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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义文的额上已经沁出汗来了。
钟元年接着说:“这么多年来,我们就是这样见怪不怪地过来了。社会上商品造假,因为那里面有丰厚的财富和利润,那在我们军队里造假呢?难道没有人想在这里面捞取‘政治利润’吗?”说着,钟元年走到吴义文面前:“吴义文,陆少鸿的英雄事迹是你一手炮制的吧?”吴义文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支吾着:“首长……我……”
钟元年严厉地:“DA师还没有完全形成战斗力,就出了这种事,你们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不是DA师打的第一个败仗?要我说,这是DA师的耻辱,你们都要给我记住,永远记住!”
吴义文胆怯地说:“首长,陆少鸿的事主要责任在我。本意是想通过这件事,鼓舞全师官兵的士气……”
钟元年大声呵斥:“够了!靠造假鼓舞士气?吴义文,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钟元年走回到办公台后面说:“好了,如何消除影响,你们自己看着办。龙凯峰最近在干什么?”
陆云鹤回答说:“龙副师长最近都在下面代职。”
钟元年思忖道:“哦,都搞些什么?”
吴义文说:“龙副师长在导弹大队对红盾五型导弹战车的指挥控制系统进行了改进,提高反应能力一倍,这一成果已上报战区和总部。”
钟元年问:“还有呢?”
陆云鹤说:“他在装甲大队组织研究装甲部队在航渡作战中如何能变送上去为打上去。”
钟元年赞叹着:“变送上去为打上去?好,我要见识见识。”
吴义文说:“首长,要不要先给你汇报一下部队全面的情况。我们拍了一个专题片,片名叫《前进中的DA师》……”
钟元年打断道:“DA师前进没前进,我要看实际行动。”
吴义文一时哑然。
钟元年的第一站就来到了导弹大队,他对龙凯峰组织的红盾五型导弹战车指挥系统很感兴趣,在高达的陪同下,他不但观看了导弹战车和改进的操作系统,还检查了导弹大队营区建设。
走进DA师指挥中心时,钟元年心里有些激动起来。他看到的是一个跃层式纵深层次的指挥控制中心。正面墙上是三块巨大的屏幕,主控制台前,一排巨大的办公台,上面摆放着
几个液晶显示器,台上还有控制键盘等。
在主控制台后面是多排参谋控制台,显示监控各战场、各训练场的实时图像。
景晓书带着几名技术人员在对照图纸研究着什么。
这就是林晓燕带领景晓书等人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完成的一套适合DA师作战指挥控制需要的全新的E5W系统。
林晓燕向钟元年和王强等人一一介绍着:“这套自动化指挥控制系统开发成功,完全改变了常规部队的作战指挥和日常部队训练管理模式。指挥系统分为两部分。这部分为后方指挥系统。设在这个指挥中心内的中央控制大厅内。这些电脑和三个大屏幕将显示着全师各部队及后勤保障部队全日战勤实况。同时也可看到前方侦察系统传来的实时图像情报和数据情报。”
钟元年不住地点头。
林晓燕接着说:“这套系统能同时对部队日常管理,训练,部队实力情况进行监测分析。”
随着林晓燕的介绍,屏幕上已能看到海训现场的画面,陆航大队机场的情况和坦克训练场的情况。字幕显示出某大队某营海训,训练科目,参训人员,室外温度,海浪潮汐情况等。
林晓燕又指着一排电脑显示屏介绍说:“从这里可以看到各部队的装备,弹药、油料的储备情况,还有野战医院的药品储备和血库的血型和血量,救护车现在所在的位置等。资源,信息可以相互传输,调用,很方便。”
林晓燕又带着钟元年他们走到另一区域介绍着:“这是后勤控制中心台,每一台车辆和战车都与总控中心联网装有卫星导航定位系统,装备运行情况,车辆、舰船、飞机等所在地域和位置都会在屏幕上显示出来。并标出车型、牌号、所属单位及行驶里程。”
钟元年越听越兴奋,这时又听林晓燕说:“在这套E5W系统中,高级指挥员可以跟所属部队任何一部单兵电台通话,直接了解第一线情况。”
钟元年问林晓燕:“哎,你们的那位电脑专家呢?”
林晓燕问:“首长是说景晓书?”
“对,他在E5W开发上不是做出重大贡献吗?战区要重点表彰他。”
林晓燕叫来了景晓书,景晓书向钟元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钟元年上去紧紧握往景晓书的手说:“要想和高科技握手,先要和博士握手嘛!”
景晓书激动地说:“首长,我没有博士文凭。”
钟元年赞赏地说:“可你有博士水平。”
景晓书不再紧张了,笑着说:“要论水平,起码也是博士后。”林晓燕在一边说:“别瞎吹,要不是王部长关心,你的军装还穿不上呢。”
王强说:“还是他自己和军装有缘。”
钟元年说:“晓燕啊,敌人可没在睡大觉,你们信息部队可是首当其冲啊。”
林晓燕立正说:“报告钟副司令,我们已经跟敌人接上火了。”
钟元年他们来到了陆航大队,可是这里的情况让他大为恼火。他看到直升机都停在那里,就问陪同的副大队长:“你们的梁大队长呢?”
副大队长说:“最近大队休整,梁大回家休假了。”
钟元年生气地说:“让他明天赶回来!”
在陆航大队,钟元年他们没呆上几分钟就来到了船运大队的码头。
大队长房亚秋此时正在码头边钓鱼,听见哨兵报告说钟元年和王强来了,房亚秋不急不忙地提起渔竿,手里还提着两条刚钓上来的鱼跑了过来。
钟元年厉声问:“你在干什么?”
房亚秋立正报告说:“报告首长,我在……钓鱼。”
钟元年拿过鱼看了看说:“好啊,船运大队成了渔业大队了,啊!房亚秋,你看看你像个大队长吗?”
望着怒发冲冠的钟元年,在场的人沉默着。一名干部撑把伞罩在钟元年头上,被钟元年打落。
钟元年对身边的王强说:“通知DA师作战值班室,信息对抗、装甲、导弹三个大队搞一次紧急拉动,让他们半小时内到鹭湾口集结。”
王强应声后问:“首长,我们是不是到集结点等着?”
“不,我要在这儿看着他们通过。”
王强走向指挥车,从车里拿出电话,下达了钟元年的指示。
公路上,钟元年和王强站在制高点。钟元年不时看着表。按照规定时间,几个大队应该可以冲上来了,可是没见到一个人影。王强用望远镜焦急地观看着。
信息大队拉动应该算快的,他们的一台车却在开进途中熄火,停在路边。王强通过望远镜观察到,着急地报告说:“信息大队出麻烦了,车子怎么全抛锚了?”
山路上,林晓燕指挥官兵们跳下车集合,留下部分人员推车,自己带着其他人向公路跑去。
钟元年沉下脸看着林晓燕率一队男女官兵整齐地跑过来。在他们身后,一些官兵喊着口令推动着重车。
钟元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王强突然叫起来:“首长,您再看那边!”
钟元年顺着王强的手势看去。在另一条路上,烟尘滚滚。装甲大队两栖坦克、装甲车等轰轰开过来。他们装备整齐,疾速推进。
钟元年从一位参谋手里拿过望远镜,向装甲大队望去。望远镜里,铁流滚滚,龙凯峰、包尔达夫分别站在前两台车的炮塔上。钟元年放下望远镜,脸上恢复了常有的神态。
一台台两栖坦克和装甲车从他们眼前开过。
一架直升机在一块草地上降落,这是前来接钟元年的。钟元年率先朝直升机走去,对身后的王强说:“我们到海边迎接他们。”然后一起登机。
透过机窗,钟元年观察着开向海边的DA师各部。
高达戴着墨镜,得意地朝天上看了一眼,拿起送话器说:“各营注意,提高车速,到达鹭湾口后,按作战布防进入作战准备。”王强对钟元年说:“首长,我们的正下方地面是高达的部队。”
钟元年向下看了看,笑笑说:“他是要跟包尔达夫争高低呢。”王强说:“看来龙凯峰在这两个大队抓出了点名堂。”
钟元年没说话。飞机到达指定地点,钟元年一行走下飞机。
一台导弹战车开进作战掩蔽位置。
又一台导弹战车开进掩蔽位置。
钟元年等来到一处停有几台通讯车、插有红旗的空地上。
远处一阵尘土扬起,包尔达夫的坦克群开到,一台台坦克在空地边上一字排开。气势磅礴。
高达乘坐他的指挥车到达空地,包尔达夫抢在他前面跑步向钟元年报告:“副司令员同志,DA师装甲大队集结完毕,请指示。大队长包尔达夫。”
高达随即报告:“副司令员同志,导弹大队奉命到达海岸一线,并按战斗方案部署完毕,请指示。大队长高达。”
钟元年很高兴,看了看手表:“好,提前三分钟到达。原地待命。”
信息大队跑步来到海边,列队待命。林晓燕和曲颖等女兵过度疲劳,站立不稳,被战友们扶着。
林晓燕已疲惫不堪,跑到钟元年跟前,大口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副司令员同志……信息大队全……全大队……”
林晓燕过度疲劳,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两位男战士立即上前扶住林晓燕。
钟元年的目光依然目视前方。
林晓燕气喘吁吁再次报告:“副司令员同志,DA师信息对抗大队奉命按指定时间到达集结地,请指示,大队长林晓燕。”
钟元年看了一下表说:“一秒钟不差,好样的。我问你,车辆为什么抛锚?”
“没有油料。”
“油料都到哪儿去了?”
“油料大队无权支配,统一由师里控制。”
“哪来的这个规定?”
“师里为了减少用车,确保安全。”
钟元年蹙了蹙眉头,在他眼前的吴义文和陆云鹤等人,表情各异。
钟元年叫道:“包尔达夫!”
包尔达夫应声跑到钟元年面前。
钟元年问:“包尔达夫,为什么你的部队能够拉得出来,重武器全部能到位?”
包尔夫回答说:“报告首长,我们起用了战备油料。”
钟元年问:“一次正常的拉动,你竟敢起用战备油料,谁批准的?”
这时,一辆坦克的顶盖打开了,龙凯峰钻了出来,跑步向钟元年行礼报告:“副司令员同志,是我批准的。”
钟元年刚才一直在寻找着龙凯峰,他相信龙凯峰就在眼前的队伍里面。望着龙凯峰,想到自己曾经错怪过他,钟元年突然有一种伤感。这家伙,黑了、瘦了,不过他的目光还是那么逼人。钟元年想冲龙凯峰笑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龙凯峰看见钟元年同样有一种矛盾的感觉,他想奔上前去,紧紧拥抱一下这位他永远敬重的首长。这时,听见钟元年在问:“你有什么权力动用战备油料?”
林晓燕紧张地望着龙凯峰。
龙凯峰坦然地回答:“作为军人,集合警报就是战斗命令,要尽一切可能将部队分秒不差地拉到指定位置!我认为,拉动就是实战检验,根据拉动距离,不动用战备油料根本到不了集结地,也无法完成任何战斗任务。”
钟元年突然严肃地说:“我再重复一遍,我问的是你有什么权力动用战备油?”
龙凯峰依然不动声色地说:“我目前还是副师长,在没有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