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哐当’一声脆响,伴随着即将缓缓滑落马背的唐潇,欧阳芊见此,着急的拉住他下滑的沉重身体,可是,因为唐潇重过欧阳芊太多,所以,最终是欧阳芊被唐潇失去知觉的身体一并拉下马背,跌落地上。
欧阳芊揉了揉被唐潇的身体压痛的身子,吃力的再次爬起,靠近唐潇身边,惊惧莫名的摇晃着他毫无动静的身体。
“相爷,相爷大人,你醒醒,你不要吓我,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回答我,快回答我啊。”欧阳芊此时的脸上,有泪滑过,慌张的深处柔荑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呼,还有气,只是现在已经逐渐转为微弱。
欧阳芊连忙擦去腮边的泪水,将如此沉重的他扶起,让他的身体就这么全部靠在她的身上,天啊,好沉,好重,就这样,欧阳芊使出浑身解数,才把唐潇缓缓向更远的地方扶去,凭着她那根植心底的回忆,带着他来到一处隐蔽的医馆前。
可是这座篱落小镇唯一的医馆大门上,此时却挂着一条很是粗壮的铁链,末端还有一把生锈的锁,欧阳芊不敢置信的上前,轻柔的放下唐潇的身体,让他的身体靠在门边,重重捶打起眼前的大门,只是,不管她此时如何捶打,都不见里面都任何的回应。
见此情形的欧阳芊,心跌落谷底,失望的望了望脸色更为苍白的唐潇,怎么办?难道她要放任唐潇自生自灭吗?
不,不行,突然,欧阳芊仿佛想到什么的面露一丝喜色,重新扶起唐潇的沉重身体,亦步亦趋的往记忆中的那座院落走去
来到几个月前元昊为她创立的‘民安馆’,欧阳芊知道此刻不容她多想,熟门熟路的带着唐潇沉重的躯体来到一处矮小的侧门,果然,此处侧门在夏侯的要求下,并没有上锁,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先进入门中,随后才把唐潇硬搬了进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倾听他悲伤的心跳声
在欧阳芊关上侧门,栓上门栓的时候,她知道,他们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然后快速把唐潇的身体搬进早已物是人非的院落中,来到前厅,把唐潇放在一张软榻上后,欧阳芊就四处寻找夏侯曾用过的药箱。
可是,当着急的欧阳芊一来到‘民安馆’后院时,这才察觉到入眼的干净,仔细一瞧,真是所谓的纤尘不染呢,皱皱眉,难道,有谁来这里打扫过吗?不然怎么会离开这么长的日子了,还可以这般干净无尘?可是,又是谁?
奄奄一息的唐潇,让欧阳芊此时早已失了细细打量的心情,横冲直撞了进了原本夏侯所居住的屋子,从他的衣箱中翻出了他收拾整齐的简单药箱,欧阳芊抓起药箱就往前厅跑去,唐潇,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供她浪费下去了。
见到软榻上仍旧没有动静的唐潇,欧阳芊快速的扳正他的身体,隔开他不知何时捂住伤口的大掌,欧阳芊打开药箱,哪出剪刀跟白布条,剪开他那件白色镶金边的衣袍腰腹处,用药箱中找到的棉球将他伤口不断涌出的鲜血擦拭干净,再涂上夏侯当宝贝的止血药粉,最后再轻柔的为他缠上白布条。
因为环境限制,所以,此时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能不能帮助唐潇度过这一关,得靠他自己的意志力了,毕竟唐潇这次受的伤不轻,那深可见骨的剑伤啊,难道,这就是先前在马上他一直把她护在胸前的原因吗?
欧阳芊见夏侯的止血药粉还是挺管用的,至少,欧阳芊足足观察了一炷香之后,为唐潇包扎好的伤口不会再流出更多的鲜血来时,欧阳芊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悬在她心口的大石也总算可以放下,至少现在,血是止住了
见到这样现状的欧阳芊,也就放松警惕的趴在离唐潇所卧躺的软榻不远的桌案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待到她转醒的时候,已是深夜的子时,欧阳芊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来到唐潇的软榻跟前查看。
“冷,好冷,好冷啊”这时的唐潇,迷糊中喃喃着什么,欧阳芊把耳朵凑近他的唇边,只听见唐潇沙哑着嗓音唤着冷。
欧阳芊快速用手轻抚唐潇的额头,天啊,好烫,怎么办?惊慌失措的欧阳芊此时能想到的方法,也就是再次回到那后院,抱来一床暖和的锦被,希望这样对唐潇有用。
“热,好热,好热啊”刚为唐潇盖上一床锦被的欧阳芊,又好像听到唐潇的口中喃喃着什么,再次把耳朵凑近,只听得唐潇沙哑的嗓音急急唤着热。
欧阳芊又二话不说的回到那后院,在井边打了一盆井水,端到唐潇的软榻旁,用怀中的锦帕沾湿了水,敷在他滚烫的额上。
“不,不行了,我好累,唐,唐潇你有没有感觉好些?”欧阳芊喘着,断断续续的问着软榻上的唐潇。
“芊,芊芊。”唐潇根本不理会欧阳芊的着急询问,径自喃喃着些什么,而且伴随着他的低喃,他英挺的眉也紧紧皱起,看起来是那样的无助跟迷茫,欧阳芊伸出还带着井水凉意的手指,轻柔的放上唐潇成‘川’字的眉宇中间,为他抚平那片忧愁地带。
略显心疼的再次询问出声:“唐,不,相爷,觉得怎么样了,还会不舒服吗?”忽然,唐潇伸出他的大掌,紧紧捉住了欧阳芊刚想退开的小手,吓得欧阳芊差点放声尖叫,他,他不是在发热吗?怎么还会想到要紧紧握住她的手?
欧阳芊想抽回手,反倒被唐潇突然迸发的蛮力,一把带入他怀中,因为欧阳芊的身子重重磕上唐潇的身体,痛的唐潇眉头皱的更紧,但仍然没有清醒过来。
原来他这么做,只是无意识的,所以,欧阳芊为了怕他再次牵动伤口,使之裂开,很是配合的匍匐在他胸膛之上。
“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可好?芊芊,不要离开”终于,匍匐在唐潇胸膛上的欧阳芊,终于听清楚了唐潇口中的喃喃之语,原来,唐潇他还是没有放开她啊,欧阳芊痴痴的愣住,心在一瞬间快速抽痛起来。
看着唐潇那苍白无血色的俊颜,欧阳芊颤抖的伸出柔荑,悄悄抚上他的脸颊。
“潇,你这又是何苦?我,我不值得你这般,不值得啊。”他仍旧没有忘记她是吗?就算令他这般痛苦,还是不曾忘记过她吗?如此小心翼翼隐藏的情感,怎么不令他黯然神伤?
“芊芊,芊芊”唐潇仿佛能感觉到欧阳芊熟悉的气息,紧皱眉头,无意识的不停唤着芊芊,欧阳芊见次,轻轻的搂住他,晶莹的泪水颗颗滑落,原来,并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选择遗忘的。
接着,欧阳芊有着无限温柔的嗓音安抚着激狂乱动的唐潇:“潇,别动,听话好吗?这样伤口才会愈合。”
但是唐潇仿似没有听见欧阳芊所说一般,依旧大声唤着‘芊芊’,沙哑的嗓音起来是那样的悲伤跟苦涩,这使得欧阳芊搂他更紧:“潇,我在这里,一直都在啊,求求你,别这样乱动了,快醒来吧。”
呜呜欧阳芊一直轻柔的说着,一直说一直说,直到软榻上的唐潇逐渐安静下来,欧阳芊这才紧闭双眼,靠在他的怀中,倾听着他的悲伤心跳,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视线,这样的他,叫她无限悲伤起来。
第一百六十八章 有泪滑过
“雅黛公主,是你?告诉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耳边传来愤怒的咆哮声,欧阳芊惊吓的快速睁开双眸,天啊,难道追兵还是追上他们了吗?欧阳芊抬眼望了望愤怒不已的唐潇,还有外面透进来的阳光,天亮了,可是唐潇又在对她鬼叫什么啊?
欧阳芊不明就已的望着,眼前那个正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唐潇,此时他的眼底积聚了太多的怒意,而欧阳芊也不在意,径自亲昵的拉起他的大掌:“相爷,你醒了,终于醒了。”以视线上下、左右都巡视了一遍,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没事了,这下,欧阳芊终于可以放下悬在心口的大石。
忽然,欧阳芊感觉她的双手被一个大力甩开,差点就这么跌坐地上,不自觉的皱起眉望向唐潇,可是唐潇仿佛见这么‘轻轻’甩开她不解气一般,再次伸出大掌把她推离他身旁,这次,欧阳芊重重的被愤怒的唐潇推出去很远,疼,好疼。
“相爷,你这是何意?”要不是想到她此时要扮演的公主角色,不然欧阳芊肯定不会就这般轻柔的询问着莫名其妙这么对待她的唐潇,她也有脾气跟隐忍限度,还有,他可别忘了,她也算是他的半个‘救命恩人’呢。
唐潇眼底的怒意未消,阴沉着一张俊颜,连昨天伪装的邪肆笑容都不复存在,看了眼被他摔出去很远的‘雅黛公主’,冷冷开口道:“公主殿下,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还有,谁允许你带我来这里的?”唐潇狠戾的问着,眼底有着浓烈的肃杀。
欧阳芊被唐潇摔出去的身体仿佛当场散架了一样,真是好心没好报,好疼啊,不会那个骨折了吧?不敢置信的想伸展一下她的四肢,可是刚想移动一下,就发现此时的她根本不能移动半分身子,可恶,欧阳芊也生气起来,无所畏惧他此时怒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办法?当时相爷你身受重伤,而离我们最近的院落,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这里。”
“只是这样?”唐潇好像对欧阳芊的说辞不能相信的样子,欧阳芊不禁哆嗦起来,不过,她知道,她不能动,一动就完了,许久之后,唐潇这才收起满眼的狠戾跟浑身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公主殿下,在下冒犯了,只是这个地方,是我们不该来的。”
欧阳芊见唐潇转变了态度,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口中却不自觉的喃喃道:“这里不该来吗?为什么?”接着,欧阳芊怔愣当场,看着眼前的唐潇,才发现她自己根本就做不到全然的忽视他,怎么办?
此时的唐潇,因为昨晚欧阳芊为了帮他包扎,剪开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白色镶金衣袍,而使得他上身无一物附体,而原本盖在他身上的两床锦被,不晓得在何时被他强行拉开,他的俊颜到了现在,还是没什么血色,淡漠、冷酷的双眼,惊诧的盯着她,这样的唐潇,没有了以前的高贵跟利落,剩下的,只有受伤后的防备跟无奈。
“公主殿下,在下奉劝你一句,对任何事都不要太好奇,如果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不可以来,除非你是个死人。”眼前疯狂的他听完欧阳芊的喃喃之语愣住,双眼缓缓眯了起来,冷酷的笑着,杀意尽现。
欧阳芊并不大唐潇的威胁当一回事,摇摇头:“好,相爷,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雅黛日后自当注意,不过现在,我还得问你一下,你的伤怎么样了?”要知道,昨夜流了那么多的鲜血。
唐潇淡淡的看着眼前的欧阳芊,怒气瞬间消失,不再多说什么,径自抬起双眼环视着这间纤尘不染的前厅,眼底有着多种情愫一闪而过,随即,满室的沉默,欧阳芊不明就已的望着眼前的唐潇,真的不明白他此时到底再想着什么事,可以换上那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