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太孤单,我还是会陪你到你喜欢的地方去玩,苏家的酒店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到时候我们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样我们既可以孝敬父母了,又可以到各地去玩,岂不是一举两得。”
我总是觉得若虞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却忘了他也是有梦想,有追求的,他想要的已不仅仅是一个西西,还有苏家能给他的权利与金钱。我开始觉得那些为了女子放弃江山的千古佳话都是文学家杜撰出来骗人的,在名利面前就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了诱惑。
是我对若虞的期盼过高了,他终究不过是这世界上千千万万庸俗男人中的一个。我不说话,若虞就着急了,扳过我的身子,说:“西西,不要生我的气了,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行吗?”
我还能说什么,我爱若虞,若虞也爱我,这是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我已不可能再想置身事外,唯有接受和面对。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叹了口气,死不承认:“我没有生气。”再没有别的话。
若虞却是很好哄,马上就笑了,把我揽在了怀里,说:“你不用不承认,我知道你在生气,可是我就是很高兴,证明我的西西和那些庸俗的女子不同,她是真正爱我的人,不像别的女子总是把金钱放在第一位,而我的西西,只想和我一起白头到老。”
我的心还是软了下来,偎在他的怀里,许久都不能离开。过了一会,又觉得不对,就推开了他,耍赖说:“快些告诉我,到底有几个庸俗的女子爱过你,怎么就拿我和她们比较起来了。”
若虞无辜的很,分辨说:“哪有,我不是比喻一下嘛、”
女人大概就没有一个不吃醋的,一点的蛛丝马迹都会被无限放大,我自然是不依不饶,追着他问,若虞被我逼得无路可走,干脆躲进浴室洗澡去了。他知我素来脸皮薄,就故意和我开玩笑说:“有本事你进来,进来我就告诉你。”
“那就是有了。”我哪会饶了他,追着过去,他使坏一把拉我进了浴室,我脚下一滑,不偏不倚地栽进了若虞的怀里,莲蓬头的水就从头顶浇了下来,若虞大笑,然后在我又窘又惊的尖叫声中适时地堵上了我的嘴。
若虞睡着了,想必也是因为跑了一天带我父母看房的缘故,他已是疲累之极,手臂却以伸开的姿势随时不忘把我揽在他怀里。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不论我睡着的时候离他有多远,醒来时必是在他的怀抱之中。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在我的耳边,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觉,辗转难眠之中就注意到了若虞的耳垂,他的耳垂厚厚的,很有肉感,听母亲说这是大福之相,想一想也是,若虞虽是在襁褓之中就失去了母亲,但他那时候其实不记事,也不会有什么痛苦,而李婉又对他视如己出,他从小并不缺失母爱,再加上又有一个那样富贵的老爸苏云天,自然是锦衣玉食,虽说比不得苏明哲绕行膝下,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若虞给我讲过,他十六岁以后每年的寒暑假都会背包去旅行,这些年他也算走遍了世界各地,这也不是一个生活拮据的孩子能够做到,至少景然就做不到,他的十六岁只怕还在为生存奔波。
如此算来若虞的确是一个有福之人,这样的人必是会得到上天的眷顾,凡事都能够吉人天相,逢凶化吉。如果是这样,我大可不必过于在意去与留的问题,大可以顺其自然和若虞一起迎接面对所有的问题。
我不自觉的想起了景然,他从小就是一个苦孩子,没有父母的宠爱,没有家庭的庇护,从小在仇恨长大,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一旦输了,没有了仇恨的支撑,不知道他还能怎样活下去。
我去找景然,事先并没有给他打电话,我在楼下等,看到他回来了,这才尾随他上了楼,我敲门的时候,他刚进去,回头看到是我,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拿了饮料给我,是一罐可乐。我心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又觉得不可能。他这个人一向崇尚健康饮食,对碳酸饮料尤其不感冒,而我有个不好的习惯,就是把饮料当水喝,他劝过我几次,看我依然我行我素,也就不再说了,每次去超市的时候都会买上几提回来。那个时候若虞总是喜欢和我抢,尤其是剩下最后一罐的时候,他这个人懒,懒到没有什么大事就不愿意下楼,每次我们两个因为一罐可乐抢到不亦乐乎的时候,总是景然到楼下再买回来,我们方肯罢休。
那时候我们三个人同住在这间房子里,烦恼很少,每日里笑闹不断,每日里都开开心心,只是那样快乐的日子再也不可能回来。
景然问我:“怎么这么晚来找我,不怕若虞担心吗?”
我答非所问:“景然,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爱过你吗?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爱过,这个想必你也知道,可是是你把我推给若虞的,你说是为了幸福着想,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为了我的幸福,你不会对若虞有任何企图的,对吧。”
景然愣了愣,随即嘲讽地笑了笑,说:“西西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你知道吗,女人还是笨一点好,你太聪明了,会让男人怕你,也会有很多不必要的烦恼。还有,不要那么着急为若虞说话,也许等有一天你知道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你就会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只怕你会伤心。”
我笃定地笑,说:“你这样说,我当你答应我了。至于若虞,我虽没有你和他相处的时间长,但我知道,就算天底下的人都负我,他都不会负我,更不会让我伤心。”
景然冷淡地一笑,原来的惊喜早已没有痕迹,他不以为然地说:“是吗?西西,不要太自信了,你把这句话拿去问若虞,看他敢不敢这么回答你?你以为他就像你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单纯吗?你以为他就那么甘心被我利用吗?他也一样会为了对付苏明哲而不择手段,只是他不小心爱上了你,这是事实,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爱你,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我和他比,不是没有勇气,而是输在他有人做靠山,而我没有,我必须放弃。”
我不知道景然在说什么?我甚至不敢去想,去猜测,只能当这一切都是景然的阴谋,他故意要这么说,故意要混淆视听,一定是的。我平静地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当它是已经过去了,而且过去也不可能再回头,我会好好珍惜我和若虞的缘分,所以也请你保重自己。”
景然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轻描淡写地说:“西西,说和做是两回事,说到很容易,但愿你能做到才好。”
33 糊涂的若虞
我回到苏家的时候,若虞正准备出去找我,看我回来了,就喜不自禁,问道:“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我微笑着没有回答,他看我笑眯眯地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等回到房间发现我还是用同样的姿势趴在床上,就有些担心了,走过来问我:“西西,你是不是不舒服?”他伸手摸我的额头,自言自语地说:“不热呀。”又自作聪明地说:“西西是不是肚子疼?你等着,我去帮你倒杯热水。”
我伸手拉住了他,说:“我没有生病,就是有些闷,你陪陪我就好。”
若虞松了口气,说:“早说呀,早说我推了明天的工作陪你,还以为你有爸妈陪不要我了。”他躺在了床上,揽我入怀中,躺了一会,就笑问我:“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我摇头,说:“我就想和你这样呆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我如一个病了多年的病人一般,放佛死亡随时会来,无限贪恋着他怀抱的温暖与他看着我笑的时候那般温柔的模样。
我们就这样过了一夜,早上的时候就知道了苏明哲的事情,原来他私自挪用了一笔苏家企业的资金和一个朋友到香港去搞投资,结果就血本无归。苏老爷子因此大发雷霆,和苏母在客厅里争吵以后,当场昏倒被送进了医院。听若虞说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苏明哲有可能会吃官司。苏家又陷在一片混乱之中,我和若虞的婚事也因为苏老爷子的再次住院而被暂时搁置。
我的父母也暂时离开了苏家回家乡去了,若虞买给他们的房子虽是现房,但装修也需要一段的时间,他们也要回家乡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我的外婆八十多岁的高龄,被安置在我姐姐家中,我母亲总是不放心。
我常在我和若虞种下的那片小菜园旁边发呆,若虞越来越忙,他已经很少有时间来照顾这片菜园,那南瓜的藤蔓疯长着,地里也开始有杂草,还有那棵我们载下的葡萄藤始终没有结果,六月份的时候倒是开满了许多小小的白色的花,只是花落以后一直没有果实。
若虞一旦抽出时间来陪我散步到这个地方,我就会指着葡萄藤说:“看看,它还没有结果,我还是不能嫁给你。”
若虞就会笑说:“你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吗,这个不能反悔的!”
我的神思又开始飘忽,冷不丁地问了一句:“若虞,你有没有做过欺骗我的事情?”
其实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怕这样的答案是肯定的,就转过脸来盯着菜地里那一株株疯长着的菜苗,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若虞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捏着我的鼻子笑说:“我哪敢呀,除非我不想活了。”他的怜爱与珍惜都是写在眼中的,这些怜爱与珍惜似乎可以抵消所有的不对。
和若虞约好了到医院里去看苏老爷子,我先到了,等了一会还不见若虞,我就自己先上了楼,意外的在病房遇到了景然,我推门进去的时候,苏老爷子正签了份文件给他,病房里没有其它人,连李婉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不禁起疑,等景然离开以后,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便“咦”了一声转身就向外奔,和进门的李婉差点就撞在了一起,我也顾不得和她说话急忙去追景然了,好在我总也如此,她也见怪不怪了。
我是跑楼梯下去的,所幸楼层并不高,出了楼道,远远地看见景然正穿过院子向大门口走,我喊了他一声,他就停住了,回头看我,我其实也只是想找个理由看一下他手中的文件,无奈苦思冥想了半天都找不到借口,却在快要接近他的瞬间,脚下一绊,竟摔了出去。
我总是这样冒失,大家几乎都习以为常了,我苦笑,这样也好,总比那些荒唐的借口要好,就这样跌进景然的怀里,他手中的文件也因为我冒冒失失地一撞而散落一地。
他抱了个温香满怀,惊愕之余竟是唇角不自觉地微笑了一下,我霎时面色通红,慌忙推开了他,低头去捡文件,整理之中已经看清楚了原来是份普通的文件,我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着实有些小人之心了,以为他偷梁换柱拿了什么遗产赠与的文件趁苏老爷子病的糊涂让苏老爷子签,总觉得电视上就是这么演的。
我这正在这儿暗自庆幸,一起身居然是若虞站在我身旁,他脸色微愠,目不转睛地看我,想必是看到了我刚才被景然抱在怀里的一幕,我解释说:“我我我”
还没有“我”出口,景然已经把文件从我手中接了过去,我总以为他会替我解释的,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而是在若虞的注视下温柔地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