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花里十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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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花里十年歌-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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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握紧穹月的手,一句句说道,“穹月,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任何时候都不会了。”
  翁子须和梁文道在竹庐一遍遍的的研讨方子。穹月一本本的翻看着书架上的医书,不时在纸上写下有用的资料。竹庐的院子里熬着中药,浓烈的药味弥漫在空中。
  “穹月姐,不好了。”羡鱼匆忙跑进来,面色焦急。
  竹庐里的三人都跑出来,看着她。
  “刚刚得到的消息,瘟疫蔓延了。曹南巷看守病人的那几个侍卫和城南郊区的一些农家都感染上瘟疫了。”
  穹月手中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翁子须和梁文道互看一眼,眼里有医者的惊痛。
  羡鱼见状跑过去,把地上的书捡起来交给穹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现在不能慌,一定要镇定。”翁子须突然开口,“羡鱼,那些人现在是不是都被关在曹南巷?”
  “恩,发现之后已经隔离了。”羡鱼点点头。
  “你先把炉上熬的药倒出来给他们送过去。”翁子须顿了顿,方道,“你怕不怕?”
  “我去。”羡鱼还没回答,穹月抢先道。
  “穹月姐···”
  “羡鱼你不要说了,我去送。”穹月快速走到屋中拿出装药的陶罐,然后再把药倒入罐中。她将药罐平稳的放入提篮,提步向竹庐门口走去。一连串的动作如此快速,以致等她走到门口羡鱼才反应过来。
  “穹月姐,”羡鱼飞快拦住穹月,“你不能去,万一你再感染上怎么办?”
  羡鱼抢过她手中的提篮,笑嘻嘻道,“我身强体壮,我去送。”
  穹月固执的不放手,“该来的躲不掉。羡鱼,让我去吧。我会小心的。”
  穹月推开羡鱼的手,走出大门。
  秦澈在他府中的扶风亭坐着看书,忽然听到羡鱼急切的声音,一声声喊着他的名字。他急忙转头看去,羡鱼正飞快地向他跑来。
  “羡鱼,发生什么事了。”秦澈一把握住她的手。
  “澈哥哥,”羡鱼喘着气,“你能告诉我怎样念咒解除瘟疫吗?”
  昨天穹月虽平安归来,但羡鱼只要想到蔓延的瘟疫仍然心有余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羡鱼昨晚关在房中试了好久,想要施法变出救治瘟疫的神水,她想只要把那水倒入中药,那些人就能好起来了。可是奇怪的是那泉珠在水中始终化不开。她明明可以一年施一次法啊,为什么不行了。
  秦澈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缓缓道,“没有法子。仙家早有规定,自然之事不可违。我们的法力是不能用在违背三界天伦,自然存亡上的。这是维持三界平衡的关
  键。”
  “真的吗?”羡鱼有些不相信,“真的没有别的法子?”
  秦澈眼神闪烁,不敢看羡鱼真挚期盼又急切的眼神。
  秦澈站起身,背对着羡鱼点点头,“如今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多翻翻医书,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羡鱼低下头想了良久,终于说道,“我去跟姬莘他们说说,让他们也想想办法。”
  等羡鱼回到四王府时,却发现姬莘不在府中。羡鱼叫来青儿,问她姬莘去哪了。
  “奴婢也不知道,今天中午奴婢刚刚把饭菜送过去,四王爷就急匆匆的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羡鱼看着天上的明月,月晕拂开乌云,漆黑的夜空露出一个淡黄的缺口。
  皇后来到长倾殿,胭脂把手上的绸缎交给淑妃身边的宫女舞庄。
  “多谢皇后娘娘。”淑妃躺在床上微微欠身。
  “这点东西哪用说谢。”皇后笑道,“妹妹进来身子可好?”
  “恩,一切无恙,就是害喜害得厉害。”淑妃有些不好意思。
  “恩,如此就好。”皇后点点头,看着房内梳妆台上的发钗。那是个芍药吐蕊的玉簪,灵巧精致,瞧一眼便能想到淑妃戴上它后明媚动人的样子。
  “皇后娘娘喜欢那发钗?”淑妃见皇后一直盯着那簪子看,不禁问道。
  “哦,不是,”皇后转头笑道,“我只是觉得那簪子好像在哪见过。”
  “这簪子是我娘在我进宫的时候送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戴。今天心血来潮把它拿出来看看。”
  “妹妹是想家了吧。等妹妹肚子大了,到时本宫再奏请皇上让卫夫人进宫来陪陪妹妹。”
  “谢谢皇后娘娘。”淑妃欣喜,朝皇后再次行了一个礼。
  胭脂走到皇后身边,附在皇后耳边悄声说话。皇后站起来,“妹妹安心养胎,本宫改日再来看你。”
  “四王爷有说找我什么事吗?”皇后边走边问身旁的胭脂。
  “王爷什么也没说,就说要见娘娘。好像有什么急事。”
  皇后加紧脚步,都这个晚了姬莘有什么事。
  “儿臣给母后请安。”皇后一进椒房殿,姬莘就马上行礼。
  “不用了,直接说吧,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皇后扶起姬莘,走到榻上坐下。
  “儿臣恳请母后答应儿臣一件事。”姬婴单膝跪在榻前,神色急切。
  “你先说,是什么事。”
  “儿臣···想让母后请外公出山。如今瘟疫蔓延,恐怕只有外公才能找出法子。”
  “不可能。”皇后断然拒绝,“你外公早已闭关归隐,不问世事。就连皇上都不去打扰他,你怎么忍心又让他掺入这些是非当中。”
  “可是这次不一样,外公要是知道了,也一定会出山相助的。”
  皇后的父亲曾是申国国手,医治过无数病人。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找到他,他都会帮你治。申国人都把他奉为神医。那时现在的皇上才登基不久,曾慕名找到他,想让他进入太医院。只不过被他婉拒。后来在皇后入宫不久,他就对外宣称从此归隐山林,世间之事与他再无关系。
  “现在瘟疫病情严重,全国上下人心惶惶,父皇为此头疼不已。如果病情得不到抑制,一旦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啊,母后。”
  “你不用再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外公在哪儿。”皇后冷讽道,“更何况皇上已经让梁文道去处理这件事了,现在又有三皇子的帮忙。如果他们找不到方子,我们也没有办法。”
  姬莘看着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他很痛心。医药世家的女儿为什么会视人命如草芥。
  “莘儿你也不要妄想能够帮他们。你父皇给姬婴半月之期,如今只剩五天,我费了这么大力气,我不允许功亏一篑。”
  皇后俯身扶起姬莘,“莘儿,你要明白母后,知道吗?”
  姬莘见皇后主意已定,不再说话。沉默转过身,离开椒房殿。
  “别想了,没用的。”沈子衿帮姬莘倒满酒,“听天由命吧。”
  姬莘坐在兰苑的凉亭,看着满园的幽幽开放的兰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难道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沈子衿摇摇头,“既然皇后都不知道你外公在哪儿,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死去吗?然后再一步步的看全城的百姓如何一个又一个的染上瘟疫,再一个又一个悄无声息的死去?”姬莘有些激动,“难道这就是我必须经历的,这就是母后口中所说的皇家的无奈?为了权力弃千万人于不顾?”
  “可是这次不是我们不愿帮忙,而是我们真的无能为力。”沈子衿说道,“梁大人医术那么高明,两个多月来也没能找出方子,我们又能怎么样?”
  “姬莘,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这不关你的事。”沈子衿拍拍姬莘的肩膀,“许多事都是我们无力改变的。”
  夜里凉风吹过,姬莘抬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此时乌云正缓慢的一点点包围散发出淡淡光亮的圆月。
  姬莘突然想到了羡鱼,圆月变成了弯月,像羡鱼笑时的眼。
  没过多久,弯月也消失了。乌云终于遮住了光亮。
  本就没点蜡烛的兰苑霎时一片漆黑。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两天我可能就先不更新了···等到3月20号,下周三的时候再更,亲们不要忘了我哦···记得点进去哦···
    
    ☆、拼得浮生尽一笑

  姬婴从萧城房里出来,解下面上的口罩,深深吸了口气。
  萧城越来越严重,已经昏迷了好几天。羡鱼和穹月这十天几乎天天都待在竹庐。
  还剩下五天了。
  他回头看看萧城紧闭的房门,对看守的侍卫和丫鬟吩咐道,“好好照顾萧大人。”
  姬婴走出院落,抬头看了看头上的太阳。
  这时近三月,阳光刚刚好,温暖而不闷热。姬婴眯着眼睛感受着阳光晒在身上的温度,心情有瞬间的轻松。
  他决定去竹庐看看。
  “你们说,这种草药怎么样···”羡鱼指着医书上的一幅画问着身边的人。
  “蓂荚草···相传帝尧时,有一种小草生于帝庭,于每月的头一天开始,每日生出一片叶子,十五天后,每日掉落一片叶子,至月底,刚好落完。而若遇上小月,最后一片叶子便只凋零而不落下,此为蓂荚。”
  姬莘抬头看向翁子须,“翁先生,书上说这草乃上古神草,能治百病,到底是真是假?”
  姬莘和沈子衿今日一早便到了竹庐,帮着翻看医书。沈子衿说,一事归一事,天下苍生的性命不能不顾。姬莘想起昨晚说这话时,沈子衿一脸的浩然正气,心里更是对他另眼相看。
  翁子须从药架边抬起头看着他们,“这蓂荚草确是神草,若有了它,瘟疫自然去除。”
  穹月和羡鱼听了,欣喜地互看一眼
  “只不过老夫这一生只在书上看见过这种草,从来未曾亲眼见过。我曾游遍当今三国,尝过的草药数不胜数,却唯独不曾见过这蓂荚草。”翁子须脸上颇有些遗憾之色。
  “这么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蓂荚草?”羡鱼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找到一种神草,居然不存在。
  “那也说不准。”梁文道停下写方子的笔,“虽然我们没人见过,但书上既然有记载,就说明前人肯定见过。只是现在时间紧迫,又没依据,一时只怕找不到。”
  梁文道想着皇上给三皇子定的半月之期,心里暗暗着急。
  “那就是还有机会了。”穹月走到梁文道身边,“只要我们找到这种药草,瘟疫就能治好了?”
  梁文道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只是如何找得到···”
  “我可以派人去找。”姬婴从门外进来。刚刚他们都专心的听着蓂荚草的事谁也没注意姬婴走了进来。
  “三王爷···”羡鱼听到姬婴的声音一下转过身去看着他。姬莘看了一眼羡鱼,也站起来。
  “婴哥哥···”穹月笑着走向姬婴,伸出手去,甚是高兴地说道,“有办法了。”
  姬婴也笑了,伸出手想要握住,穹月却突然一下昏倒在他的脚边。姬婴怔怔的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她的手指刚刚擦过姬婴的手指,那熟悉的感觉还未散去,而下一刻,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倒在他面前。
  “穹月姐···”羡鱼反应过来,跑到穹月身边,把她扶在怀里。
  “穹月···”梁文道焦急的摸了摸穹月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翁子须也走过来蹲□。
  梁文道着急的看了眼翁子须,又仔细地给穹月把了把脉。
  姬婴这时清醒过来,从羡鱼怀中抱过穹月,让她靠着自己。他紧张的看着梁文道的表情,好像这样就能从他口中听到穹月没事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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