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纹惜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要勉强自己。”
“可是,对方,好像是很重要的人。”
“嗯?怎么说?”
“纹惜这里好闷,闷得想哭。”她撅着嘴抬起头,手指指着自己胸口,满脸的困惑和气馁,“我想记起那是谁,可是,头好痛,就是想不起来。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怎么会呢。我……”看着单纹惜的眼,段柳晏顿住了。
要告诉她,那是自己曾经说的话吗……
现在的她,只有六岁的记忆吗……
过了半饷,薄唇轻启,内容却变成了——
“我想,那个人也一定不会怪纹惜的。”
“可是,我还是想记起来。”嘟着嘴,她一副为难的样子,“夫君认识那个人吗?”
凤眸中明暗几番,他将湿透的衣服脱下,甩手扔到一旁的衣架上,“一起洗澡。”
喜悦的光芒顿时在她眼里绽开,“好啊!”
夜风微凉,轻轻吹动。
月上中空。
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气渐渐消弭,段柳晏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可人儿,嘴角勾勒起无奈却温柔的笑。
很想要她,但绝不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趁火打劫。
他可不希望,当她恢复记忆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追杀自己。
虽然没什么可怕之处,但是——
他想要尊重她。
拥住熟睡的人,段柳晏唇边浮出一丝无奈的笑。适才在温泉里,自己的耐力可真是被大大考验了一把。
那一声声夫君喊得甜丝丝,配上她玲珑妖娆的身子和精致若谪仙般的面容天真单纯的神情,任由他摆弄,当真是销魂至极。
深深吸了一口她的发香,段柳晏满意地阖上了眼。
月桂西沉,阳光烁金。
天高风清,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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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孩子好骗(1)
“五天?!”
上官谨枫难以置信地看着段柳晏,欲哭无泪。
“不错。五天内,我要看到苏州新一批官员。”
面无表情的段柳晏声音铁血无情。
“你还不如把我杀了。”
刷的打开折扇,摇得十分用力,上官谨枫气得瞪眼。
审案他一人可定。
但这新官择取,需要吏部审理。
十五天都是勉强。
这个段柳晏现在居然要他五天搞定一切?!
段柳晏浅浅勾勒起嘴角,妖娆一笑,只手抬起上官谨枫的下颚。
秋风席卷落叶,簌簌而响。
上官谨枫顿时脊背一凉。
折扇打开钳制自己的手,只剩翻白眼的份儿,
“到底怎么了?”
眉端一挑,段柳晏冷冷地看着他。
沉默。
“子曰,自作孽不可活呀。”
上官谨枫悲愤了。
“知道就好。”
段柳晏双手环胸,淡然自若。
“段大爷,我的段大王爷,吏部又不是我家庭院。您老人家就高抬贵手,放小的这一次吧!”
美目一横,段柳晏声音骤然冷了八度。
“还想有下次?”
上官谨枫嘴角抽搐,他不就是没在单纹惜撞墙的时候出手吗。
谁会想到,她撞成失忆……
况且,他们几个人都知道,自己已经发誓绝不再用武功了,段柳晏今次是怎么了啊?
“五天后,我要结果。”
下了最后通牒,段柳晏径直拂袖而走。
徒留上官谨枫耷拉着肩膀站在原地,脸色将欲哭无泪四个字演绎到极致。
头上,一乌鸦飞过。
嘎嘎嘎的声音随之而来。
斗转星移,转眼五日过去。
苏州官员更换七八成。
这天,喜庆喧闹之声延绵不绝,断断续续地遍布在整个苏州。
彻底解除了通缉身份,可以大摇大摆出门的沈云儿被单纹惜拽出来看热闹。
只不过,因为段柳晏简洁地描述了一遍白日鞭炮齐鸣的景象,单纹惜觉得很无聊,便决定傍晚出来。
因为今夜有庙会可看。
PS:要评论不要霸王啊筒子们~~看文的时候说说话吧~~
还是小孩子好骗(2)
月华初上时,各种各样的花灯挂满街头巷尾。
大人小孩手里提着。
西湖上飘着。
何菱纱美其名曰要玩大家一起玩,将萧紫尹也拖了出来。
只有汪玉扇和上官谨枫留在官场应酬。
想起上官谨枫那揉着眉心无奈的摸样,段柳晏就觉得好笑。
单纹惜被他揽在臂弯里,见此扬了扬眉,“在笑什么啊?”
声音不大,在喧闹的街市上,只有段柳晏听得到。
不由微微吃惊,转头看着她,“怎么知道我在笑?”
若是失忆前的单纹惜,他断然不会怀疑她的洞察能力,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心智只有六岁,竟然能看出他的笑意?
“因为夫君你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很亮很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漂亮!”指了指天空,单纹惜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我最喜欢看你笑了!可是一有不认识的人在场,夫君笑的时候,眼睛也不会像星星那么亮。这是为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抬头,嘟起嘴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困惑。
眉端微扬,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停下了脚步。
周围人流往来络绎不绝,何菱纱萧紫尹沈云儿渐渐被人潮吞没。
微微垂首的段柳晏眼里,映出的影子只有单纹惜清晰。
而昂着头的单纹惜眸中,也就只有揽着自己的段柳晏。
“砰——”
烟花在天际绽开绚烂夺目的瞬间。
段柳晏的唇印在单纹惜唇上。
四周喧闹,唯此,寂静。
仿若,隔绝了整个世间。
你中倒映着我,我中倒影着你。
天空中群星璀璨,焰火绚丽。
“咦?柳晏和纹惜走丢了。”
桥上,何菱纱看了看周围,轻轻地咕哝一句。
“嗯,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一起不见了。”沈云儿整理一下鬓边发丝,淡然微笑。
“咦,云儿变坏了哦!”
何菱纱拉起沈云儿,面上是狡黠的笑。
“算了,反正柳晏那个家伙,绝对会把纹惜保护得牢牢。我们玩我们的!走咯!”
说着,她一手握住沈云儿的手。
另一手拽住了萧紫尹的袖子。
还是小孩子好骗(3)
两人都有一瞬的怔愣。
沈云儿任由她拉着走下桥。
而萧紫尹回过神时,却试图从她手中挣脱。
哪料到刚刚松懈,何菱纱就抓得更紧。
“人这么多,这样才不会走丢嘛!”
自然之极的话,却使得萧紫尹怔然。
目光落在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深潭一般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眼前绯影被一个小小的橙色身影代替。
“人好多,哥哥和堂哥都不许撒手哦!”
烟花满布中,小小的女孩子回过头,虽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那口吻……却是,极为熟悉……
头部传来一阵刺痛,萧紫尹微微皱了眉。
“菱纱。”沈云儿站定,看着河边放花灯的人,目光柔和了些,“我们也去放河灯怎么样?”
“好啊好啊,难得云儿有喜欢的!”何菱纱转头看他,“小紫尹也来吧!”
他不语,沉默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
见这闷葫芦不说话,何菱纱只当他默许,当下拉着人来到河边,买了花灯写上愿望,顺手塞给某闷葫芦一个莲花河灯。
沈云儿提笔写着祈愿,眼前突然掠过一抹似血的红影,
水眸蓦然睁大,沈云儿抬步追了过去。
徒留那鲤鱼河灯摔落成碎片四散,在一地欢乐喧闹中,静悄悄没入水面,再不见踪影。
“云儿……”何菱纱喊了一声。奈何人太多,还来不及追,人便不见了。
正急得直跺脚,旁边的人突然出声。
“不妨去高处一观,也许寻得到人。”
“对!我怎么没想到,走!”
话音刚落,何菱纱轻功一展,上得房顶。
这边厢。
沈云儿的速度并不快,人潮汹汹间,却总能看到那抹红色在前方。
从喧闹的大街来到寂静的小巷,沈云儿一步站定在弄堂内。
微风吹过,一地死寂。
一男子斜倚在墙边,心形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黑曜石般的眼瞳深若寒潭,彷佛世间的一切入不了他的眼。
红色衣襟飘摇,却不似何菱纱那般如火温暖。
反而,冷得,好似凝固的血液一般。
还是小孩子好骗(4)
“你是谁?”沈云儿凝眉望着他,尽量使自己保持沉稳,“为何将我引来此处?”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红衣男子突然低低地笑起来,边笑边摇着头。
沈云儿眉间皱得更深了,脚下刚迈出一步,那人突然身形跃起,翻墙消失。
微风卷着秋叶滚过她身后。
“云儿!”何菱纱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待沈云儿转身,何菱纱与萧紫尹同时来到身边。
“没事吧?”
看着星眸中真切的关怀担忧,沈云儿整理了心绪,微笑着轻轻摆了摆手。
松了口气,何菱纱握住她的手,“看你突然跑开,还以为怎么了呢,吓死我了。还好没事。我看,我们去找找柳晏和纹惜吧!”
“嗯。”
何菱纱当先而走,一直沉默的萧紫尹随后。
沈云儿再度回望一眼弄堂里红衣男子所站的位置,眼底一闪而过凝重。
收回目光,转身跟上何菱纱萧紫尹,重新回到璀璨如白昼的街市中去。
风吹过,一地空寂。
方才那一幕彷佛没有发生过。
那如血般的男子也如同不曾存在过。
夜色浓郁。
清风卷秋叶,直上云天。
“糖炒栗子哟!又香又甜的糖炒栗子……”
嗅到那香味,单纹惜食指含在嘴里,眼巴巴地看着。
段柳晏掰下她含在嘴里的手,拉着人过去,“老板,来半斤栗子。”
“好嘞!”那小贩盛上栗子,不忘自卖自夸:“不是我吹,我卖糖炒栗子十年了,这杭州城里,我的栗子最好吃了。您和妹子吃了肯定喜欢!”
“不是妹妹,他是我夫君!”某人义正言辞辩解。
段柳晏原本没在意那小贩的话,听到单纹惜这句,不由弯了嘴角。
“哦哦,是老朽眼拙了。”小贩连忙赔礼,“既是夫妻,您二位不如去前方月老庙祈福。”
“月老庙?”单纹惜剥着栗子,感兴趣地眨眨眼。
“就在这西湖的尽头,据说因为得白娘子庇佑,那儿的签很准,您二位不如去看看。”
单纹惜转头看段柳晏。
“想去?”
“嗯嗯。”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还是小孩子好骗(5)
段柳晏将钱交给小贩,拉着人向月老庙而去。
“嗯,好吃!”单纹惜赞了一句,急忙开始剥下一个。
段柳晏见了不禁莞尔,捏捏她的脸,“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第二个栗子剥出来,居然递给他。
“喏,很好吃的!”
段柳晏直接让她喂进嘴里,嚼着栗子一时无话。
除了母亲,没人这样待他。
半饷,抬手揉了揉那一头绸缎般的黑发,他眼底蕴含着感动。
回应他的是又一个剥得光溜溜的栗子。
看他吃下去,单纹惜笑弯了眼睛,“我就说了很好吃的!真想让云儿姐姐他们也吃点。”
望着她笑得天真的脸,狭长凤眸中一闪而过不确定。
单纹惜捧着一袋栗子,和段柳晏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着。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月老庙。
乳白色的门牌楼上挂着金字黑匾,红绸花装饰在两侧,显得喜气洋洋。
庙门口虽不算人山人海,却也是人头攒动。
“夫君,去里面看看吧。”
段柳晏正要回答,一只手从后而来,被他反手一捏,轻松抓住。
“疼,疼!”何菱纱吃痛,连忙低叫。
“咦?是菱纱姐姐,云儿姐姐和紫尹哥哥啊!你们刚刚去哪了?”
“疼!柳晏快放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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