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与友谊如果消失,则我的死一定是更加一千倍地可怕。唉!我的亲爱的,惟望上帝不愿使我陷于这样多的不幸中!
许久不相见,重新恋爱,且时加怜惜…这样必定好得多。
为使你快乐起见,在我一方面无论要怎样牺牲,无论要多少代价,都不要紧,我并且是满意的。
我的亲爱的夫人,我发誓给你听,为着使你追悔并正确征验你的心地起见,我俩不如加入一个宗教团体,推行你的计划,对你可以免去我的习惯中不称意之点,对我可以免去你的冷淡,因为在现今状况之下,我们不能找着快乐。我生成如此,不能使自己改变,我恐怕你也不能改变你自己呢。我允许你以充分的自由去选择你的避难所,并且当你高兴时,可以随时更换。你在那里不会缺少什么。我照顾你将胜于照顾我自己。当我俩的心一经觉得我们是因相互关系而生成的,一经觉得我们有再结合的需要,我们便可以这样做,以便和平生活,一直到死为止,使我们互相得到快乐。永久分离这种思想是我所不能堪的,我只愿暂时分离,使我们获得教训。我不想望这种教训,我不要求这种教训,但我恐怕这种教训将成为必要的。我让你去决定,并且服从这种决定。如果此事将要出现,我所要求的唯一事项是,你所视为适宜的决定要在我们双方同意之中实现。…我给你充分的时间去考虑一切问题。当我不在时,你将这封信的对象思索一下。想一想你自己应负咎的事,想一想我们许久以来的情状,想一想我们一直到临终之日将怎样,我们年华中最大和最美的部分是过去了,所剩着的只是那必要的部分,藉此对于一种不幸的,但是纯洁的,光荣的和道德的生活加以结束,这种结束使我们受尊敬,并且予我们以一种经久不变的幸福。我们有种种缺点令人悲痛,但是谢谢上帝,我们没有什么罪与恶可以指挥的。我们不要因晚年的不谨慎,将我们彼此共同度过的日子中的甜蜜和纯洁都毁坏了。
一七六九年八月十日星期六于蒙葵
(Monquin)
马孔集爵士致坎拔尼尼书
我的钟爱无疆的夫人,我的可爱的甜蜜的穆理(Molly)!
我必须在这样残酷的方法中离开你,我能用什么话向你描写我的忧愁呢?我的心灵啊,我知道当你离开戏院,听说我走了的时候,你受了许多痛苦。但你不像我一样孤单的,我是没有人能够安慰的。
我已经写了一封小信给你,将君王陛下的答词报告给你听,但我不敢尽情说出,因为我不能确定你是否将收到该信。
但我现在可以完全自由说出来,因为我乘仆人回柏林之便,令他将该信亲自交给你。
你是我在世上最亲爱的人,我现在应当与你永远分离么?
这或者是一个梦罢?唉,这是千真万确的!你的不幸的丈夫必须怎样受苦!我的肝肠寸断,我不能再说了。我所要表示的是,我能见着你,就是一刻钟也够了!啊,我的人儿,恐怕我们永远分离了。我的唯一的安慰就是你那可爱的相片,我不断地向之接吻,我的唯一的安慰也就是思念你,你对于我还不止是我的幸福呢。
当我于午餐后前进时,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一定不复相见。
啊,天呀,我在那里?我们从前所受的痛苦,那命运现在又一定要将其加在我们身上么?啊,我的亲爱的人儿,想一想我对你所说的一切话,想一想我给你的许多忠告!
我在汉堡已经抛弃陆上游历之想,我不复能作此举。我将由此乘船往英国。一种长途的航行,还在五百哩以上,只有上天知道,我们将于几时达到,因为恰恰遇着逆风啦。我必须由一小艇驶往大船上,从此处足有一百哩之遥。当你听见狂风怒号时,想念想念我,此风也许带到我对你最后的敬礼,我的天人啊,死是我所欢迎的。法国有许多准捕敌船的商船(Kaper…schiffe)常是来到亚尔伯(Elbe)河口,但我希望内中有一只战舰,它的舰长是我的朋友。
我的爱人啊,我已经允许你,在我出发之前,送一封含有忠告的信给你。但我因忧虑而生病,此信不能和我所预期的一样出现。你对于人家给你的一切谄媚和期许必须特别注意,这是用不着我向你说的。此等谄媚和期许要驱逐我离开你,这已经表现它们是何等虚妄埃它们将力图永久牢牢地擒住你。你要好好度日,使人不能在背后说长论短。永不要在家庭以外用膳,单独和一个男子在一处,就是片刻也不可以的。对于同一人不要时常加以招待,否则人家将说他是你的情人。当你察出何处有何人欢喜你,再也不要见他的面。否则你对于向你表示无限爱情的人,就太不知感恩知己了。
你不要同任何人动脚动手,也不要使任何人同你动脚动手;你知道这是我已经向你说过的。此等事将人从你的可爱的怀中驱逐出去,你在每一个时机中要表示这是使你受何等痛苦的。除掉我的朋友以外,不要信任任何人,至于我的朋友你或者是将认识的。你如果病了,不让人坐在你的床上。从前你这样做过,但在我们爱情的名义上永不要再这样做了。就是你将永不再见着我…愿上天保佑…也当时常奉行此等忠告,这是于你最有益的。
但我绝不害怕,我们能够互相忘记。我们有许多内在的维系物;远离与困苦是不能将其毁灭的。此等维系物比一种真正的结婚仪式要坚固的多,因为它们是由爱情,友谊,和名誉组成的。我们以为将完全分离,便是讲得太远了。你是我最可爱的甜蜜的妻子,我只在短时期中必须离开你,不久又会再见的。当他们将你我分开时,他们以为我们不久将不复相念了;但我们是很稳固地站在我们爱情之上的!这是制胜那站在我们幸福上一切难关的唯一方法。
我忘记告诉你,人家写给你的情书,你当即刻再封好寄回去,不要作覆。你要相信我的话,你如果这样做,人家一定不能对你打主意,此事虽不正当,人们总是如此做的,这是你会知道的。
凡我告诉你的话,你将觉得有点混乱,但你要想我处在什么状况之中。我相信你对于我待你的忠实是无所怀疑的。我的最爱的,你必须如此。你应当坚决相信我是始终不变心的。
我要是于此有亏,你可以痛恨我;你如痛恨我,便是我一生所能遇着的最大咀咒了!
啊,我几时将再见我可爱的小辟地(Pitti)?愿她永久是我的!啊,我的甜蜜的人儿,我一想起我们爱情娱乐的时刻,我觉得加倍的不快!啊,我可爱的夫人,永不要忘记我,因为你只是属于我的。我对于你常说的话,你每日要思索几时,永不要破坏你的忠实!每日从十一点钟到正午,你要想念我;我们的心灵届时将彼此遇着,因为我只是想念你,只是到处见着你。当我们一旦重逢时,我们要爱成一团,即刻把一切困苦都忘记了。啊,奉行我的忠告,每晚省察你有无欠缺的地方。不要时常和男子相见,否则他们说你不复想念我了。他们相信,自我出发之后,凡他们向你所要求的事,你一定照办,他们相信我只是时常拦在你的路上。
唉,我对于我所钟爱的妻子,发生一种何等的思想埃茫茫大海即刻就会夹在我们中间。啊,天呀,我必须如此受苦么。是的,为着不抛弃我所最爱的人儿起见,我必须受苦!一切痛苦出现,我将甘之如饴,但愿你也和我一样坚决。啊,我的心灵,想念我,并且想念我向你所说的一切话。将这封信焚去,不要给别人看,就是带信的人也不看。但须先将我给你的一切忠告抄下来。我最亲爱的最亲爱的妻子,现在作别了!啊,天神呀,何等的作别!我永远是你的,愿你永远是我的。作别了最可爱的,最被爱的妻子啊,作别了,我的心灵的心灵,生命的生命啊,作别了!想一想这个时刻,你听见么?
不幸生
一七四四年六月底于汉堡
注:
马孔集(今译麦肯齐Lor Stuartde Mackenzie)爵士钟情于巴伯里纳·坎拔尼尼(Barbe…rina Campanini),但后者又见爱于普鲁士王佛利德利芝第二(Friedrichll。1712…1786),因此,普王将她留在柏林,把马孔集逐出德国。
俄后迦他磷第二致无名氏书
…当我开始写这封信时,我是快乐而且欢畅的,我的思想离开此处,跑得很快,不知道从这思想中还会发生什么呢。
这样不行了:我陷入痛苦之中了,我的快乐消失了。在八天以前,我自己相信,在我的最好的男朋友不能恢复的损失中,我必须死去。当我告诉你一种不幸事件,我哭不成声了,L将军已不在人世了,我的房中从前是我的欢乐宫,现在变成一个空洞,我在此中和一个幽灵一样苦苦地撑持着。我不复能见着人而不因叹气打断我的说话。我寝食不安。生命对于我是痛苦的。写信也超乎我能力之外了。我不知道我将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只知道,自有生以来,从没有像我最好的可爱的朋友死别后这样不幸的。我将我的抽屉打开,找着这一页纸,草了这几行书,但我不能再写了。
注:
迦他磷第二(1729…1796年)君临俄国三十余年,具有很大的才干,曾与普鲁士、奥大利三分波兰,但她的生活非常浪漫。
写信人外文名为KatharinaⅡ Von Russlandan,Katharina可译卡塔里娜。
巴列提致卡萨洛瓦书
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我没有听得你一点消息,心中大大地不安,你怎么样呢?你在那里?你已经忘记了我们么?
你不复爱你的可怜的小巴么。啊,天呀,我是何等不安宁!我在我最后一次信中要求你即刻写信给我,你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你没有收到我的信么?啊,我的亲爱的男友,请你将这疑团剖白清楚,否则我死了。我希望你将接到此信。我将此信送到居气兴(Dünkirchen ),你前告诉我,你当在该处,我要告诉你,我已找着方法,可直接接受你的消息。
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你必须将你的信封着送交阿伯特(Obert )家;因为我常在那里。
你如果爱我,请即刻将你的消息告诉我;此等消息将使我的生命复活,我需要它正和面包一样。你要告诉我,我的两封书信你是否已收到,你几时离开那里,你在什么地方,因为我的可怜的幼弟将出发,要知道你在那处地方,我才能写信给你。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你也要告诉我,你是否永远爱我,你是否时常思念我,恰和我时常思念你一样。唉,我相信这实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一刻也不离开我的记忆中,我想念你,我只望有一个时候,能再见着你,并且保证你我总是和从前一样,我是为你而生存的。我现在度日如年!我觉得晚间何等无聊,并且是不如意度过的!啊,我的亲爱的卡萨洛瓦,我从前和你共同度过的日子,总觉得太短,现在竟觉得日子太长,此中有什么区别呢?你将几时转来?你对于我如果仍具有体贴之心,此刻请赶快一点来罢,你从前曾经发誓,要事事体贴我,你如果保证这一点,那便构成我的幸福了。我要求你即刻回信。我还请你将你的笔迹改变一点,因为你的送信地点为阿伯特家,他家中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你的字迹,当人家看见你的受信人姓名是我们的侍婢,将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