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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子里不禁回想起初次见到两具干尸时的情景,那尸体就像是被活生生抽干浑身的血液一般,肉瞬间萎缩纠结,只留一层皮在上面,显得异常可怖,眼珠子就快要从眼眶中跳出来,嘴巴张得老大,表情依稀可以看出他们当时遭遇的有多恐怖。木流香那时被吓得不轻,一边的明煜城连忙捂住她的眼睛轻声安慰,可是好些天过去了,干尸的影子她还是挥之不去。
无意间瞥到脚边的金狮儿,它一直没有声音,但静静的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木流香知道它智慧超群,而且见闻识广,大概会想到什么,便开口问道:“金狮儿,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大家对木流香这只上古神兽都尤为好奇崇拜,纷纷将目光投到它身上,金狮儿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金毛,沉声道:“这只是我的推测,但我闻过所有干尸身上的残留气息,那种气息,相当微弱,但却很像是...幻灵留下的。”
大家都大吃一惊,木流香难以置信的看着它,“可是,幻灵不是只吸食灵魂的吗?没理由吸血啊,而且,这些人都已经死了,也不可能知道他们到底灵魂是否被吸食过。”
“所以我也不好断定,但这件事很蹊跷,而且,你说的幻灵只吸食灵魂其实并不正确。”金狮儿说出了石破惊天的一句话。
“圣兽说的不错,幻灵确实不止只会吸食灵魂而已。”说话的是素婆婆,“因为我们暮奼钨族的秘术的缘故,我们对于幻灵也知之甚深,这种邪恶的生物是由黑暗力量滋生而来的,如果想要借助它们强大自己,就必须像阎翼那样以身体为寄居地,永生与幻灵共存,但是,其实还有一种更为邪恶绝伦的方法,那就是将自己的灵魂和肉体彻底分离,将肉体献祭给幻灵,只是单纯的用灵魂来练习各种禁忌的法术,却并不需要承担反噬的后果,只是这样一来,究竟谁才是身体的主宰,已经很难说的清了,何况,这种分离术极其痛苦,不亚于剥皮抽骨,非疯狂之人不会去尝试。”
“那这么说,也许问题就要严重的多。如果圣兽猜的没错,那么干尸的事很可能就是阎翼做的,他既然愿意将身体作为幻灵的寄居地,那就不排除他也会将身体献祭出来,毕竟他在全大陆精英赛中输给了圣主,以他阴暗的个性,嫌疑很大,而斯穆林显然也希望他更加强大,以此增加胜算。”警卫宗队长再也坐不住了,“我必须立刻回去汇报此事,并着手从这方面调查,也许还需要多布亚校长您费些心思。”
“这是应该的,圣穆哥也必须对两个死去的学生家属有个交待,你放心,我们也会一起调查,有消息尽快的通知你。”
警卫宗队长点点头,握了握他的手后,便告辞了。
“你们以后也要注意安全,明天大家可能要有行动。”多布亚细心的叮嘱他们。
离开会议室后,木流香还是心事重重的,并行的迟蓝见状安慰道:“流香,别再想了。”
木流香抬头望了她一眼,“恩”了一声,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迟蓝,你和恒泽老师他...”
迟蓝愣了一下,继而轻轻笑了笑,“我和他在一起了。”
“什么?”木流香心中一惊,在她看到恒泽和迟蓝回来时就觉得不对劲,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变得不一样,尤其是迟蓝,像是换了一个人,变得柔和温顺,而恒泽老师也对她的态度不似从前,那时木流香就隐隐的怀疑,他们这次去积冰谷,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她犹豫了好久,才忍不住问出口,没想到迟蓝这么爽快的就坦白了。
“你先别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替我担心,但是我现在很快乐,也很满足,所以流香你就顺我一次好不好?”
木流香想要说的话全都梗在喉间,半点吐不出来,她呆呆的看着迟蓝哀求的表情,最后无奈的叹气,“算了,你高兴就好。”
迟蓝不置可否的弯了弯嘴角,但其实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究竟会高兴,还是会不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
☆、死地埋伏
既是怀疑干尸与幻灵有关,那自然要去幻灵最经常出没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格里兹城很有名的死地,在那里,终年都难以照射到阳光,死去的魂灵们被束缚着无法出去,积存的怨念一天比一天深,以至于除了幻灵之外都没有其他的活物,也因为如此,它被人们称为死地。
死地虽在格里兹城,但距离圣穆哥却是很远的,所以大家都带了帐篷去准备过夜。多布亚校长因为顾虑到皇太子的安危,就没有一同调查,但是却派了恒泽和一些护卫兵,阿呆和他父亲也留守城内,金狮儿自然是和木流香一起,素婆婆本来不放心,但有圣兽在应该问题不大,何况调查干尸的事情也不易弄得太惹人注目,最后便和暮奼钨其余的人一起待在圣穆哥做帮手。
达到死地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死地内寂寂无声,没有丝毫生气,让人看的冷飕飕的,大家无言的将帐篷搭好,准备静观其变。
没想到,没过多久,竟是碰上了明氏和樱氏的两位家主带着队伍而来。樱子兰也在其中,神情依旧冷傲,但眉眼间却有一丝不易觉察的柔和。木流香自从练就了幻术之后,六识已经不是过去所能比拟,一下子就瞧出端倪,不由得好奇,倒是樱子兰对她这个美得出奇的少女多看了好几眼,硬是没有认出来,最后看到迟蓝和她亲密无间的样子,才依稀猜出她是木流香,脸上一时竟阴沉了几分。
木流香身为暮奼钨族圣主的事情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以免树大招风,而木流香也让金狮儿暂且变为一个年轻男子的模样,至于面貌,当然是按照木流香的喜好而定,俊朗却不失稳重,再加上金狮儿原先神兽的气势,更是衬托出大好男儿形象,俨然是许多女子梦中的理想对象。不过金狮儿却对她挑剔的要求嗤之以鼻,别扭了好久才肯以这种样子示人。
明氏的家主和樱氏的家主看起来都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却意外的很温和,尤其是樱氏家主,谈笑间总是微笑以对,让人不禁疑惑为何樱子兰会是那样的脾气?
明煜城没想到会看见他父亲,心里十分高兴,“父亲,您怎么来了?还有樱叔叔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
“上次你独自回到圣穆哥,我留在那里,正好遇上你樱叔叔,我们一起处理了一些事情后,突然听说了干尸的事情,便匆匆赶来,想不到你们也来了。”明氏家主环视了一下四周,说道:“我们安排在暗夜教派的内线给我们消息,说干尸之事可能与幻灵有关,我们为了查实清楚,便找到这里看看是什么情况。”
明煜城了然的点点头。
“不过,我们却不能停留太久。”接话的是樱氏家主,他笑着看向明煜城,解释道:“斯穆林已经在窥视西面的封印了,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以它为目标,皇子也下发了命令,让我们尽快做好准备出发。煜城,你到时候就和我还有子兰一起去。”
明煜城有些吃惊,“樱叔叔,我也有去吗?”
“当然,我们两家一起去。”
明氏家主缓缓开口,“煜城,有件事正好和你说一下,这件事是要等你成年了才告诉你的,不过现在说说也无妨,何况皇室也很赞同,”他说到这里,停了一停,视线转向了樱子兰那边。
樱子兰很罕见的微低着头,没有说话。木流香见到了,忽然就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樱氏家主笑眯眯的拉过樱子兰,明氏家主微微颔首,语气柔和的对明煜城说,“就是你和子兰的婚约。”
明煜城顿时怔住了。
木流香食之无味的嚼着干粮,目光无神,也不知在想着什么,迟蓝见她一身不对劲,忍了好久才小心翼翼的询问,“流香,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啊?”
木流香很是大力的咬下一口饼,低沉的说:“没有。”
这还没有?真是说反话。迟蓝在心里暗叹了一声,还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到:“你先别生明学长的气,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应该是真的不知道,而且家族之间有些联姻确实很长剑,现在局势又这么复杂...”迟蓝忽然发觉木流香的脸色越发难看,才知道自己安慰错了方向,忙改口道,“不过这些都是他们父母擅自做主的,只要明学长和他们说清楚,他们也许会改变注意的。”
“改变什么?迟蓝,你不会不明白,越是这种家族,规矩就越多,父母的命令做儿子的根本无权反抗。”木流香终于放下被蹂躏的不成样的饼,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乍听到明煜城和樱子兰的婚约时,她脑袋似轰了一下,一片空白,随即浮出的感觉就像是一根还未长稳的树硬生生的就毁在狂风暴雨中了。她实在是很清楚这样家族的生活背景,水容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时候所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而明氏家族和樱氏家主的考量不可谓不绝妙,从前的四大家族去了其二,剩余的两个强强联合,地位只怕是更为巩固,而皇室也乐于看到他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何况明煜城和樱子兰郎才女貌家世匹配,无论如何都是完美的一对,想必大家也更不会有异议。
“事情还会有转机的,流香你别丧气,也许樱子兰那个性压根就不喜欢任何人,如果两边当事人都反对的话,这婚约八成也谈不拢。”
木流香眼神黯了黯,“可是你怎么知道樱子兰不喜欢他?我觉得她应该是很喜欢的,否则以她的个性,当场就要发飙了。”
迟蓝“啊”了一声,有些怔然。难怪那时候樱子兰总是对木流香抱有敌意,原来那是嫉妒,只是他们错以为这只是她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的个性,没想到这一层去而已。
帐篷内沉默无声,良久,迟蓝轻轻的握住木流香的手,小声的说道:“流香,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喜欢上一个很普通的人,就会开心一点?可惜这种事情从来不是我们能掌控的。我原先以为你放下了水学长选择和明学长在一起,还暗自替你高兴,因为我看得出明学长对你很好,可是现在看来,很多事情都不是想象的那么顺利。”
木流香见她一脸感伤,想她该是由此及彼,虽然她和恒泽老师呆在一块,但其中一定还有很多内情,可是这件事是她心中的一块隐秘,她也不好去问清楚。
木流香忽然大手张开,径直躺下,闭眼闷哼,“算了,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今晚住在这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呢!”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安静的有些吓人,木流香和迟蓝躺在一起,却是没有睡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在想着心事,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迟蓝已睡沉,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出帐篷外面,看到金狮儿化成的美男正盘腿坐在那里闭目养息,便不动声色的坐在旁边。
金狮儿警觉性一流,自然知道是她,却也睁眼,只是淡淡的道:“睡不着?”
“恩。所以出来透透风,顺便和你聊聊天解闷。”木流香望了望“他”,忽然笑道:“突然没见到你全身金毛的样子还有点不习惯。”
金狮儿的声音没有起伏的反问,“当初是谁死活要我变成这样的。”
木流香讪笑,“唉,你生气了呀、堂堂上古神兽气量怎么这么小。”
金狮儿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