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上还有一种超乎年龄的苍桑、成熟味道。
这种混合着各种气质的男子,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神秘莫测。
☆、爬树很厉害的大哥哥
这种混合着各种气质的男子,令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神秘莫测。
就像一个深不底的地下洞穴,无人可以窥探,亦无法令人读懂他的全部。
高申然同样看着她,此时的季小筱跟之前有些不同。
原来死气沉沉,沾有白色污点的眼睛,变成一双漆黑灵动的大眼睛。
圆碌碌的,充满朝气地忽闪着。
她的眼神很单纯和无害,带着探索和疑惑,直笔笔地望进他眼睛的深处。
他在她漆黑的眼珠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她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探究的眼神渐变得疑惑不解。
歪着脑袋,定定眼,再度眨了两下,她突然惊骇地瞪着他,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你。”
她的手指抬起,指着他浅绿色的眼睛,无比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高申然闭上眼睛,心收缩,抽痛着。
她认得他。
瞬间,仿佛感觉到天要塌下来了,他的世界没入一片冰冷黑暗之中。
“你的眼睛是绿色的。”
高申然再度睁开眼睛,多年的杀手生涯,令他保持着处变不惊的本领。
要来,还是让它来吧。
痛苦,就让他抱着她一起痛苦吧。
无论如何他是不会放手的。
“申然的眼睛是绿色有什么问题?你不会是第一天才知道吧。”拜托!
钟承真受不了这对夫妻,呆呆地相对望不够,还要说话一节一节的,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
季小筱回过头看向钟承,皱眉争辩着:“他的眼睛,那时候是黑色的。”
“什么那时候?申然的眼睛由始至终都是。”钟承突然像触电一样停顿了。
高申然同样愕然地看着季小筱,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的转变,竟然会出现另一个局面。
“你你记得我?”这不可能吧。
那时候她尚且年幼,怎么可能记得他呢?
如果她真的记得他,就不会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婚约。
季小筱转回身看着高申然,反问他:“你不是那个爬树很厉害的大哥哥吗?”
这下子,高申然真的被她震雷了,完全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他的小妻子竟然没有忘记他。
钟承重复着她的说话:“爬树很厉害的大哥哥?”
他跟高申然一样愕然,只是他更加趋向于完全不明白的状态。
【晕了,难道放三天假,书城都是这样?隔天才同步一次?今天九章,明天见,期待更多亲们的支持。】
☆、他最吝啬的东西
钟承重复着她的说话:“爬树很厉害的大哥哥?”
他跟高申然一样愕然,只是他更加趋向于完全不明白的状态。
不知道这对夫妻在说些什么外星话。
不过据他所知,以前高申然的眼睛的的确确是黑色的。
从小时候一直到复旦大学,他在外人面前展示的,是一双墨般漆黑的眸子。
虽然他的五官带着混血儿的味道,有着深邃的眼睛,立体的脸部轮廓,但是有着很浓重的中国土产味。
后来,直至他出国多年,他们在麻省大学里偶然遇上。
他的一双漆黑的眼眸,变成现在的、漂亮的浅绿色。
他当时除了微愕然外,有一个想法,就是他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
想不到,后来高申然坦言,他眼睛原本的颜色是绿色。
至于他的眼睛为何曾经是黑色呢?
原来他遗传了祖母的眼睛颜色,全家人里面只有他的眼睛是绿色,亦只有他凸显混血儿的本色。
小时候在中国生活,学校里的小朋友们,因为他的异类而排斥他,父母才会为他配戴了有色的隐形眼镜。
事情被本末倒置了,真正属于他本来的颜色,是令人迷醉神往的清浅绿色。
至于这个什么爬树很厉害的大哥哥,他真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跟高申然两年的复旦同窗,在他眼里,他是一个正经内敛开朗豪爽的男孩。
但是爬树这种事情,怎么看,高申然绝不可能会做的。
后来,直至后来他家里发生剧变,高申然一夜之间消失在校园里。
再度重遇之际,他已经变得令人无法寻回当年的影子。
笑容,是他最吝啬的东西。
一个成熟虚伪的商人,在人前谦和低调内敛克己,在人后冷漠寡言疏离神秘。
今时今日的高申然,已经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年,他拥有两种性格,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道他隐藏的真性情。
钟承回心一想,无论何人经历如此惨烈的家变,都会有所改变的,变得懂得保护自己和家人。
高申然的行为就理可依,这只是他对社会的一种反击的自我保护意识。
当然,对于他和季小筱闪电式的结婚,以及她的身份和残疾,钟承只有好奇却不敢多问的。
☆、记得我们亲过嘴的
当然,对于他和季小筱闪电式的结婚,以及她的身份和残疾,钟承只有好奇却不敢多问的。
高申然对他是死党般看待的,会说的说话,他绝对不少说半句。
但是不想说或者暂时不说的事情,任靠你如何追究,他不说就是不说。
而今天,季小筱突然一句说话,说不定会从她嘴中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往事。
只见季小筱点点头,回头看了看钟承,一张漂亮可爱的脸蛋,洋溢着罕见的天真笑容:“嗯,我记得那时候我们在树下挖虫。”
“挖虫?”钟承更加喷饭了,这是什么跟什么?
又是爬树又是挖虫,他印象中的高申然那里有这般天真无邪,不,是无聊孩子气。
“把挖好的虫子给树上的小鸟吃。”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做的傻事。
每每想起来,她总会笑得很甜蜜。
那是一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幸福感。
“什么?”钟承想直接晕掉。
堂堂风度翩翩的D&K公司的大老板,小时候原来如此傻气十足,尽做些滑稽无聊的事儿。
难道他的事业王国在捉虫玩鸟中磨砺出来的?
高!
好高的高人!!
一直在旁边呆站着Andrew,见钟承难得出现的暴笑,带着莫名其秒的表情问:“发生什么事情?”
他完全搞不清他们言语中的中文意思。
高申然趁钟承跟博士解说的时候,把季小筱的身体板正过来,很认真地问她:“你,你只记得这些吗?”
她看着他,歪歪头,手指放在下巴的地方:“嗯,记得我们常常在树下玩耍的。”
“除此之外呢?”
记得火灾那天吗?跟你相撞的蒙面男子,你可否记得清楚啊?
他很想直接问她,但是如此一来,变成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了。
焦急、惊喜的心情交织在心头。
如果她只记得他们小时候的事情,那样实在是太完美的一次手术。
她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突兀地反问他:“还有什么?”
高申然愕然,随即胡乱答上:“我只是随口问问,呃,我以为你记得我们亲过嘴的。”
这下子,季小筱的脸蛋泛起红晕,她当然记得这件事情。
☆、有偷吃的罪证
这下子,季小筱的脸蛋泛起红晕,她当然记得这件事情。
当时他又哄又骗再加利益引诱,才让她没有跑去跟大人告状的。
想起当时的情景,两个人都不禁会心而笑。
曾经的他们,是那么的天真烂漫。
“哇噻!”钟承插嘴进来:“亲嘴?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记得了。”她急得直叫。
在她七岁的时候,那天是她的生日,他刚巧来了,他说她的脸上有偷吃的罪证。
而当时她的确偷吃了蛋糕,在庆祝生日之前,用手指在蛋糕的边缘处勾了奶油来吃。
父亲一直希望她是个淑女,而不是一个不乖的坏女孩。
若然给父亲知道她如此不乖,必定会生气的。被他一说,急得不停在擦嘴,高申然说抹不掉的,除非用舌头添掉它。
于是她努力地用舌尖添着嘴唇周边,但是他总是说不是这里,又不是那里。
然后他很义气地说‘我帮你添走它吧’,年幼无知的她热泪凝眶地答应了。
结果,他不旦止用舌头添她的脸,还用嘴亲了她的小嘴。
如此丢脸的往事,除了令她心里偷着乐外,岂容跟局外人分享。
不被耻笑至死才怪的。
尤其钟承现在一副快笑死的模样。
高申然见状,自然要维护自家的妻子,把钟承凑热闹的俊脸拨开:“不要再说了,我在高级餐厅里订了餐,让他们直接送过来研究所的。嗯,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我们去楼下的食堂用餐吧。”
平时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有十来名,他们的用餐都是在食堂里解决的。
当然亦可以选择外出就餐的,不过高申然考虑到季小筱应该还没有适应过来,故此选择在研究所里开餐。
钟承当然想知道陈年旧事,不过高申然开腔阻止了,他只好无趣地住嘴,转过身跟博士解说着。
这边,季小筱拉着高申然的手撒娇:“我不想吃饭,我想休息一下,晚些再吃好不好啊?”
“好,我陪你晚些再吃吧。”他点点她的鼻尖,无限的疼爱和珍惜。
事情至此,真的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季小筱记得应该记得的,不记得不应该记得的,真的完美得无法再完美的结局。
☆、她只能这般委曲求全
季小筱记得应该记得的,不记得不应该记得的,真的完美得无法再完美的结局。
他真的很高兴很开心,恨不得狠狠地抱着吻个够,再狠狠地要个够。
可是考虑到她身体状况,加上现在有外人在,不能表现得太着急失礼的。
“不行,我不去,你更加要去的。你要替我好好地多谢他们,没有他们的就没有现在的我。”
“不过。”高申然自然不舍得离开她半分。
钟承转过身跟他说:“小筱现在的情况不适宜离开这间房间,现在外面的阳光光线充足,会刺伤她的眼睛的,让工作人员送饭过来吧。”
“不用了,我不饿。我想睡一会儿。”她用手轻轻地揉揉眼睛,一副眼睏的样子。
高申然无奈,只好应允:“好吧,你睡一会儿,醒来后再吃饭。”
“嗯。”她仰起脸,朝着他甜甜地笑着。
于是三个大男人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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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真的是他!!
那个持枪放火的男人,真的是他啊!!!
季小筱把脸蛋深埋在被单内,牙齿紧紧地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内心的恐惧和害怕吞噬。
更加不让委屈痛苦的泪水,有半点可以泄漏出来的可能。
她不可以哭,她要坚强起来,她要武装起来。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其实她什么都知道的,她认得那双透着惊骇的深邃眼眸。
当年他与她相撞后,眸光闪忽着害怕和惊慌;刚才他看着她的时候,那种眼神是一模一样。
虽然眼珠的颜色有些不同,但是骗不了她的眼睛。
她读得懂,其实他同样在害怕,是害怕他的身份被揭穿吗。
不过真的很可笑,孤军力弱的人是她,手无搏鸡之力的人也是她。
凭他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