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西西- 第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赝路追椎芈洹�
  若虞想要帮我拭泪,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苦笑着说:“这是何苦呢,我只是头晕,歇一会就好了。”
  我一向看到的都是大笑着的若虞,日积月累他在我心目中已经定格成了那个样子,什么时候也没见过他蹙眉,更别说苦笑了,我只觉得万念俱灰,若虞真的要离我而去了,而且是永远永远地离我而去。
  我把棉衣和围巾都盖在了他的身上,我手忙脚乱地想要用手堵住他滴血的腿,我附在他的耳边说:“若虞,你不能死,你要留着命娶西西,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
  若虞有气无力的低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要留下命来娶你。”
  若虞自然不会死,我的父亲早在天一落黑发现我们还没有回到家的时候就带了几个人上山来找我们,只是我们跌下来的这一处地方太隐蔽,他们费了好大劲才找了过来。
  若虞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就被我父母接回了家里,他们特地腾了自己的房间给若虞养伤,我的那些街坊邻居们也络泽不绝地过来探望受伤的若虞,鱼呀,鸡呀,鸭呀等补品塞满了我家厨房,我的父母也是一日三餐又炖又煮为若虞调理身体,那待遇就快赶上来访的国际友人了,而且,我确认,我生病的时候我母亲从来就没有这样对待过我。
  我多少有些吃味,却也是欣慰的,若虞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他的。只是我和若虞都没有挑破那层关系,一则是因为我们两个平时太过熟悉了,一向是打打闹闹度日的,一旦说破了反而觉得别扭,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晚之所以会那么说,有一大半是因为情势的原因,若虞就觉得应该给我一些时间考虑清楚,而且他的腿伤到了肌腱,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他也有时间等。
  若虞在我家这么住着,自然有邻居来打听我和若虞之间的关系,我平日里最恨那些嚼舌根子的,自是不愿意搭理他们,就连我的父母,也碍于我翻脸不认人的脾气,只和外人说是我的同事,到这里来散心的。
  时间长了,也就有人信了,若虞的人缘极好,竟招来说媒的人,邻居张大伯的女儿乔乔就是其一。若虞没有受伤前,曾经去过她家帮她的电脑杀过毒,装过系统,乔乔就看上了若虞,借着他受伤的机会,大献殷勤,每日里熬汤送药的,频繁的进出我家,这若虞又是一个极怕孤单冷清的人,难得有个同龄人和他天南海北的聊天,他也不管乔乔是什么意思,和她聊得热火朝天的,反而把我晾在了一边。
  我起初还能冷眼旁观,总觉得我在若虞心目中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后来就渐渐发现我其实也无足轻重,他和乔乔说到高兴之处,就连我进了屋子都是看不到的,总是需要我喊了几声以后他才会恍然地问一句:“哦,西西,有什么事吗?”
  我心底恼极,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模样,笑说:“没事,你们聊吧。”其实早恨到想拿起扫帚把那个能言善道的乔乔从我们家赶到大街上去。只是乔乔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淑女的样子,穿粉色的韩版大衣,系一条极飘逸的丝巾,说话也是韩剧里嗲到要死人的腔调,一句一个“若虞哥”,把若虞都捧到了天上。我就不能一味地做个不说话先瞪眼的泼妇。
  再仔细看看自己,灰色的大毛衣随随便便地套在身上,既没有美感,也看不出线条,而且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一点鲜亮的颜色,尤其大病了一场后,连脸色也没有了光泽,每日里灰灰白白的,不及乔乔十分之一的娇艳。
  连母亲都喊来姐姐让她陪我到市里去买衣服,其用意不言而喻。最可气的是,姐姐在打量了我一番后,啧啧地说:“西西,如果不是姐姐知道你今年二十四岁,我会以为你已经四十二了,咱们两个走在一起,不认识的人恐怕会以为你是我姐姐。”
  我还没有开口,那边若虞已是笑出声来,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才忍了下来,把头转过去装作看电视,但眉间眼里都掩饰不住的偷笑。
  我有心破罐破摔,但姐姐的话和若虞的偷笑着实伤了我的自尊,我就不信自己打扮出来会比那个哈韩的乔乔差到哪里去了,赌气去逛了一天的街,扫了一大堆的衣物,做了个当下最流行的梨花烫,然后又舒舒服服的做了个芳香SPA,美美地在夜色中回到了家里。
  姐姐象大变活人似的把我从背后推到前面,母亲围着我转了两圈,感叹着说:“这是我们家西西吗,都变成仙女了,让我看看。”说着还伸手在我做得水润的香气宜人的脸上捏了两把。
  我把目光转向若虞,他平日里极喜欢大笑,那日却淡淡的,眼睛里虽有笑意,但不是很明显,既没有为之惊艳,也没有为之惊讶,反而一副荣辱不惊的样子,实在不像我认识的若虞。
  晚上,我到了他的房间,他正靠在床上发短信,看到我进来了,忙把手机放下了,又不放心似的,把手机转移到了枕头的下面,这才开口问我:“怎么了,西西,有事吗?”
  说话之间,我还是听到他枕头下的手机里发出悦耳的收到短消息的声音,他不自然地笑着说:“不用管它,都是些垃圾短信。”又顾左而言它的说:“头发很漂亮,做的不错。”
  “只有头发漂亮吗?”我闷闷不乐地反问道。
  他还没有回答,又是一个收到短消息的声音,我开始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我的苦心装扮居然换不来他一个正视的眼神,我猛的站了起来,说:“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扰了。”
  我的语气里带着愤怒,若虞当然知道我是生气了,他忙拉住了我,怅然若失地说:“西西,你都知道了?对不起,我不是要故意要瞒你的。”
  看来我的猜测再次不幸言中了,我心里一阵的难过,原来每个男人都不能例外,前一分钟还在和你信誓旦旦地为你生为你死,下一秒钟就又和别的女人重新开始,继续恩恩爱爱,死去活来了。
  我心中再不舒服,表面上还是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说:“没关系,早晚的事吗,祝你和乔乔幸福!”
  若虞奇怪地“啊?”了一声,摸着后脑勺问:“管乔乔什么事情?”随即又说:“你不会以为我和乔乔西西,你想什么呢。”他想了一会,竟笑了起来,看我又要恼了,这才拉着我坐了下来,正色说:“西西,不要躲了,告诉我,你爱我。”
  他说的深情款款,我原想狡辩两句的,竟找不到词来,他的手机又响个不停,我也就不能再倔强,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爱你有用吗,你不是还有乔乔吗?”
  我的语气不自觉地带着悲哀,听的若虞直笑,他说:“我只要你爱我就够了,至于别人,我不在乎。”
  我半喜半忧,也不知道若虞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想左拥右抱呢,还是情有独钟?又怕承认了爱他会失了颜面,但更怕不说会失去机会,就嚅嚅地道:“这样呀,我想想吧,我爱你还是不”
  我的词还没有拽完,若虞已经一把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的一声低呼未及出口,已被他用嘴唇堵在了喉咙里。我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和我近在咫尺的男人,还在思绪万千,他已经顺势在我眼睛上也吻了一下,我迫不得已闭上了眼睛,他轻柔地在我眉里唇间流连辗转着,万千珍视,万千宠爱,都被他印刻在了我的唇间舌尖。

  24 一米的距离

  原来若虞手机里的短信都是婉姨发来催他回去的,我这醋吃的毫无道理,两个人心里却都是美的。又坐着说了会话,我便起身要走,若虞拉住了我,说:“再坐一会吧。”虽然我只是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他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不舍。
  我其实也不想走,我和若虞刚刚确定了恋爱关系,当然是想能多呆一会就多呆一会,而且两个人心中都甜甜蜜蜜,这会分开着实有些舍不得,不只是他,连我是如此。就想和他这么坐着说话,至于说什么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了。却苦于没有理由留下,心底又因他刚才冒冒失失的吻稍稍有些戒备,便说:“我坐一会可以,但你要离我远一点,大家保持一米的距离。”
  若虞就望着我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着刚才的热吻,我的脸红了一下,又要走,他忙答应了我说:“好好好,一米就一米。”
  我这才莞尔,和他倚在床边聊天。起初他在床那边,我在床这边。若虞怕我冻着了,就把棉被裹在我身上,过了一会,我看他穿的单薄,又是受了伤的,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他靠过来,两个人就和衣裹了一条棉被坐着。
  这会儿已是腊月,南方的夜里虽不至于冷到天寒地冻,却也是阴冷潮湿。而我们两个却觉得温暖,仿佛春暖花开,和风徐徐,就这样坐着聊了一夜的天,彼此讲着彼此小时候的趣事,然后在互相的嘲讽打闹中,天色已经亮了起来。
  我母亲进来的时候,估计我正靠在若虞的臂弯里睡得正香,若虞也睡着了。虽然我们两个是靠在床头睡着的,又是和衣而卧,但他抱着我的姿势却是暧昧至极。母亲虽然喜欢若虞,却还不至于让自己的女儿去投怀送抱,她在屋外一阵叮叮当当的敲打,让我和若虞都猛地惊醒了过来,面面相觑后,我头发蓬乱,睡眼惺忪的从若虞房间走了出来。
  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老妈围堵至阁楼间内上政治课,而我的父亲就前去和若虞谈判。母亲一番话说得我羞愧难当,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我这里百口莫辩,自然就被母亲关在阁楼上反省,饭也不给吃了,就连书桌上剩下的一瓶半可乐也被母亲随手带走了,凭我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只怕我不声泪俱下的做个检讨是不可能得到母亲的原谅了。
  估计若虞哪儿的情况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他那样一个笨人,我平时三句话都能把他卖了,何况是面对我一向精明能干,舌如巧簧,百战百胜的母亲。我自己不吃不喝倒没有关系,但若虞是个病人,一旦我母亲罢了工,只怕若虞会吃不消。我这儿正苦思冥想等下如何说个谎话骗得我父母的同情呢,我母亲就上楼来了,和先前那个刻薄寡恩的面目完全不同,和颜悦色地令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简直是被我母亲请下楼去的,我这儿受宠若惊,也不知道我母亲这是用得三十六计中的哪一条计谋,直到我看到若虞笑呵呵地坐在铺子里那个专属于我父亲的躺椅上,身边放着我平时爱吃的,母亲看我偷拿就会打我手的牛肉干和贵到离谱的来自大洋彼岸的进口巧克力,而我的父母笑盈盈地站在一侧。我就有种预感,我的父母是被若虞收买了,只是这次的代价势必比以往高出很多,因为毕竟是在出卖他们亲生女儿的前提下。
  我的卖身清单如下:一套高级住宅区的别墅,据说我母亲开的是三居室的套房,别墅是那个傻瓜苏若虞补充上去的;家电家具装修要求一应俱全;一辆二十万左右的车;珠宝首饰若干;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元的聘金,一个子都不能少,因为这是意味着长长久久的意思;外加车队酒席等的一干费用全包。
  我目瞪口呆的同时,更加怀疑我不是我父母的亲生女儿,否则怎会如此荒谬地想要把我卖出去。我更恨的是若虞,我又不是商品,我父母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