽矣,何谈国器,每日只不过虚度时光,颐养天年罢了!”
  红拂却在一旁插嘴说:“薛大人岂不知,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哩!”
  薛道街一向喜欢杨素身边这女子。杨家姬妾成行,佳丽众多,唯有这女子非同一般,她说话软语轻声,尾音带吴腔越调,俨然一江南娇女,然而说话却带须眉之豪气。这时听红拂插话,他的兴致又来了,忙问:“红拂姑娘,我今天倒要听一听,你这弈棋的妙旨的高见了!”
  红拂一甩拂尘,娓娓道来:“薛大人!我何曾有什么高见,只是从书中得知班固有弈旨之论,马融写过围棋之赋;费 对弈之间,指挥若定,打退魏军;谢安领略了弈旨之妙,而攻破秦军。这岂非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吗?”
  “哈哈!有理,有理!”杨素听后不禁得意地拍手称赞。薛道衡一时兴起,接着问道:“红拂姑娘此话甚妙,我还想斗胆问你一事,切莫怪老夫唐突。”
  “大人请讲。”
  “红拂姑娘,老夫喜作诗赋,体事察物颇为入微,我素见你那株红拂尘,朝来相执,暮不离手,你又非佛非仙,非儒非道的,不知其中有何典故?”
  “这红拂吗?”红拂支吾不语。杨素却频频点头,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蹊跷的事,便说:“老夫也想知道其中的堂奥啊!”
  只见红拂略一思索,朗声说道:“大人们问我这红拂吗?我随身相携,只不过每日拂除烟雾,拭却尘士,打灭蜉蝣,扬去柳絮;清扫庭院以明窗 ,净扫帘幕以窥星斗罢了!还可以挥去闲愁,洗却旧恨,舒心理气,调和性情,也并非有什么神秘难解的。”
  “唉呀!红拂你这张巧舌,真是越说越玄妙了。”杨素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时红拂转了个话题说:“薛大人,今番又带来了什么新作,东都又有何见闻哪?”
  薛道衡道:“见闻实是不少。前番我京洛上书,苦等月余,皇上竟无暇上朝听政。羁留在礼部尚书许善心府上,正逢元宵,在那里,老夫却大开了一回眼界,观见了人间的一桩奇事。”
  “薛大人,你快讲!”红拂急问。
  “正月十五那天,皇上命令在京洛的天津街上盛陈百戏,宴会歌舞,那皇城内纵横十数条大街,一百又三十街坊里,以彩锦缠树,以火炬陈列,光地耀天,直到天明。整夜金石炮竹之声,闻数里之外,街衢里坊里所放的炮竹烟火,余烬堆积如塔。我沿皇城巡径一番,见东头街上演跳丸舞、胡旋舞、假面舞、剑器舞,兼以燕东、清东、西凉东、高昌东,是弹弹唱唱、沸沸扬扬;南头有扛鼎、吞刀、履火等杂艺幻术,兼以五禽戏、百兽戏,是吹吹打打、热热闹闹。据闻,那一夜,弹弦拉管者是一万八千余人。偌大一个东都皇城,变成了一个戏场,那商质市集也成了舞榭歌台了。”
  薛道衡叹口气,继续道:“皇上这么费资亿万,就只是要向外族炫耀,我朝的富庶殷实、兴盛繁华!”
  听到这里,杨素心中很是不畅快,皇上命他镇守西京,朝廷却在东都行宫御苑,办喜庆大典,又没召他去,把他冷落一边。杨素愈想愈气,却有一个主意冒上心头,他讲道:“玄卿兄,元夕之夜,皇上在东都盛陈百戏,与民同乐,这可冷落了西京正都,明日我即启奏皇上,中秋之时,我也要为皇上在西京摆它一街戏,倾城同欢,以示我朝昌盛,到时你不可无诗啊!哈哈!”
  薛道衡摇手连连,急着说:“杨公!不妥,不妥!只怕有僭越之嫌哩。”
  “不妨事,不妨事!”杨素胸有成竹。自那一日以后,杨府里吹吹打打,笙歌弹唱,昼夜不绝。杨素也绝少迎见宾客了,只说排演要紧,每日让红拂陪着他东看西查的。这下却苦了在门外求见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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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门外求见的这人,便是日后声震天下,初唐开国的名将李靖。他本名药师,是雍州三原人氏,出身于仕宦人家,从小喜读兵书,当年及弱冠,即备文韬武略,而且身材魁伟、挺拔,相貌堂堂,力大无穷。可惜,他少时,舅父韩擒虎便去世,十几年来,李靖无人提携,只做了个偏僻小地,马邑郡的郡丞,虽然十次上策皇上以图进取,也如石沉大海,全无消息。他思索再三,决定求见越国公杨素,以抒胸襟。
  这天,李靖带好奏策,直奔杨府而来,门前禁子见他是布衣,竟冷落了半天。
  后来李靖灵机一动,将求见书附上青龙剑一起递上去,直到晌午,才得进入那高门深院。
  李靖进得听堂,只是杨素身着常服,倨坐在椅上,闭目养神,两名美女正跪着替他捶腿,案 上不知燃着什么香料,幽香撩人。
  李靖拜见后,杨越公似乎连动也没动一下,半天,鼻子里才哼出一句话:“是我那故人韩柱国的外侄嘛,老夫记得你,是从马邑郡远道而来吧,就在老夫这宅园住几日,中秋之夜,我请你赏长安街上的灯会”
  “大人,晚生有大事与您相商。”
  “有急事,过了中秋再言吧。”
  李靖闻言十分焦急,便急忙递上奏策说:“晚生有兵策一封,请大人过目。”
  “红拂姑娘,你代我收下书策。”杨素说罢,就有一位美人轻摇莲步,接去了兵策。她没有说话,然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却盯着李靖直瞧。
  可是,李靖哪有心思去窥视佳人啊,他生伯扬素转了话题,紧接着说:“晚生还有一言,斗瞻进谏给大人。”
  “讲!”
  “晚生在门前求见时,只见还有不少贤土被拒之于门外,今天下方乱,英雄竞起,大人为帝室重臣,威加海内,德昭天下,应以收罗豪杰为心,不宜拒见宾客。”
  杨素一听这话,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也就没有了,他略带歉色地说:“此话甚有理。”
  “晚生还想浪言几句。”
  “请讲!”杨素不觉中加了“请”字。
  “大人可知,我朝虽富庶,有太仓、含嘉、永丰、太原等仓,储粟千万,布帛如山,但皇上大兴土木,劳民伤财,穷兵黩武,连年征战,使得民不潦生,白骨遍野,丁壮雕零,田园荒芜。而那些逆子贰臣,啸聚山林,呼朋引类,争相思乱,有窥测天下之心,今万民渴望安定,以休养生息,乐业安居,切盼一人力谏皇上罢役休兵,扶危定乱。但愿,只有一人能当此任。”
  “谁?”
  “那便是挟不赏之功,戴震主之威的大人您了!”
  “哈哈,哈哈!痛快!老夫许久未听此畅达之言了。”这时杨素面露喜色,容光焕发,一阵大笑,直笑旁咳杖起来,流出了眼泪,颓然跌坐在榻上,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说:“摆宴,我今逢知己,要与公子同酌琼趐酒,共倾鹦鹉杯,一醉方休。乐师们,起奏我新制的《怀君曲》,红拂姑娘,你持班姬扇,替老夫舞一曲《惊鸿出落水》,也让李公子领略你的 姿。哈哈!”
  于是,钟声鼓乐四起,玉盂珍馐并列,在侍者姬妾穿前拥后的陪侍下,那杨素一边豪饮,一边吟诗唱曲,絮絮叨叨,接着便是烂醉如泥,倒在一旁陪侍的那位绝色美人怀里,呼呼地睡去,再也没有搭理李靖,李靖只好怏怏地回到了客舍里。
  红拂打从李靖进门,一双黠慧的眼睛,就没离开他过。直到李靖怅然离去,红拂一闪坚毅的眼神,心中便有了一项重大的决定。
  (二)
  客馆萧瑟,灯孤衾寒,李靖没有睡意,杨素老爷的举止像谜一样,使他扑朔迷离,想不明白,窗外传来几声凄厉的雁鸣,怕是已敲二更了。
  忽然,听有人敲门:“李公子,李公子!”
  李靖急忙起身开门,定眼一看,只见一位峨冠博带、紫袍黑帔的少年,侧身闪进屋内。李靖看他白晰、清秀的面庞,仿佛似曾相识,却又记不起在何处见过,疑疑问道:“足下是”
  “我是越公府上的公子不认识我了?”声音有如银铃清亮。
  “是杨老爷遣你来的吗?莫非他”
  “不!是我自己来的。”说罢,摘去冠带,脱掉紫袍,露出高高的发髻,绕衣罗裙。是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李靖心中呼呼直跳了几下,忽然眼前红光一晃,那女子将藏在身边的红拂尘一扬,说:“公子,这下可记起来了吧!妾乃红拂也。”
  “你是红拂姑娘。”李靖这才想起白天在杨府说话时,这位手执红拂尘的女子一直盯着自己。她的《惊鸿出落水》舞步轻盈,她当时长袖翩千,美目流盼,娇娜万态只是当时自己内心焦虑,无心于她罢了。
  李靖惊问:“姑娘,你何故深夜寻到此处?”
  只见红拂粉面含春,微现羞色,柔声说:“我阅天下之人多矣,没人赶得上公子的,丝梦非独生,愿托乔木,故来奔公子,万望不弃。”
  李靖眼见这婷婷玉立于身前的女子,是那般美貌动人,使得满屋生辉。他惊喜异常,一时心旌摇曳,不能自抑,情不自禁地握住红拂纤纤玉手,动情地说:“深夜里,姑娘何能寻到这深巷陋店的?你冻着了吧,我给你熬一碗羹汤来”
  “公子,不用!”红拂大方地坐下,凝视着李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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