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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空气沉闷而压抑,小杰的头几乎垂到自己的胸口了,两只小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就在一室低气压中,瞬地扭头跑了出去,像疯了一样往外跑。
“小杰~”腾静姝和顾月白同时惊叫起来,前者极快地剜了一眼忽然出现的顾月白,“他是你亲弟弟,你眼睁睁看他出事吗?”
说完,紧紧追了出去。
顾月白走到身躯僵硬的齐灼华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臂,“去,免得以后心有不安。”
齐灼华深深看着顾月白,“你先回华阳宫等我。”顾月白点了头,他才冷峻地抿唇冲了出去。
看着他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只觉得齐家一切的担当都落到了他的肩上。
齐灼华冲出医院四处张望,在不远处红绿灯的四岔路口看见腾静姝惊险万状地从一辆车前面推开小杰,自己狼狈地摔到地上。
他赶过去的时候,腾静姝已经爬了起来,冷着脸任司机臭骂,小杰趴在地上好像被吓傻了,慌得腾静姝把他拉起来上上下下检查他的身体一个劲地问他有没有事,他就是低着头死不吭声,气的腾静姝脸色发白,见到齐灼华更感难堪。
刚刚她毫无一丝迟疑的冒死推开小杰让齐灼华不禁对她的看法微微改观,可能她也并不全然是不关心小杰的,只是心中始终梗着刺,做不到豁然开朗。
他走至小杰身边揉着他的头发弯腰看着他的脸问,“告诉大哥有没有事?”
小杰呆滞了良久才微微摇头,依旧是那个木然的样子,但至少他听得进别人说的话。
齐灼华转而看向腾静姝,张了张嘴,熟悉的称呼却叫不出来了,最后只能问,“你没事?”
腾静姝神色一痛,眼神变幻莫测之后溢出冷冷的苦笑,“我没事。”
“那我送你们回去。”齐灼华犹豫着,实在找不出话跟她说。
“不,我要送小杰去看心理医生。”腾静姝一下子抓住小杰,接着噼里啪啦地凶他刚刚为什么突然跑到马路上,不知道危险么?
齐灼华皱眉,一把扯住小杰的另一只手,“我陪他去。”
腾静姝愣了愣,不置可否,于是两人一起带着小杰去看医生。
医生说小杰的病本来很有起色,差不多都好了可又为什么变得更厉害了?腾静姝心虚可又憋着一口怨气,什么情况都不跟医生说,从头至尾倒是齐灼华上了心,细细询问小杰的病史并仔细地问需要注意哪些情况,医生说症结就出自家庭原因和周围人的态度,所以齐灼华轻易就了解个透彻。
陪着小杰做了几个小时的治疗,离开时,齐灼华心里格外沉重,小杰几乎都不开口说话了,眼底一片死寂。几次张口想跟腾静姝好好讨论小杰的抚养问题,每次她都满眼嘲讽地看着他,他的脾气也上来了,松了小杰的手就大步流星地离开。
“怎么,连你也不想管了吗?”腾静姝说的尖刻,细听声音居然带了一丝颤音。
齐灼华瞬地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你到底想要怎样?既不好好配合医生又担心他的病情,你这样反反复复最终受到伤害的只是小杰腾静姝,拿出你雷厉风行的魄力行不行?”
他的一个称呼竟让她瞬地背过身抬臂擦眼泪,也就几秒钟过后,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看他,掩藏住一切情绪虚幻地笑了笑,“我会好好照顾小杰的,倒是你有什么打算?”
她欺骗他出卖他,最后却笑着问他有什么打算?要不是多了小杰这一层关系他恨不得检举送她进监狱。
齐灼华脸色冷下来,冰寒彻骨地哼了一声,目光里都是不屑和鄙夷,腾静姝心中一刺,反倒笑了,“怎么?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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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节 离婚(五千字)
“怎么?不服气?”
齐灼华的目光清清冷冷的透着光明磊落,无须多言腾静姝已然明白他的意思,当下脸色惨白牵强地扯起一抹笑,“商场如战场,诡诈之术很平常,你明白的。齐灼华不置可否,沉沉看着小杰,“你好好照顾小杰,有什么问题打电话给我。” 他极快地转身离去,腾静姝只觉得心口沉闷地痛,一把拉起小杰就往停车场走,刚帮小杰系好安全带,手提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接通,许绍峰的声音传过来,“想办法让他们离婚或者让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许绍峰的话回荡在车里,腾静姝皱眉,原本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小杰身子忽地不安地动了动。
“为什么你自己不亲自去做?”腾静姝追问,想到顾月白异乎寻常的淡定,齐灼华临危不惧的坚毅,哪一个人都不是能轻易打败的。
“我回台湾了,每天都要看着霍薇薇抽不开身。”
许绍峰说的理所当然,腾静姝不免冷嗤,“你躲得远远的风花雪月凭什么叫我去做坏事?”
“腾静姝~我跟霍薇薇打赌,一定不能让他们在一起,只要事成想要什么随你”
那边话未说完忽然传来愤怒至极的女声,隐约在骂许绍峰是畜。生说话不算话,手机砰一声似乎四分五裂了,然后便自动挂机。虫
腾静姝紧握手机大口呼吸了几下,权衡思量后,嘴角绽出一抹兴奋的笑容,顾月白,我们继续玩。
同一时刻,在华阳宫的顾月白猛地一激灵,觉得有些诡异。
她回来的时候听说宁安心已经被叶慕寒强行带走了,明丽堂皇的包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睡了一觉齐灼华还没回来,她觉得肚子饿得受不了便去外厅吃饭,过了晚餐时间,三三两两地坐着人。
叶慕寒似乎交代了什么,整个华阳宫待她如贵宾,服务周到体贴。
她兀自低着头吃着面前的食物,不料一群人众星捧月围着一个人走到她边上大喇喇地坐下,惊愕中抬头一看,是亚兰和偶像剧组的工作人员。
她和齐灼华住院期间格外谨慎,严防顾飞还会使什么恶毒的花样,所以直到出院都没有主动跟外面的人联系,腾静姝也只是打电话给齐灼华才得以找上了医院。
跟天麟偶像剧已经断了联系一个月了,今天这阵仗不知道什么意思?
亚兰直直盯视着顾月白,目光复杂之极,忽然对着身后的众人摆摆手,“你们都散开,今天我请客,大家尽情地吃喝玩乐。”
一群人嬉笑高兴地散开,亚兰才迫不及待地看向顾月白,“你是不是知道许绍峰去哪里了?”
顾月白摇头,“不知道。”她只知道许绍峰把小红带走了,带去了哪里却不知道。
“你骗人?你怎么会不知道?你是霍薇薇那个贱。人的好姐妹,肯定是她是她叫许绍峰不要我的,我怎么办我怀孕了怎么办”
顾月白诧异,亚兰怀了许绍峰的孩子?
“你一个月不出现,剧组终于决定让我出演女主角了,可是现在演到一半居然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个半月了,叫我怎么办?”亚兰双手在桌在下扭绞成一团,大波浪的头发垂在两边,让周围的其他人看不见她眼里的无措和怨恨。
想到许绍峰,顾月白心中一片荒凉,不是为亚兰而是为小红,他强取豪夺逼得小红决绝地选择堕。胎,现在亚兰又是这样,这个男人到底还知不知道廉耻?小红跟他在一起要有多痛苦?
“一个月前,小红怀了他的孩子自己打掉了。”良久她才生硬地对亚兰吐出这么一句话。
亚兰先是一呆,接着冷笑连连,“那是她太笨,生下GK继承人的孩子就算做不了正宫也可以分到几辈子花不完的钱。”
顾月白抿了唇不说话,不想跟亚兰这样的女人谈论小红的人品。
从顾月白口中问不到自己想要的,亚兰便转而讽刺她的丈夫,齐灼华走过来的时候便听见她说,“齐氏现在离倒闭不远了,到时候你可得滚得远远的别回来跟我抢”
“谁说齐氏要倒闭了?”齐灼华挑着眉坐到顾月白身边,执起她放在桌面上的手亲了一下,笑的雍容高贵,一点儿也没有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痛苦之色。
亚兰见他从容镇定,心虚地扬高脸,“我表姐跟我说的。”
腾静姝齐灼华和顾月白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她的手段不可小觑。
亚兰接着又狐假虎威一番才走回剧组人堆里。
出了院,齐灼华便开始忙起来,一连几天除了深夜腰间多了一条手臂其他时间真是见不到他一星半点的影子。
天麟是撤了她女主角的资格,可是女配却换成她了。关于这部戏她曾怀疑过,直觉有人利用它来给自己下套,那一晚的厮杀至今想来都惊魂未定。顾飞显然是事先就埋伏好的,地点时间都利于逞凶作恶,好像事先专门精心策划过一样。所以天麟再叫她去时,她一连拒绝了好几次。不久之后,便收到法院传票,天麟告她了。
一时之间,心里很乱,晚上睡觉迷迷糊糊的觉得心里难受,怎么也睡不熟。
齐灼华临近凌晨才回来,一室寂静中他的宝贝不老实地躺在被窝里乱动,大手轻轻拨开额前的乌发,见她闭着眼睛睫毛微颤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眉心悄悄皱了起来,洗好澡裹着浴巾出来时不小心碰掉了床头柜上的一本书,弯腰捡起来的时候一页纸露了出来,随手抽出就着橘红的灯光一看,霎时惊住。
法院传票——她居然没告诉他。
轻轻掀开被子,攫住甘甜的唇奏出气息绵长的乐章,前戏做的极其细腻温柔,逗的她颤抖着醒过来,全身浮起一层可爱的粉红色迷迷瞪瞪地看着他,猫咪一样呜咽着不满。低声哄着她,一挺腰进入她的身体,动作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凶猛,慢慢悠悠的进出折磨充实着,不断的吻着身下的人,一点点的吻遍她的全身,细致地标上他的痕迹。“月~”他扣着到了极乐点得她,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她微眯着媚。眼幽幽咽咽地攀着他的肩,脑里炸出一片片白光,终于在他的呓语里昏睡了过去,这样就晕过去了?他无奈低笑,只好草草了事抱着她一起进入梦乡,心里想着明天就把传票的事解决了。
第二天下午,腾静姝意外地约她在华阳宫对面的咖啡馆见面。
面对面地坐下,各人点了一杯香浓的咖啡慢慢啜饮,顾月白想不出腾静姝找她能有什么事?
腾静姝胸有成竹地看着顾月白,嘴角自信地翘起来,“你知道上午灼华去做了什么吗?”
见顾月白一丝异样的表情都没有,腾静姝不禁气恼,心里冷笑一声,连珠炮似的开始轰炸,“借钱,堂堂的齐大少屈尊降贵地去跟好友借钱,就为了赔偿你的违约金,顾月白,你的良心过意的去吗?”
甫一听见借钱二字,顾月白已是心神一震,无法想象他是怎样的委屈自己去做这件事,而他只是为了她为了她的自由昨夜,他耐着性子那样温柔地对她,让她沉醉在他的温柔里。他对她已经好到让她心神俱颤的地步了。
“你有没有替他着想过?除了霸占着他你还会做什么?除了给他添麻烦你还会做什么?”
腾静姝声声紧逼,目光锐利地直视脸色微微泛白的顾月白。
“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她的语气严肃认真,确定得到顾月白充分的注意后便缓缓开口,“只要你跟他离婚,其余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