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得带点苍白的脸蛋,只露出额头、鼻子和嘴唇。
她缓慢而均匀地呼吸着,一起一伏,生生不息。
突然,房间的门被悄然打开了。
闪身走进来一个身穿风衣的男子,他头戴着渔夫帽,帽沿压得很低,把他整张脸掩盖着。
只露出下巴,那里有着丑陋不平的伤痕,增添几分狰狞。
他一步一个腿印,很慢很轻地移近床沿边缘。
空气中伸出一只焦黑的手,直直探向季小筱那张苍白的脸蛋。
忽然季小筱急呼:“谁!?”
她本来睡着了,但是因为陌生的环境,再加上高申然不在,她睡得并不安稳,朦朦胧胧之间听见细碎的声响。
很微弱,但是不容她错判的脚步声。
陌生的,惊悚的,一下又一下击落在她的心房之上。
她感觉到对方的靠近,惊得抓着被单不敢动弹。
全身的疙瘩窜上来,僵硬得不能再僵硬。
对方的动作停顿了,甚至连呼吸都停顿了。
“我知道你在这里的,你到底是谁?”季小筱强作镇定地怒喝:“你再不说话,我可要叫人来的。”
被单底下,她的手上紧握着连通警钟的开关。
只要她按下来,门外面的警钟就会响彻底整座研究所,那个时候钟承会过来,其他人也有可能会过来。
“小筱。”一把沙哑得像被撕碎的声音,来自遥远的地狱一般可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想跟你说几句话。”
季小筱更觉可怕,那样的鬼声鬼气,令她闻之想失控:“你到底是谁啊?”
“我我是你父亲。”接着对方咳喘起来,越咳越厉害,越咳越急促,像快要断气一样。
父亲!?
季小筱的心被撞破一下。
听着他的咳嗽声,辛苦得很,突然有些同情他,怯怯地问:“你没事吧?”
☆、你必须要离开他
父亲!?
季小筱的心被撞破一下。
听着他的咳嗽声,辛苦得很,突然有些同情他,怯怯地问:“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对方用力地喘着气,最后气管终于平顺下来:“你,你听清楚,我是你父亲的朋、朋友。”
她悬挂的心落空,她刚刚以为是父亲来找她了。
但是回心一想,不禁自嘲,父亲已经死了,除非她自己也死了,不然怎么可能再见到父亲的。
“朋友?我们见过面吗?”原来只是父亲的故友。
在火灾之前,来家里找父亲的人不少,她不敢肯定她会记得每一个人,但是有些人她比较常见,就会挺熟悉的。
“你不用理会这个,小筱,高申然不是什么好人,他是杀死你父亲的凶手,你必须要离开他。”
她猛然想起苏娴曾经说过的说话,惊呼:“是你?是你跟婆婆说的吗?”
苏娴说在她被高申然接走的当天,有个自称父亲朋友的人,誓言旦旦地说当天是高申然放的火。
她的新婚丈夫是弑父仇人,婆婆希望她离开高申然,跟她回到中国里。
但是当她追问下去,苏娴却拿不出任何实质的证据,而她在高申然的房间里,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再加上高申然誓言旦旦说他并没有杀死她父亲。
这件事情在怀疑和毫无证据之下,一拖再拖,再直至后来,高申然将她禁锢在美国的领土上。
高申然有可疑之处,但是她不想单凭不相识的人片面之词,而误会了自己的丈夫。
一个爱她很深,待她极好的男人。
她真的很希望他不是,所以只要一天没有实质的证据,她一天都不会离开高申然的。
可怕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听我话,你离开他吧。”
“证据,请你拿出诬蔑我丈夫的证据。”
“你。”对方似乎被她的倔强噎住:“你跟杀害你父亲的人生活在一起,你不觉得你有愧于你父亲的养育之恩吗?他泉下有知会安息吗?”
他说话很急促,显得气急败坏,或者精确来说很生气季小筱的不听话。
说完,传来猛烈的咳嗽声,这次比之前那次严重,他抚着嘴巴,离开了床沿,来到窗户的前面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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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高申然做的手脚
说完,传来猛烈的咳嗽声,这次比之前那次严重,他抚着嘴巴,离开了床沿,来到窗户的前面喘息。
声音离远了,季小筱的心稍为稳定些,说话亦大胆起来:“我想我爸他不想我冤枉好人,如果高申然真的是杀人凶手,我断然不会跟他苟且生活,更加不会让他逍遥法外的,但是如果他不是呢?”
她不能单凭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而相信对方,怀疑同床共枕的丈夫。
换作任何一个人被怀疑,她都不会轻易去相信,何况是一条杀人的罪名。
只要有证据,在证据面前,才能有令人折服的理由。
“好。你要证据是不是?”对方喘着气,顿了顿续说:“原本属于你父亲的公司,现在在你所谓的好丈夫的名下,还有你可以查一下他当年是否真的继承他伯父的遗产。”
“当初他对外宣称,他创办公司的首笔资金来源于遗产,你可以查一查事情是否属实。那时候你就会发现,他所谓的创业资金,其实是偷取你爸的财产而得来的。”
“不可能的,当年法庭来传票,说我爸他已经破产的。”因此她家别墅的土地被拿去拍卖掉。
“都是高申然做的手脚,你太笨了,你怎么笨成这样子?”
季小筱张开嘴愕然不止,真的是这样子吗?
“如果他真的杀害了我爸,他怎么可能会娶我的?”这一点才是关键所在,亦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谁能如何疯狂如此胆大,迎娶自己亲手杀害的人的女儿回家,朝见口晚见面地对着看着。
看着死者的唯孤,不会令人毛骨悚然吗?
高申然不像如此疯狂、自虐的人。
风衣男子的身体闪侧,挨着窗户框,窥探着楼下的情况,一辆再熟悉不过的跑车驶来。
那是高申然的私人座驾:“他来了,我必须要走了。”
“谁?”
“你好好想想吧,到底要不要离开他。”
话末,男子迅速快捷地离开窗户,近乎小跑着离开了病房。
活像逃避什么世纪大灾难一样。
“等等,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季小筱急呼着,但是脚步声没有半刻犹豫,很快就消失在寂静的环境里。
☆、我在等你
季小筱急呼着,但是脚步声没有半刻犹豫,很快就消失在寂静的环境里。
到底是什么人令他如此惊慌失措?
是谁要来了?
侧耳,凝神,聆听着室外的动静。
熟悉得很的脚步声,十分轻盈,当听到脚步声的同时,响起高申然的不悦:“怎么没有关房间门?小筱?你还没有睡觉吗?”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的人已经来到她的床前。
季小筱苍白的脸蛋,强挤出一个笑容,将莫名悬念惊悚的心情放松下来。
突然跑进一个声音可怕的陌生男人,说些令她焦虑不安的说话,突然而来再突然而去,神神经经的样子。
着实把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千层浪花,久久不能平复。
“你回来啦?”她半仰着小脸,毫无悬念,他的吻落在她的脸蛋上。
“嗯,并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很快就解决掉了。”高申然凝神深吸一口气,半眯着浅绿色的眸子,迅速扫视了房间内一圈。
空气里有一股不属于这里的异味,他灵敏的杀手触觉告诉他,这里曾经来过一个陌生人。
那是他经历长期的出生入死,身体肌能的原始反应。
四四方方的套间,除了紧闭着的浴室,看不到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
他朝着房间的浴室走去,拉开门,探一探里面的情况,状似漫不经心地问:“刚才是不是有人来看你了?”
“承哥来过,他陪我聊一会儿。”季小筱听着他近乎没有脚步声,停留在浴室门外,并没有进去,然后朝着她走回来了。
她心里一阵纳闷,他这是在做什么呢?
“承哥?你指钟承吗?”高申然再度看向敝开的房间门:“他走的时候没有关上门吗?”
季小筱打个怔,猛然想起陌生男人离开时很仓促,把门拉开了,却来不及把门关上。
而她与陌生男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不能跟丈夫透露半句,她要想办法核查清楚整件事情。
“我不知道。”她反问他:“怎么了?”
“没有什么。”高申然回到她的身边,伸手轻抚着她的脸蛋:“怎么还不睡觉呢?”
“我在等你。”她扁扁嘴巴,这是事实,高申然不在,她真的很难适应这里的新环境。
☆、至关重要的一天
“我在等你。”她扁扁嘴巴,这是事实,高申然不在,她真的很难适应这里的新环境。
他轻笑:“是不是害怕了?别怕,乖,躺下来睡觉吧。”
把她的枕头抚平,扶着她的身体躺下来,再拉过被单盖上:“明天是一个大日子,你要休息充足迎接崭新的一天。”
“嗯。”她乖顺地低嘤,因为他在这里,这次很快就进入睡眠状态。
高申然拨弄着她的乌丝,心里百感交杂,明天,明天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日子。
希望一切顺利,天从人愿。
————————【烈焰如火,真爱如血】的场景分割线————————
机场。
从闸口走出一名神秘艳丽的女子,她一身随性的打扮,长裙、墨镜,披头曲发,迅速混迹在人群之中。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粉红色的,上面系着一个黑色的蝴蝶饰物。
在来来往往的大堂内,迎面走来一名男子,他双手怀抱着一叠杂志。
他低着头,一双利眼左顾右盼,扫射着各人的行李箱。
突然他被那只黑色的蝴蝶吸引住。
呯!
男子的身体撞上女子的身体,两个人手上的东西都掉落地。
他的杂志与她的手提包,以及包内的化妆品,皆撒落一地。
男子一脸面无表情,道歉:“对不起,我赶着回家看小狗和小猫。”
女子低声回应:“没有关系,小狗和小猫不打架。”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同样俯身收拾东西的男子听闻。
状似无厘头的对话,实质是一个特定的暗号。
两个人迅速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
男子闪电般的速度,从杂志内页掏出一张卡片。
两人的手碰撞一下,卡片没入女子的手中。
各自收拾妥当,男子起身离开了喧嚣的候机室。
女子按着行李箱亦站起来,这个动作,她略显吃力迟钝。
不知何时被掀起的裙摆,隐约可见,她的小腿上包扎着绷带。
因为这个伤,令她施加在小腿的力度受创,不能如常运作。
她的手紧攥着卡片,惨白的唇片轻咬着,带着儿踉跄的步伐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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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到她是谁吗?就是在法国被Tyler开枪打中小腿的保镖,哇哇哇,原来是一个大美人哦!!!后面会有她的戏份,敬请期待。
☆、带着满身秘密的人
中午时分,寒风稍作休息,换上暖和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幽静的房间内。
霎时,窗户的门关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