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七个女孩子身上的气又分别不同,潘正岳一一可以分辨出来,有些人的气很强,有些人的气很柔,有些人则是剧烈的鼓动著,有些人则沉睡不动。
潘正岳也注意到田离的气,他修炼的武功相当中正,呼吸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发自膻中部位,只有十分正气的气功才有如此现象。
田离的气功不仅中正绵密,而且他可以说是无时无刻都在练功,这个发现让潘正岳有些吃惊,难怪田离那么年轻,武功就那么高,原来是田家家传武学的精妙效果。
集合场上的几十个人没有人发觉潘正岳正用魔觉笼罩著他们,仔细观察著每一个人的气。
这种行为在武林上是很不道德的事,不过潘正岳根本不是武林人士,也没人教他这些规矩,自然是能看则看,能学则学,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居然把场上大多数人的内气流转方式都记起来了。
潘正岳无意中成了武林最大的内功盗贼。
第六集 第十一章
潘正岳很意外,在他的想像,武功训练应该是对打或是招式练习,最后是练习气功。
不过当黄教鍊下令,要所有人开始背岩石爬断崖的时候,连他都感到惊讶。
只见所有的受训学员都拿出一个网套似的东西,在海边寻找大石块,把岩石丢进网套,然后把网套的两端扣起来,双手穿过扣环,再把网套背起,没人例外。
这些大石块大小不一,田离背起的那一颗起码超过两百公斤,他轻轻松松的背著,有种举重若轻的味道。
王瑛玫背部的大石块也不低于一百八十公斤,显示她的内功修为同样惊人。
其他的人同样背著大石块,找不到大的就用两颗或是更多的小石块包在一块,全部背到后背。
这时又有人从几个箱子里取出手铐,互助似的把队友的双手双脚铐上,每一副手铐都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想来重量十分惊人。
两副手铐加上背后的石块,一个人平均都有两百公斤以上的负重。
手铐脚铐加上背著大石块负重跑步吗?这方法不错,可是对有深厚内劲的人来说,这些重量可不算什么。
潘正岳正这么想的时候,黄教练说话了,大姆指指著背后的陡峭悬崖,微笑著说:“弄好了吧,老规矩,不准用内功,三十分钟之内上崖,二十分钟垂体下崖,开始!”
潘正岳朝他指的方向仰头上望,这断崖像是从小岛中拔地而起,不仅陡峭孤悬,岩壁被海风腐蚀出千万个小洞,可以让他们手指借力插上,但其中不长任何植物,少了很多借手的辅助物。
而且绝壁上怪岩奇石突出其中,似可借手,但经过长年海风水盐侵蚀,谁也无法知道这手一压下去会不会就此断裂,整个人往下掉,浑浑噩噩的往地狱报到。
潘正岳想到王瑛玫,他马上站起来往前走,正要阻止黄教练时,所有集训的队员已经冲了出去。
“黄教练”
潘正岳走到黄教练身边,正要说话时,黄教练微笑的看著他说:“你跟我来,我们走这里的路。”
说时,黄教练迈步往左边一条小路走去。
潘正岳看到冲到断崖下的王瑛玫已经开始举手爬崖,他有些不安的问:“黄教练,他们”
黄教练回头对他一笑,和气的朝他挥挥手说:“你不用著急,在今天之前,他们都已经爬过十几回了,没问题的。”
潘正岳心中暗骂,不是你马子你当然不急,开什么玩笑!
他担心的转头看断崖上的王瑛玫,她的速度很快,才几个眨眼已经爬上了十几公尺高度,显示她的体力十分优秀。
田离爬的很快,很稳,是众人里头最快的一个,距离最后一个男的,他起码多了七到十公尺的距离。
“这么做有什么用?”
潘正岳问,手指著王瑛玫和其他人。
黄教练回头看著他,潘正岳马上说:“你说吧,我可以了解你的意思。”
黄教练有些意外的点头,继续往上走:“其实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练功,顶多只是训练体能。”
这是训练体能?潘正岳很想破口大骂,不过他自己忘了,当年他在海水里头抵御千万斤海水力量的训练方法才叫变态,和他相比,这些训练的确只是活动筋骨罢了,但是里头有个王瑛玫,他不能不去在意。
不爽的看了黄教练一眼,潘正岳把魔觉往断崖笼罩过去,整个断崖都被他的魔觉覆盖,他有把握在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手救人。
这么一来,潘正岳神态轻松了许多,黄教练望了他一眼,认为他相信了自己话,又是一笑。
这小路显然常有人走,路形明显易辨,两人很快的从小路上了崖顶,此时天空视觉之内没有白云,阳光普照,后头小树林内各类鸟叫虫鸣不绝于耳。
“你和瑛玫认识多久了?”
黄教练问。
“十几年了,不过我觉得还不够久。”
潘正岳露齿一笑,满怀的怜惜和真诚。
黄教练同意的笑了一笑,他走到悬崖边看下头逐渐靠近的队员,随口问:“你练过武吗?”
“一点点,我只练过瑛玫爷爷教我的大中气功,保健用的。”
潘正岳不用往前观看,每一个人的行动,甚至是每一根手指头的著力点他都知道。
“大中气功我知道,那是武林字典王从王老爷子发明的气功,那可是好气功,你的运气不错。”
黄教练点头说道。
大多数的武林人都尊敬年老的武林字典王从,一来是他为武林人士做过很多事,二来他的两个儿子人面广,和大多数武林世家的关系都保持不错。
“你的筋骨不错,可惜练得慢了点,要不然在武学上的成就不止于此。”
黄教练表情有些可惜的说。
“喔,很多人都这么告诉我。”
潘正岳笑。
空气中传来澎湖特有的海盐味道,闻起来很舒服,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左右,太阳的威力已经逐渐消退。
远方的海面有海鸟成群飞舞,偶而也会看见不知名的白鱼跃出海面,更远的地方有渔船,还有游客搭乘的游船,几艘专门海钓的海钓船从右方划过,海面上拉过一条白线。
“你作什么工作?”
黄教练问。
“我在鹏鸿企业的分公司当警卫,夜间值班的警卫。”
潘正岳说。
黄教练有些讶异,一般来说,会追求王瑛玫的男人大多拥有很强的赚钱能力,或是不错的社会地位,一位警卫能够掳获冰山的心,那可不简单。
“你的大中气功练得怎么样?”
黄教练不想在工作上多说什么,还是把话题带回武功上头。
“我?很普通,我只是想把身体练得健康点,不要常生病就好了。”
潘正岳一笑。
“如果你想要练功的话可以找我,我开了一家武馆。”
黄教练从口袋里取出名片递给他。
潘正岳接过,名片上头写著“黄崇武”——崇武道馆,后面便是电话、住址、传真、网站和电子邮箱。
“黄教练,你刚刚说过我的年纪已经不适合练武了。”
潘正岳提醒他。
“你的确已经过了练武的黄金时间,不过可以学一些对身体有益的五禽戏、八段锦、易筋经之类的功夫。”
潘正岳知道坊间很多武馆会教授太极拳、八段锦之类的武术,但这些武术大多是以健康的路线出发,并没有十分强大的实战性。
“不过练武的诀窍很多,锻鍊身体也不限制年纪,你多少可以学一些套术,这对身体不错。”
黄教练搔了搔头,旋即大笑:“反正只是图个健康,你又不会和别人打架,学那么强的武术也没用。”
黄教练大概没想到,此时站在面前与他亲切说话的人可以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人之一,而他却要潘正岳去道馆学武?
潘正岳呵呵笑了几声,不答应,也不拒绝,黄教练大概是很有经验,明白招生急不得的道理,又和潘正岳说了一些传统武术的好处,两人聊得还蛮愉快。
二十五分钟到了,一根手指出现在崖顶,一个男子翻身跃上,身上只出了一些汗,跟著他后面上来的是田离。
第一个上来的人,他的手指头特别粗壮有力,对潘正岳笑了一笑,又对黄教练说:“我下去了。”
也不等黄教练回话,转身头下脚上的往断崖爬下去。
田离也跟著往下移动,从上来到下去都没说话。
陆陆续续有人上来,到最后一个男子出现崖顶,时间正好是二十九分四十二秒。
王瑛玫排第七,她也没有说话,甚至连看都没看潘正岳,一上来向黄教练点头后马上往下爬,都是头下脚上的姿势。
“这样子真的有效吗?”
潘正岳表情古怪的问。
“这对他们来说只是暖身。”
黄教练摇摇头说:“真正的练武在后面。”
黄教练没有骗人,这对他们来说的确只是暖身。
接下来他们就是负重跑全岛十圈,然后是负重游泳、负重潜水、负重在水底过招,这期间他们都必须要封闭内功,只能单纯的靠肉体力量进行练习。
根据黄教练的说法,这种训练方式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方法,很有效,靠著强烈压迫肉体和内功的方式来增强内功和反应速度,效果很不错,许多单位都会用这种方式训练学员。
潘正岳听见黄教练这么说后也觉得有趣,这种方式和他当年在海底承受千万斤的水压来压迫“魔相意要”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大概没人会学潘正岳用那么离谱的自杀式修炼。
要知道,一个人在海水下头能够承受的压力是有限的,且海底的危险比起岸上多了十倍不止,要真出了问题,那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下午六点整,黄教练要所有人休息,卸下所有负重之后,每个人都浑身湿透,大气喘著,显得有些狼狈。
如果可以运用内气,这点修炼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是没了内气的辅助,他们完全只能靠坚强的肌肉和毅力、耐力来支撑,其中的疲累可不是一些而已。
开始休息后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每一个人都同时盘腿坐下,开始运功,这是这下午锻练过后最佳提升功力的机会。
在体力和毅力连续受到压迫之后,解禁的此时正是提升功力的大好时机,没人会浪费这个机会,个个运起独门内气的运行方式,开始消除疲倦,提升功力。
这一来却又便宜了潘正岳,一直用魔觉覆盖住所有人的他轻易的感觉到每个人内气运行的方式,这时要让他模仿也不是很困难。
田离的运行方式很独特,速度比起其他人要快一些,恢复的速度也快了点。
王瑛玫家传的琉璃功真正运转起来时,整个人隐隐发出微弱的光芒,但普通人无法看见,倒是潘正岳发觉了,那光线的来源居然是她的经络,很奇特的功法。
潘正岳以前没有发觉王家的家传琉璃功居然有如此奇特的现象,也可能是因为他的“魔相意要”到了十三层天的境界,因此才有能力发现。
盘坐练功的队员个个屏气凝神,黄教练在旁边为他们护法,海浪拍打在岸上,呼呼的海风吹袭,天地间有种平静的安稳气息。
潘正岳隔天就回到公司,刚去上班不方便请太多天假,罗胖的夺命连环叩也是原因。
“罗胖,什么事情那么急著找我?”
潘正岳对走进值班室的罗胖问。
“你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