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很深,缝了很多针,相信愈合的时间会很长。
“大哥呢?我要告诉他,我要告诉他,季小筱不是好人,她想杀了我,她看着我在流血,她。”
“不要激动啊,不要这样子,你会弄伤自己的。”
“承哥,她变态的,她见死不救,我恨死她,她拿着刀,她站在哪里,啊。”
“素珊,你冷静些啊。”
“她的心肠太狠毒了,她骂我大哥是坏蛋,她怎么可以这样子?以怨报德?承哥,你快告诉我哥,快,快找人抓走她,不可以让她留在大哥的身边,不可以的,你说她恨我哥,她一定会伤害我哥的。”
“素珊,素珊,看着我,冷静些,好不好?看着我好不好?”
“捉走她,送她去坐牢,不可以让她再接近我们高家的人。”
无奈,高素的情绪太过于激动和紊乱。
钟承按动警钟,召来护士帮忙,将她按压着,再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不可以放过她的,她是坏人,杀人凶手,坏人,坏人。”
挣扎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梦般的轻嘤着,眼角的泪水打湿她的眼睫毛,就像一个可怜的娃娃,得不到别人的珍惜和呵护。
看着她,他的脸色很沉重,带着无奈和心痛,轻呵着:“睡觉吧,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事实的真相,他和高申然都知道。
只是应该如何平衡亲人和爱人之间的关系呢?
☆、杀人凶手(2)
事实的真相,他和高申然都知道。
只是应该如何平衡亲人和爱人之间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也是最难决择的。
————————【给你的不只我的身体】的场景分割线————————
季小筱率先出院,跟同高申然回到葡萄酒庄园里。
而高素珊仍然留在医院里观察,由钟承和二哥照顾。
她的伤势很重,加上情绪不稳定,暂时不可以离开,再作进一步的治疗。
回到庄园里,季小筱的目光,本能般投放在客厅的位置上。
那里,她刺伤高素珊的地方,现在已经换上新的地毯和沙发。
当然,新的地毯上是不会有她和高素珊的血。
只是即使是这样,她的眼睛还是被刺痛了。
她执拗地认为她做的没有错,可是为什么她没有觉得开心,反而变得更加的沉重和沮丧?
甚至有一丝丝的内疚和痛苦。
一定是她太善良的原故。
以前一直是她和父亲在受苦,现在换上她当坏分子,伤害别人的身体。
因为不习惯吧,所以会觉得自己做错了,才会有内疚和痛苦。
是吧,肯定是这样吧。
其实她应该高兴的,高素珊躺在医院里,变得神神经经的,终日在大叫大闹不是挺好吗?
她终于有今天了,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人,她活该的。
谁叫她三番三次地诬蔑自己的父亲?打了小娟,也打了自己。
这是报应,是她的报应。
嗯,不需要内疚的,对,不应该内疚的。
季小筱,你做得很对,你要坚强些,你要反抗,你要救自己和救父亲。
不可以倒下去,不可以认输,不可以,不可以。
“来,回房间休息吧。”高申然的眉头始终深锁着,面对她或者面对妹妹,他都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是他在强扭这段婚姻,根本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大家都在痛苦中沉沦。
以后的路,真的要继续走下去吗?
季小筱木然地回过头来,机械式地随着他回到他们的卧室。
心中的念头,一再重复着。
要想办法自救,要想办法救父亲。
要坚强,要心狠,要手辣。
高家的人都不是好人,高申然和高文乐诬蔑她的父亲杀人,高素珊气焰高涨,一再二地欺负自己。
☆、全部都该死的(1)
高家的人都不是好人,高申然和高文乐诬蔑她的父亲杀人,高素珊气焰高涨,一再二地欺负自己。
他们该死,全部都该死的。
将她的父亲关着,在中国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可能三餐不得温饱。
爸爸,爸爸,我要怎么做才可以逃离这里,要怎么做才可以救你?
不可以哭,要坚强起来,不可以哭,季小筱你听到没有?不可以哭。
她咬着下唇,带着一脸的倔强,冲进衣物间内,翻着柜子找睡衣。
要哭,也不可以在敌人的面前哭。
晶莹的泪水,大豆般滴落在手背上,衣服里。
牙齿咬破嘴唇的皮,她仍然不肯松开分毫,唯恐会发出懦弱的哭声。
突然,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着她。
似乎用尽全力抱紧她,将她的骨头和肉都挤进他的怀中。
“你要相信我,我没有抓你的父亲,你也要相信,事情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她双手抚着脸蛋,泪水沿着她的指缝流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肩膀抽搐着,身体抽搐着,整个人在抽搐着。
“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没有抓走你的父亲。”他会叫跟踪季安信的组员拍摄他的行踪,只要两天时间,足以证明他没有说谎。
真正的说谎者是季安信。
“好吗?只是两天的时间就够了。”
她放下湿漉漉的双手,望着指间的泪水,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一点头。
后来,她累了,也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隔天,身在中国的苏娴婆婆打电话来。
为了父亲的事情,她几乎忘却婆婆的存在,思及现在正值春末夏初,早晚的温度差别大,叮嘱着:“气温变化大,婆婆要注意身体,早晚多添加衣服啊。”
“我知道啦,小娟在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婆婆的气息似乎不错,像往常般中气十足:“你呢?跟申然和好了吗?回去那么久,也不给我报个平安呢。”
“对不起,婆婆,我们一切安好。”
“孩子,要顺从自己的心,他是爱你的,你不要太固执啊。”
“嗯,我明白的。”
泪水不争气地沿着脸颊滑落,这一年几乎花尽她一生的泪水。
☆、全部都该死的(2)
“嗯,我明白的。”
泪水不争气地沿着脸颊滑落,这一年几乎花尽她一生的泪水。
后来婆婆说了几句,她一直唯唯诺诺地附和着。
不敢多说什么,怕就怕她的声音会引起婆婆的怀疑。
后来,好不容易挂上电话了。
她的手机再度响起来,她抹掉脸上的泪,看着上面显示的是中国武汉的来电。
吸吸鼻子,心想婆婆怎么换一个号码给她打电话呢?
“喂?婆婆吗?”
“孩子,是我。”
“爸!?”季小筱惊得弹跳起来,马上拉扯腹部的伤口,痛得她再度蹲下身子,嘴里急问:“爸爸,是你吗?”
提防谨慎地问着:“是我,他在你身边吗?”
“他?他不在。”她顿时明白父亲所指何人。
“有别人吗?”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在房间里。”
“孩子,爸爸好想你啊,你过得怎么样啊?”一把苍桑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着。
“爸,小筱也好想你。”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再度泛滥起来,滴滴嗒嗒地往下窜:“怎么你会给我打电话的?你不是被关起来吗?”
“我,我逃跑出来啦。”季安信深吸一口气,反问她:“你在哪里怎么样啊?”
当初为了迫女儿回到高申然的身边,他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还附上一封亲笔信,为的就是让女儿相信,他被高申然关起来。
他当初的相法很简单,希望季小筱回美国,回到高申然的身边。
季小筱是他的软肋,只要女儿在他身边一天,要对付他就易如反掌。
试问,敌人的弱点,是对自己唯命是从的女儿。
而他的女儿,经过上次的争吵,已经对高申然心存讨厌和憎恨。
这场战争,不用打,可以预见胜负。
现在实行他的第二步计划,他要挑起季小筱的仇恨,从而达到借刀杀人的主意。
“你逃跑出来的?真的?太好了。”季小筱反哭为笑,一抹泪水:“爸,你快来接我走,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现在去不了美国,无论是航班还是偷渡都不行啊。”
不是因为这样,他犯不着打电话,他本来计划过去协助女儿。
季小筱闻言,顿时明白是高申然的主意。
☆、全部都该死的(3)
季小筱闻言,顿时明白是高申然的主意。
当初他用相同的手法,利用他的权力和势力,跟航空公司制定协议,不让她离开美国的领土。
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做的?
女儿突然静下来,季安信说下去:“小筱,爸爸很想接你回来,可是我无能为力啊,高申然的人拼命地找我,我天天左躲右藏,心惊受怕。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孩子,爸爸没用,不能好好保护你。”
“爸,爸,我差点儿就杀了人。”多日以来的恐惧和伪装,在这一刻,在至亲的亲人面前,她彻底崩溃了。
生平她从不与人结怨,亦不与人吵架脸红,唯独跟高素珊发生争执。
也唯独首次执起刀,不是为了削生果,而是为了一口气,失去了理智造成大错。
季安信的声音颤抖着:“你差点杀了谁啊?”
是高申然吗?会是他吗?
他心里越想越觉得会是高申然,之前两父女重逢,他迫着季小筱选择,迫着她离开高申然。
将当年高申然持枪入屋杀人的事情,一一告之,再加上他伪造的绑架案,相信季小筱心里对高申然恨之入骨。
孩子的性格和脾气,他很清楚。
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大奸大恶的人,一下子让她接受丈夫是杀父仇人。
她内心肯定会挣扎的,说不定还会有失控的行为。
因为失控,导致心爱她的高申然差点儿送命了。
这,完完全全有可能的。
不然,以她手无缚鸡之力,能够杀得了谁?
“我。”脑海里全是高素珊的血,迸进她的手里,她的脸上。
好可怕啊!
“是不是高申然?啊?是不是高申然?”季安信几乎可以肯定是他了。
“不,不是,是他妹妹。”
一盆冰水当头冷泼,季安信的心都冰冻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你怎么会去杀他妹妹?你应该杀了高申然。”
“爸?”季小筱惊呼,脸色都变了:“为什么要杀申然?”
她恨高申然,恨他伤害她的父亲,恨他将她囚困在美国,恨他爱她的方式。
可是如此恨他的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他。
甚至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你舍不得是不是(1)
甚至没有想过要伤害他。
她只想离开这里,回到亲人的身边,从此以后与他各不相干。
季安信自然明白女儿的想法,他恨恨地说:“高家里面最该死的人就是他,不是高申然,我们季家的家产不会没有了。不是高申然,我不会成为过街老鼠,过着逃亡的生活,你也不会嫁给他,在那边一个人孤零零的。”
“爸,我们算了吧,好不好?只要我回去,我们就这样算了吧,找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你心软是不是?你舍不得是不是?”
“我不是。”
“你是,你现在享尽荣华富贵,就不要爸爸是不是?你就能够忘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