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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空怒道:“有什么用?他这么顽劣,犯得错已经够多,别再去烦佛祖了。”说完,用手中的戒尺又用力抽了空一下。了空身上吃痛,嘴里却吐出舌头,朝着叶天挤了个鬼脸。
静空双目已盲看不见,叶天却心中暗暗好笑,这了空比静空大了十几岁,却像个孩子,静空年轻得多,倒像是师父徒儿般管束了空?
叶天眼珠一转,又道:“师父,昨晚我初练洗髓神功,今天还没巩固。时间不早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静空叹了一口气,对了空道:“起来吧,眼下桃花寺风云变幻,危在旦夕。本想着你能担起做师叔的责任,为大家分忧,没想到……算了吧,你今晚不可以再出来,面壁思过!”
了空虽然顽劣,但也不敢造次。从墙上把身子翻下,面向墙壁开始了打坐。
叶天随静空来到住持禅房,夜色中门前站着两个人,正是陈三发和张氏。张氏手里端着一个瓦罐,又来送蚁力巨汤了。静空走在前面,远远闻到一阵异香,不由奇道:“什么东西?香得这么怪?”
陈三发迎过来笑道:“这是我亲手调做的。用的是山后一种难得一见的黑身白头蚁。”
静空眉头一皱,说道:“天地万物俱是生灵,你如此杀生做药,罪过罪过!”
陈三发一脸的尴尬,静空却又说道:“这种药膳补力甚强,当年我年幼时曾随师父一尘大师见一个老厨师做过。那老厨师说过,知道做这道汤的人全天下只有他一人,这位陈施主年纪轻轻,为何会做?”
陈三发笑道:“大师原来也知道这种药膳?想来教我做汤的老厨师正是你所遇见的那位。当年我用一壶陈年绍兴女儿红才换来学做此菜的机会,学会十几年了一直因为找不到这种黑身白头蚁而没办法做。如今在桃花寺后山找到,正好恩公叶天身子虚弱,就刚好派上用场了。”
静空听后,沉默片刻又道:“如此说来,这也是叶天的缘份和口福了?这样也好,他的身子刚恢复,练功也需要力气,就把汤喝了吧!”
陈三发脸露喜色,端过汤递给叶天,嘴里笑道:“对对对!这种蚂蚁尤如天赐,十分难得!如果做好不吃,浪费有点太可惜。”
叶天接过来一口喝个干净,抹了抹嘴角的油,笑道:“不错不错,只是辛苦陈大哥和张嫂了!”陈三发和张氏均摇着手道:“不辛苦,恩公不必客气!”叶天又凑在陈三发耳边低低说道:“那半块鸡早被当作诱饵被蚂蚁咬烂了吧?了空师叔那半片已被他吃进肚,以后没有诱饵就不要去弄了,谢谢!”
静空眼盲,耳朵却很灵,大声说道:“正是如此,以后不可以再作此汤,蝼蚁虽小,毕竟不能涂炭生灵!”
来到静空禅房,叶天问道:“师父,今天我们还练洗髓经上三篇吗?”静空道:“你昨天练了觉得怎么样?”叶天道:“很好啊,虽然只练了一晚,还不是很纯熟。但三篇练下来,我丹田里的那股气却越来越强,像一股巨浪般在肚子里翻江倒海,有时真怕会控制不住。”
静空脸露喜色道:“如此甚好!只是我们手中没有下篇的内容,只能自己摸索虽然没有下三篇的内容,但一尘师父根据济世师祖留下的内功心法也摸索了一些口诀。这几年我和你了空师叔根据这些口诀,倒也勉强摸索了下三篇的内容。虽然和洗髓经真正的口诀不一定符合,但也可以试着练习。”
叶天道:“没关系,只练上三篇,我已筋疲力尽。下三篇深奥精妙,还可能会走火入魔,以后再说吧。”
静空道:“上三篇是洗髓经的基础,练好了一样威力无穷。但要领略神功奥妙,就要探索下三篇。你身上有时空环这个练功奇宝,可以试试我们摸索的下三篇口诀。一来可以增长功力,二来可以通过练习对口诀中的谬误进行更正尚无法体会其中奥妙。我和了空练了这么多年,没有什么长进,看看你能否通过时空环放大功力,找出口诀的不足。以你练功之速度,一个月左右就将修炼完下三篇。”
叶天问道:“师父不是说过,你们练下三篇时不是怕走火入魔吗?”静空道:“是的,我在你身边守着,你自己也万般小心,一有不对就马上停止。”
叶天盘腿坐下,按照昨天静空和了空教的运气口诀,催动丹田之气,开始练习洗髓经下三篇。不一会儿,正像静空所说的那样,和昨晚练习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丹田内那股气息如洪水般咆哮而来。
叶天调整呼吸,想把这股强大的气息控制住,却觉得力不从心。只觉得这股气在体内东窜西钻,气流所到之处有一种冷水滑过的冰凉感,此时正值天寒地冻的融雪天,这样练着,叶天簌簌发抖。
不知不觉间这股气流来到膝盖处,叶天冻得已是嘴唇发黑,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气力,想把这股巨大的气息逼过时空环,没想到一使劲,洪水般的气息突然消失,就像憋足力气一脚踢过去,却一脚踢空似的,叶天嘿的一声,身子一侧倒了下去。
一旁的静空听见动静,大吃一惊,连忙扶起叶天,用手在他背后百汇穴按摩一番。叶天并没有昏迷,见静空要为自己按摩,嘴里叫道:“师父,不必!”
坐起来后,叶天发现刚刚消失在时空环处的那股气流又往外回流,向着胸口急急冲来。片刻间,叶天由冷变暖,顿觉如烈火灼烧般,全身一阵燥热。脸上突然变成极红色,只觉得浑身烦闷难止,不由得把上衣一扒,露出上半身。
衣服一去,叶天还是觉得湿热难耐。低头往胸前一看,却见自己通体鲜红,如一只油焖大虾一样。
刚刚还觉得冷,转眼却变成了热,一冷一热之间,全身上下却变成了红?叶天想起那天晚上一慧那恶贼曾满脸漆黑,眼中却冒着绿气,像个恶鬼般。不由得害怕:难道练洗髓神功都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吗?不会是因为陈三发的蚁力巨补汤发挥效力了吧?
静空眼瞎,并不知道叶天脸上身上发生的变化。听见叶天似乎在身上乱抓乱摸,问道:“徒儿,你怎么啦?”。电子书下载
叶天五心烦热,说道:“师父,我很想洗澡!”静空道:“是否觉得全身湿热?这是练功的正常反应。忍一忍,这是功力增长的必经之路!”
叶天左抓一把,右抓一下,像热锅上的蚂蚁。静空在一旁连拍带打,帮着叶天打通各路关节穴道,帮他疏通经络。
正在师徒二人手忙脚乱间,突然从窗外传来一阵低低的利器破空声,穿过窗纸闪电般刺向叶天。静空正在帮助叶天,耳力却极为过人,反应也极为迅速,大叫一声“不好”挡在叶天身前,反手一抄,抓住了袭来的暗器。
叶天猛然一惊,知道有人偷袭,“蹭”地想站起,却浑身绵软无力,根本动不了。静空大急道:“徒儿别动,练功之时乱动最易走火入魔!”
突听窗外有人碟碟怪笑一声:“娃娃,躲在这练功?那帮女人不管了吗?”叶天一听,正是一慧的声音,听他口气难道要对白牡丹她们不利?
静空手里攥着刚才抓住的暗器,仔细一看,正是一慧的透骨毒钉!由于来势迅猛,静空抓得急,掌心被毒钉扎破了皮,脸中黑气暗起,已然中毒!
叶天见师父中毒,自己却动不了,体内气息如滔天大浪,一阵阵在体内翻转游走。大敌当前,形势危急。叶天如在火中煎熬,难受之极。渐渐地,静空毒发,身已麻了半边,嘴里大叫道:“了空!快点出来!”
叫了两句,屋外悄无声息。了空没有出来,一慧却也没有再出声。叶天身不能动,慢慢得连嘴也不能言了!难道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眼前的静空已斜斜倒下,他的解药给了刘妈,这几天还要给中毒的小和尚治伤,解药可能还在她那儿。
要尽快拿到药给师父解毒!白牡丹她们怎么样了?了空师叔难道已经遇害?一慧那恶贼又躲在哪处?暗中又要搞什么名堂?叶天心中大急!
猛然间,叶天深吸一口气,把体内这股气流压了压,用最大的力气缓缓站起,全身关节“咯咯”如炒豆子般作响,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膝盖处传来,刚站起又差点跪下。
静空倒在地上,听见叶天试图站起,嘴里急叫道:“不要啊徒儿,一旦走火入魔,会害你一辈子!”
叶天苦笑道:“没办法,就算死我也要去救人!”说罢,身子一晃,喉头一甜,猛地吐出一口又黑又稠的浓血……
第七十四章 全军覆没
静空眼见叶天站起,急火攻心,毒发更甚,一下子昏了过去。叶天吐出一口血,胸闷的感觉似乎淡了些,虽然全身乏力但手脚也终于能动。弯下腰摸了摸师父的脉门,微弱欲绝显然危在旦夕,尽快解毒才是关键,叶天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禅房来到院中。
昏暗的夜色中,外面一片宁静。白牡丹和刘妈她们所在的西厢房在另一个院落。叶天强忍着体内涌动的气息,穿过月洞门,快步向白牡丹所住的地方而去。
刚来到西厢房所在的小院,黑暗中突然跳出个小小的黑影向着叶天的方向跑来。叶天吓了一跳,身形往后一闪。定睛一看,正是大黑狗。大黑狗却像没看见叶天,闪电般跑过叶天身边,猛地扑向他右边一棵梧桐树。
叶天觉得奇怪,正要喊一声“大黑!”忽然看到两点寒光闪电般射来,叶天下意识一低头,寒光擦着自己的右耳飞过,没入在身后黑暗中。紧接着,树后蓦地闪出一个又瘦又高的干枯身影,单手挥出向大黑狗头顶拍去。微弱的雪色中,叶天一眼看见正是恶贼一慧!原来他一直躲在树下,等着叶天进来突施冷箭!好险!叶天一阵后怕。
一慧单掌拍下,大黑却神俊异常。原本跳起的身子忽然一变,侧过头猛地一口咬在一慧腰间。一慧大惊,抓住大黑后腿往下扯,谁知大黑双嘴紧闭,死死咬住他腰间一块肉不放。
叶天大叫道:“大黑,咬死他,咬死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抽出只有一发子弹的洋枪,朝一慧走去。
一慧见叶天手拿洋枪朝自己走来,大黑狗却像一块腊肉似的挂在自己身上,甩不掉掰不开,腰间一块肉就像要被咬下来,痛得要命!摸出几枚透骨毒钉猛地向大黑头顶刺去,想一举把凶猛的大黑击毙。
混乱中,挂在一慧身上的大黑狗脑袋一晃,居然鬼使神差般躲了开来。一慧突然一声惨呼,紧接着,大黑从他身上掉落,嘴里咬着几块碎布,鲜血淋漓。
叶天哈哈大笑道:“恶贼!活该!去死吧!”说完朝着一慧猛地扣响板机。
带着复仇怒火的子弹在黑暗中爆发出火红光芒,闪电般射向一慧。一慧手捂腰间,正在手忙脚乱地止血清疮。距离太短躲闪不及,一枪正好命中他胸口,只听“呯”的一声闷响,一慧脸朝前扑倒在地。
一击而中!叶天没想到这么容易得手。正在发楞,西厢房门忽然间打开,两个男人冲了出来。一个光头冲在前面,手里拿着菜刀,嘴里边跑边骂道:“杀啊!不活了!”正是胖头刘!在他背后,陈三发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黑沉着脸,眼睛里似乎冒火,嘴里也大叫道:“恶贼,拿命来!”
冲到院中,发现叶天手里拿着枪一个人站在当中,一慧躺在地上,两人不由得一楞,陈三发先问道:“恩公,恶贼死了吗?”
刚才突然遇险,全力以赴迎大敌,叶天虽然气血不通五心烦热却仍能坚持。现在把一慧放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