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毒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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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医- 第9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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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语气也听不出喜恶,只淡淡道:“你若问心无愧也无需担心朕疑了你。”

“只因卫姐姐身怀有孕,臣妾一来是担心卫姐姐出事,二来也是为着皇家子嗣着想,说句不怕皇上责罚的话,臣妾向来是个直性子,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所以在宫中得罪了不少人,也只有卫姐姐与臣妾合得来,再者皇后温良大度,母仪天下,方能包容臣妾这样的性子,不是臣妾红口白牙的乱说话,臣妾身边的明月绝不会看走了眼,她看到了肖其卫必是看到了,不管卫姐姐与臣妾交情如何,但若真要行那秽乱后宫之事,臣妾也容不得,因为在臣妾的心里皇上才是臣妾最亲最敬重的人,臣妾绝不能让别人贱踏了皇上的尊严,若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明儿臣妾自当跟卫姐姐负荆请罪去。”

宁贵嫔咬牙一字一句说的极是有力,她知道皇上必会疑她,皇上是何等样的人,若想在他面前耍花样必会被其识破,反不如直接说出心中所想,既然事情是真,皇上就算疑也疑不得她了,何况皇上知道她素来性子就是如此,这一番话看着是冒犯了皇上,实际是为自己摆脱了嫌疑,最关键的卫妃每每拒绝皇上,皇上心里必会有些疑影,不然也不会急急赶来了。

皇上拳头微微捏紧,薄唇紧抿,额间有青筋突起,宁贵嫔若无十足把握怎敢引他来此,何况卫妃对他自来冷淡,他只认为卫妃天生是个冷漠桀骜的性子,所以未加怀疑其他,如果卫妃真和肖其卫有私,那卫妃对他的态度也有了答案。

皇上正欲破门而入,忽然从屋内响起一声吴侬软语,因着卫妃乃姑苏女子,端的是一副江南女子的柔美鲜艳,说起话来也极是好听,如今听去那声细语软声却凌厉至极:“妹妹果真要跟姐姐负荆请罪么?”

门“吱呀!”打开,卫蝶舞一身淡白纱裙在月色下更显皓洁,屋内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怎么会?”宁贵嫔惊讶的几乎失了声,不可能,明明她都计划的天衣无缝了,一直冷风吹过,她却面红耳赤,额头上冷汗涔涔。

“妹妹是否想怎么会没有男子在里面?”卫蝶舞一双柳眉蹙起,眉尖蕴怒,她施施然的走向皇上道,“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意色不明,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蝶舞转眼看了一眼宁贵嫔,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用极淡的口气说道:“臣妾也不知为何宁贵嫔妹妹会这般说臣妾,明明是她写一封信命人送给臣妾,约臣妾在这里见面的。”

皇上打开一看,果然是宁贵嫔笔迹,宁贵嫔自小爱临摹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所以练字一手精妙行法,皇上对书法颇有研究,亦爱有才德的女子,宁贵嫔能得圣宠,沈如萱能被封为顺安县主,有部分原因得益于她们都有一手好书法,当年杜凝雨初入宫中,皇上赞叹她字如其人,字字妍丽,亭亭玉立,如瑶木玉树,清新可人。

卫蝶舞向来与宁贵嫔走的近,对宁贵嫔书法深有了解,她仅舞艺歌喉双绝,更善于临摹她人字体,因她不喜欢皇上,所以从来不曾在他面前表现自己的才华,过去她在公主府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等着有朝一日可以与肖其卫重逢,谁知那日她习舞时竟被皇上看见,她纵使万般不愿,也只得随皇上入宫。

本以为深宫寂寞了此残生,谁曾想肖其卫竟然也入了宫,宫中戒备森严,但他二人亦敢冒生命的危险私会,后来肖其卫成了骠骑将军,自有自己的府邸,二人见面机会越发少了,今晚肖其卫来找她,本来也只是想找个隐秘的地方与她说几句话,因为肖其卫明日就要离开京城,二人不知哪日才能重逢,话讲了不到三句,就忽然倒了下去,醒来后便是两人便不着一缕拥在一处。

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要想害自己,所以她让肖其卫先行离开,自己却留了下来,既然宁贵嫔口蜜腹剑,也怨不得她将计就计了,正好这屋子她与肖其卫在这里私会过好几次,屋子里杂物多,笔墨纸砚也多,一挥而就写了几个字。

肖其卫临走之时,她已细细嘱托于他,想必过会子他就会过来瞧瞧这一出好戏。

宁贵嫔正欲辩驳,谧静苑外又是一声响动,忽听得屋外人走路的声音。

皇上正自奇怪,那肖其卫已经走了进来,身旁还立着莫尘希,皇上一见莫尘希便沉声道:“尘希,好好儿你跑这来做什么?”

莫尘希恭敬道:“皇上,刚肖其卫向臣寻问七皇子,臣告诉他七皇子被玉贵妃娘娘派人叫走了,当时臣看他脸色不对,便觉得奇怪,后来又问了他,他方说有个小太监说七皇子约他在谧静苑见面有要事相商,臣觉得事情有异,方跟着肖其卫一道过来看看情况。”

肖其卫连忙参见皇上道:“微臣见那小太监面生的很,又想着七皇子好好儿怎么会约臣在谧静苑见面,所以想向世子爷打探情况,谁知七皇子早已经回去了,微臣疑惑难解,特带着世子爷一起来了谧静苑。”

皇上思前想后,恍然大悟,因着肖其卫曾救得离忧一命,而且他亦是将帅之才,所以才得离忧格外提拔,今晚这场好戏不用想,必是有人故意为之的,他稍回思索,只对着宁贵嫔道:“近日你身子重,大可不必再出来了,自回去养着吧!”

贵嫔脚底一软,被宫女带了回来,她到现在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散能迷人一个时辰,绝无醒的可能,这肖其卫和卫蝶舞难道是插着翅膀飞走了,还有那沈如意怎么可能也不见了,她曾听姐姐提起过沈如意医术颇精,所以才弄了这瑶池舫特制的*药,别说沈如意了,就算宫里最厉害的御医也解不了此毒,怎好生的就被沈如意解了,再者若沈如意解了肖其卫和卫蝶舞之毒,那两人还能容得了她,奸情败露在她眼前,必应该要灭了口了,还有她派来的宫女玲儿跑哪去了。

越想她越觉得心惊,好像是一张她无法解开的弥天大网,这种种事情串连在一处,她根本寻不到答案,若不是她怀了双生子,皇上怎会轻易饶她,如今她只被禁足已是万幸了。

她刚走了两步,忽听得清华池传来响动,皇上连忙带人去看,却见那沈如萱*的被人从池里子捞了上来,全身湿透的躺在那里,也不知是死是活,皇上赶紧命人将沈如萱抬走,又叫来了御医,御医诊治半晌,幸好沈如萱溺水时间不算太长,还有得救。

卫蝶舞和肖其卫一听到此消息大惊失色,甚至做好了被皇上赐死的打算,谁知沈如萱醒来之后惊吓过度失了语,四肢颤动的只躲在床上惊恐无比。

皇上只觉得今晚很不太平,先是太后惊风,又是金雕袭击沈秋凉,又是谧静苑之事,如今又加上沈如萱落水,虽然众人都说必是沈如萱逛御花园不小心落水的,但皇上眼皮跳动的厉害,再无心思赏月,又命人找了钦天监监正过来,

钦天监监正夜观星象,北方七宿第三宿女土蝠星隐隐发亮,主凶。

皇上忽想到有关女土蝠之传说,传说中西方极世界大雷寺我佛如来,一日端坐九品莲台讲经,不期有位星官乃女土蝠,偶在莲台下听讲,一时忍不住撒出一个臭屁来,被佛顶上大鹏金翅明王一嘴啄死,后来女土蝠转世投胎转与秦桧为妻,残害忠良。而今晚深浣林台上金雕忽然袭击沈秋凉,不由的他觉得沈秋凉就是那主凶大不吉之人,皇帝更觉烦闷,也无心参加宴会。

彼此月色正浓,有风吹过,皇上忽觉得脊背一阵冰凉,抬眸望着满天星斗,斗转星移,皇上暗自回想住谧静园种种,忽一想宁贵嫔提到卫妃身怀有孕,若卫妃果真身怀有孕,怎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他心里头始终有阴影,正想命御医前去帮卫妃诊脉,平阳公主忽带着一个小宫女来了,只见平阳脸色不善,那小宫女吓得浑身作抖,扑通一下跪到皇上面前。

那小宫女本不敢将宁贵嫔安排之事一五一十讲出来,但她身中剧毒,那沈家小姐将她交给平阳公主,让平阳公主定夺,平阳公主与玉贵妃交好,必不愿让莫离忧牵扯了此次事件当中,毕竟那肖其卫是莫离忧亲信,万一让皇上猜忌到其他于莫离忧大为不利,况且卫蝶舞出自她公主府,若闹出此等秽乱宫闱之事与她也不利。

她感念如意将这宫女交于她,更感念如意不欺瞒于她,不然以如意之医术,这小宫女早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了谧静苑,也不会跑到这里来跟她说这么多,如意之意她明白,不过就是想让这小宫女揭发宁贵嫔,既然如意帮衬了她,她亦不会负了如意。

这小宫女一行哭一行涕,只说宁贵嫔为排除异已,暗中使计去害卫妃,其情况说的与卫妃也不差,又说自己不忍心加害卫妃,因想着卫妃出自公主府,这才慌里慌张的去求平阳公主,只是平阳公主一直待在寿康宫陪伴太后,她不敢去寿康宫又不敢惊动了人,只有偷偷儿的站在寿康宫门外苦等,这好不容易才等到平阳公主,平阳公主赶紧将她带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听完,容色极深,一双深沉的眸子疲惫无比,他一直以为宁贵嫔不过是个喜欢使小性的人,虽然性格泼辣直爽些,但总不会行这阴毒之事,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若不是为着她腹中龙种,他必然将她打入冷宫,半晌,他挥了挥手示意平阳公主和小宫女退下。

宁贵嫔尙且不知小宫女之事,她还想着皇上必还疑心卫妃,不然也不可能轻罚于她,可她的心突突的跳的厉害,连一盏茶也没喝完,一道圣旨降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贵嫔德行有亏,惹圣怒,兹事体大,但念其初犯,降为采女,迁居静思殿,即日起,不准踏出静思殿一步。钦此。”

宁贵嫔颤抖的看着那明黄圣旨,仿佛那是道催命符般,那静思殿哪比得上自己的宫殿这么奢华,那是个清冷所在,比冷宫也好不了多少。

刹那间,她的荣华,她的贵妃,全都颠覆无存,指尖拭去眼角泪水,拂向那微微隆起,若没有孩子,怕等着她的就是冷宫了吧!君恩如流水,只是这水流的也太快了,她往后一仰倒了下去,在昏迷之前,她忽想到,她还有孩子!只要有孩子,一切都可以有。

……

浣林台下,热闹非凡,没有人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沈如萱的落水事件只带来短暂的波动,随即归于平静。

琉璃瓦,玉壁墙,佳木葱葱,奇花熌灼。

闺阁千金,脂粉娇娃,拼一身之力欲夺光华。

太子莫离澈放下酒杯,满含温柔的盯着沈秋凉道:“本宫听闻你一曲《春情娇》舞的极好,只可惜今儿你身体不适,本宫倒无幸得见。”

沈秋凉含羞带怯,手里拧着帕子,一双眸子只疑惑的看着太子道:“太子之话,臣女却不明白,臣女何时跳过《春情娇》了?”

太子回味过来,这《春情娇》乃是他与绿娇之间的闺房游戏,这沈秋凉哪里就知道了,他笑了笑道:“本宫倒是唐突了,不过想来你的舞姿也极优美,改日待你的伤好了,本宫派人将你请到东宫可好?”

沈秋凉心内虽迫不及待,但少不得羞赧道:“臣女有幸得蒙太子垂爱,只是臣女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轻易受太子所邀,非臣女不识抬举,实在于礼不合。”

太子正想说话,忽然空气中传来一股奇怪的气味,那气味虽然极轻,但却是香中混合着腐臭的味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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