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中闪出一丝光亮,我要的答案,也许就在眼前,但是,那一丝光亮很快就黯淡下去。
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为什么我要去知道?就让它成为一个问号好了,永远,永远,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有一天,我会把这彻底忘掉。
我伸出一只手,推开了挡在我面前的秦风:“对不起,我想我不需要知道,我也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恩,好吧,想知道的时候,随时找我。”不错,是秦风独有的声音。
我看到秦风的目光,那种眼神,是我没有见过的,分明,有一丝的哀伤。
我突然发现,秦风也长得很好看,甚至和帅搭上边了。我突然有了一个疑问:是不是忧伤起来的男人,都特别地好看?
秦风还立在原地,我和他擦肩而过,我想,我需要回教室了。
过年 (1)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结束这场同学会的,我只知道,在一片欢声笑语,我跟着没头没脑地笑着,我突然觉得我是全世界笑的最尴尬的。
我不知道秦风是何时进入教室,又是何时不动声色地坐下,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有些心虚,我很奇怪地就躲开了。这种反应,我很惊奇地发现,竟然是出于本能。秦风并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很自然,仿佛什么未曾发生过。幸好,他不介意。
散了会,天色已经渐渐渐渐暗下来。我没有想要怎么样,和小丽告别,和诺诺拥抱,没有眼泪,只是很开心地说着“新年快乐。”
回去,是一个人,下过雪的天,路很滑,我很小心地一步一步走着,棉鞋早已湿透了,我觉得我像个落难的小孩,手机揣在兜里,我很希望它还会突然想起,可是它一直很安静,没人关心我,有些落寞,我全然没了来时的兴奋。
明天就过年了,按照中国的传统,我即将长大一岁。
可是为什么,越是长大,就越是没有安全感呢?
街上已经逐渐显示出年的气息,崭新的一切,落了一地的爆竹满地斑斑驳驳,在雪地里,变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终于,我还是逃不开,逃不开长大。
我仿佛是卖火柴的小女孩,在一个特殊的夜晚,一个人走着,独自黯然失神。
推门进去,家里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飘飘,你回来了?”妈妈迎上来,“这么晚了,也不知道报平安,打你电话你又关机,可担心死我了。”
我这时才发现,原来手机早已经没电。
“妈,不用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嘛。我这么大人了,丢不了呢?”我冲着妈妈笑笑。
“就等你呢。来吃饭吧。”妈妈帮我拉开凳子,“这么冷的天,吃到苦头了吧,还非得要出去。”
早已闻到了饭香,早应该饥肠辘辘,可是,此刻的我,什么都不想吃,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只是想睡。
“不用了,妈,我吃过了。”有些心烦气躁,也许我真应该听妈的劝说,乖乖在家不出门的,“妈,我先回房,以后我都挺您的。”
一头倒在温暖的大床上,心里突然说不出的惆怅。
肚子是空的,可是,我分明觉得有股气,让我整个肚子涨得满满的,说不出的难受,恶心,反胃。
我的脑海里始终回旋着当时的情形,一会是林夕笑着的张扬的脸,突然她变得很恶狠狠地说:“我叫你抢走朱子俊,叫你抢走朱子俊”一会是朱子俊那张染坊似的脸,一会又现出了秦风的样子,他笑着和我说:“方飘飘,我这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只要你投降,我就马上告诉你”
奇怪的是,秦风的脸时阴时阳,在我的眼前不停地变幻,最后竟然变成狰狞的样子,掐着我的脖子说:“方飘飘,快求我,求我告诉你答案”
我觉得我快疯了,脑袋很胀,快要爆炸了。
过年(2)
我在这样的特殊的时间竟然就这样生了一场病,病得迷迷糊糊。
妈妈进来的时候差点吓了一大跳。满身是汗,一个人软软地躺在床上,不停地说着胡话,这就是我。
迷糊之中,我觉得有一只温暖的手在我的额头上,探视我我的温度,抓住那只手,我就再也不愿意放去。
我听见妈妈轻轻地叹气,然后说:“看来得送医院吧。”
听到这句话,迷糊中立马醒来。
“我不去医院!”我说。
“飘飘,你烧着呢,明天就是新年了,这样怎么行。”妈妈责怪道,“不听我话的后果吧。”
我强撑起身体:“妈,真的不用,吃点药就好了。”
从小到大,医院是我最不喜欢的地方,我不喜欢药水味,不喜欢白大褂,不喜欢死气沉沉的气息。
妈妈叹了口气,转身说:“随你吧,我给你拿药。哦,对了,有个叫秦风的打电话来过,我跟他说你病了。”
秦风,为什么又是他?
“他说什么了吗?”我问妈妈。
“没,他就问你有没有到家。”妈妈说,“看得出,这个男生挺细心的,他是不是在追你?”
“妈,你真的那么觉得吗?”听到关心这个词,我突然又怔住了。
“是啊。这孩子,你是不是恋爱了啊。呵呵,也别不好意思,你都这么大了,是该有人追”妈妈笑吟吟。
天,这什么妈妈啊,鼓励我恋爱吗?我突然想起我好像还没和妈妈介绍过倪爱。
“对了,妈妈,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吐吐舌头,“可是他可不是秦风,秦风有自己喜欢的女孩这么会是我。”
“只是我觉得秦风对你不错”妈妈说,“你的男朋友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如何开口,没想到的是,妈妈竟然如此的坦然。
“他是外省的没什么好讲的啦”我唯唯诺诺。
“行,你下学期把他带到家里来玩。”妈妈又补充了句,“如果有空的话。”
这下我是彻底傻了,有这么着急见“女婿”的吗?况且,我可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你躺下休息,给人家秦风报个平安吧,你只是发烧,不去医院也没什么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怕去医院啊”妈妈絮絮叨叨,我听得晕晕乎乎。
我真的生病了吗?可是我怎么觉得现在没事了我拍一拍脑袋,重新躺回床上。“呜呜,真舒服”
“女儿啊,起来吃药。”只一会功夫,妈妈又端了药进来。
“妈,我觉得我好像不烧了,刚才也许只是做了个梦”我也不喜欢吃药,不觉害怕起来。
“好了也得吃!”妈妈递过了水杯。
天呐,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看来我是逃不过了。一股脑儿吃了药,喝了口水,我总算可以安安稳稳睡觉了。
什么发烧啊,我突然觉得我不烧了。我觉得我的病已经好了,难道刚才只是错觉?还是?要不就是我的恢复能力特好,或者是药有奇效
嘿嘿,年轻真好,一点小病根本就是小case,真是奇怪,此刻的我,竟然是一身轻松了。
过年(3)
小病一场,让我这个年过得格外的不同寻常,事实上,我甚至在偷笑这场病来得那么的及时,让我躲过了最忙碌的时间。
因为是病人,妈妈把所有的家务都给包了,我史无前例地成了最空闲的人。
睡了很多,也吃了很多,唯一少的是,运动。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短短的几天,肥肉在“噌噌”地往上涨。
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他都不在了,我还需要容什么呢?
化雪的日子,天气很冷,我把自己裹得厚厚的,躲在屋里;出太阳的时候,我会抱着本小说,搬个凳子坐在太阳下边看边抹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特别地喜欢虐待自己,我总是喜欢看纠结得不能再纠结的小言情,一边纠结,一边叹息,抑或很放肆地笑。
剧中的女主角,坚持,放弃,最终还是回到了男主的身边,幸福地生活。
看到“每个人都努力想给自己爱的人以幸福,却总是给对方带来更多的伤害。我们不是坏孩子,我们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爱,只是因为年轻”这句话的时候,我终于再一次放声大哭。
我就是这样感性,我仿佛成了剧中的女主角,完全地融进去,与她一起哭,一起笑。
也许我也还年轻,所以才会这么千疮百孔。
倪爱在的时候,不止一遍地在听了我讲诉的故事后,指着我的脑袋说:“飘飘,你真傻,那是假的。现实中的爱情,没有那么惊天动地,只有甜甜蜜蜜,就像你和我。”
这也许就是倪爱的情话了,因为我实在想不起来更多了。
我只能告诉自己,倪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尤其表现在哄女孩子开心上,时间久了,我慢慢地认了。
看小说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倪爱,看完了,我会很用心地讲给他听,尽管他是那么地不以为然,可是我不介意。
可是现在,却没有谁和我分享了,我很希望倪爱的电话会在这个时候响起,轻轻地问一句:“飘飘,你在做什么?”可是,它一直静静地,没有。算起来,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通过电话了,除了刚到家的那次,就再也没有。我的男朋友倪爱,我刚和妈妈介绍过的倪爱,好像消失了。
把书倒扣,我慢慢地闭上眼睛,阳光低低地照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却不腻,这种感觉,很享受。
这就是我要的爱情吗?很平很淡,很少斗嘴,看起来似乎不用烦恼,女的还行,男的高大帅气,人人都会觉得是一对模范夫妻。
可是为什么给我的是止不住地纠结?
我曾经无数次问倪爱:“你真的爱我吗?”倪爱一次次地笑而不答,或者是点头,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一句:“我爱你”。
我爱你,我一直认为,这是情侣间最简单最有效的誓言,可是我没有。
阳光已经斜斜地落下了,天气变得冷起来。
我再一次伤了神,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
过年(4)
记得小的时候,我最喜欢过年。不为什么,只是喜欢年的气息,喜欢大家一起的感觉,喜欢穿新衣服,喜欢爆竹声声,喜欢压岁钱,喜欢一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不再有这些期待了,过年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意味着一年去了,新的一年来了。而这种时光的流逝,岁月的流转,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来说,奈何得了吗?
从外婆手中接过压岁钱的时候,我听到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了句:“咱的飘飘,都这么大了。”是的,我是真的已经大了,接过红包我甚至都觉得有一丝的不好意思了。
隐隐约约觉得,压岁钱是小孩的专属,不再是我的权利。
拜年,走亲戚,这一切过得形式得不能再形式。终于,那点仅存的可怜的喜悦之情也一点一点地被消磨了。直到初五,我总算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了。
秦风的造访,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大的意外,也是这个寒假里唯一让我神经受到刺激的事情。
很突然,没有任何的前兆,他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天我正在上网,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我窝在房间里,也是史无前例的。那时的我,正在和倪爱远程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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