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政成为了‘合法化’,若果一旦中国大陆进攻台湾,美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兵台湾。如今虽则中国大陆予以坚决的反对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并于1955年1月18日出动陆海空三军攻克了一江三岛,同时苏联也开始谴责美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侵略行为,并建议美国政府立即从台湾岛和其他属于中国的领土上撤走美国的陆、海、空部队。但至今在美国的艾森豪威尔总统和英国的斡旋下,新西兰向联合国提出了一个维持台海现状的‘新西兰提案’,若果这个方案能够实现,我想这对把中国的内政放在国际的舞台上,先造成一台一中两个中国,把中国领土台湾暂时割裂出去一部分置于蒋总统统治之下,为完成蒋总统的‘反攻复国’建立坚强的根据地是大有好处的!”王美波顿了顿,继续道:“*民党已经召开了‘八全”大会,强调对大陆实行‘政治反攻’,蒋总统已经指令我们与盘踞在缅、滇、泰三国境内的‘西南反共救国军’联合起来在西南进行情报、心战、策反、组织暴乱,把蒋总裁制定的‘安西计划’与我们的‘魔鬼行动’E计划结合起来,从摧毁中国监狱着手,把被俘关押在大西南的各地监狱的党国精英通通地营救出狱,让这群被中国监狱称之为‘魔鬼’的党国栋梁为党国效忠,以便早日在西南建立起国民党割据政权,以了却蒋总统多年的心愿。这里,2号‘野狼’提醒我们在完成自己的计划之时,切不可忘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布防在西南边陲以对付我们武装窜扰和政治进攻约七万人的军民联防队!”
王美波的讲话赢得了参会人员的喝彩,不少人还压着嗓子呼唤“蒋总统万岁!”“2号‘野狼’万岁!”
毛公牛在一个劲地抽着大烟,他瞥了一眼苗霞,只见那苗霞闪动着狐眼——一双妩媚、机灵、狡猾的眼睛。可那表情是高傲的,毛公牛知道那是一种瞧不起任何人包括王美波的表情。
一群妖魔鬼怪在满屋子的烟圈中筹划着“魔鬼行动”E计划!
王美波在听取了多方发言后,最后严肃地总结道:“……我们过去用飞机、大炮、坦克再加美式的装备没有打跨共产党的人民解放军和人民警察,也没有狠好地完成‘堡垒行动’。现在我们要改变战略战术,认真地学习冈村宁次给党国编纂的《剿匪指南》和四本对共产党军队的教科书,深刻地从‘堡垒行动’的失败中吸取教训,避其共产党之锋锐,击其弱点。我们要用金钱和美色这种无坚不摧的糖衣炮弹,向自称为铜墙铁壁的人民解放军和人民警察发起新一轮的猛烈进攻!……”
17
辽河战犯管理所代所长牛剑办公室。
他正在看一张相片,那是松花江劳改队全体战友们的合影:与特务搏斗被炸死的张铭队长、为保护他以身体遮挡匪徒子弹而牺牲的解放军公安战士小王、在抗美援朝战争中负伤后继续冲入敌人高地而牺牲的何敬,还有多次救他的命的谭凯、可能是他二姐的秦梅和二姐夫李小东、张铭队长失散多年的亲妹妹郝红……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似乎又回到了双鸭山那火热的年代以及那绵延起伏的原始大森林中……
一群从隆冬季节就来到浑河飞翔嬉戏的野鸭骤然从河上飞起盘旋在管理所的上方,它们鸣叫了几声后又飞回到了浑河的岸边。牛剑放下手中的相片,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只见几只野鸭一阵鸣叫后正排成一字形越过管理所的屋顶,自由地飞翔在天空。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
牛剑上前拿起电话很有礼貌地说道:“喂!请讲,我是辽河战犯管理所的牛剑!”对面的电话里传来了中央公安部副部长梁志同志那亲切的声音:“牛代所长吗,我是梁志啊,通知你们一件事。……经公安部政治部研究决定,谭凯同志调任辽河战犯管理所任工业科副科长,请你们接待一下!”
“谢谢老首长!只不过请问你说的是那一位谭凯呀?”牛剑恳求说。
梁志副部长高兴道:“就是与你原先在松花江劳改队一起共过事的谭凯,难道你忘记了吗?”
“没有!没有!”
“那没有就好!”
“果真是他!”牛剑放下话筒高兴地笑了。自从他离开松花江劳改队后,他与曾是他救命恩人的谭凯也是多年不见了!
牛剑又回到办公桌边,他的目光停留在李小东这位与他生死与共的领导、兄长、战友的相片上。听说李小东在这次反右斗争中因说了一些“右倾”的话而被撤消了劳教处处长的职务,幸亏他的儿时的好朋友伍忠副局长等领导和蜀省劳改局局机关的群众出面为之说情,才得以从轻发落,重新回到了螺髻山劳教所任副政委。他想此时秦梅刚生了小孩,李小东在这种时候又受到了降职的处分,真不知李小东和秦梅夫妻此时此刻又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革命生涯,情谊深啊!”牛俭情不自禁地拿起电话,他想通过电话把自己和爱人张静茹的问候和安慰转达给李小东和秦梅他们……
18
监舍里罪犯晚间休息的灯光早已熄灭了,深夜一片漆黑。
这时003室有两个罪犯以上厕所为名一起进到了卫生间,他们是犯人周宗迅和卢平。
进到卫生间,卢平见卫生间里面没人,又警惕地回过头看了一眼后面,确信此时再没有犯人进卫生间时,他对周宗迅低声道:“开始吧!”
黑夜里周宗迅迅速把左臂摆放在厕所的隔墙上,卢平迅即地从地上拾起一块早已准备好了的砖块猛烈地向周宗迅左臂砸去……
“哎哟——”周宗迅虽使出全力咬紧牙,但每当卢平砸下时他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一下、两下、三下……”周宗迅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可骨头仍没有被打碎砸断,于是忙对卢平说:“砖砸得狠痛,我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你还是改为木棒,快速地猛砸几下!”
卢平是有深厚武艺功夫的人,他之所以连用转块砸几次都没把周宗迅的骨头打碎砸断,是因为他边砸边在想,自己该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砸出的伤痕和伤势与监狱干部捆绑可能造成周宗迅致残的伤痕和伤势一样。
“知道了!”卢平放下砖头,在厕所顶棚里把早已准备好的一节一尺长的木棍取出来。他选择好了一个角度,准确无误地朝周宗迅的左臂砸去!
“哎哟!”周宗迅发出了一声惨叫,脸色铁青。周宗迅趔趄了几下,差点倒在地上,卢平迅速上前把他搀扶住。
“怎么哪?”杨沙波波的突然出现让他们大吃一惊!原来杨沙波波作为003号室的互监小组长,在周宗迅和卢平一前一后起床上厕所时,因床铺的响动声和人的行走声,还是把杨沙波波惊醒。他见过了约五、六分钟那上厕所的两人还没回来,就披了一件外衣到厕所观察。一进到厕所里,他正见卢平搀扶住面色铁青的周宗迅。
周宗迅突然见到杨沙波波,心里发着慌,因疼痛难忍,也一时想不出什么语言来搪塞杨沙波波。还是卢平反应快,不慌不忙道:“他在地上摔了一跤。”
周宗迅反应了过来,忙道:“我有贫血病,在地上蹲久了,突然起来就头昏脑涨的,没想到今天这样严重,一站起来就摔倒在地了!”
杨沙波波没有说话。他只是瞥了一眼地上,发现地上有一根长约一尺的木棍和半节砖头。
时间在手指间悄悄地滑过。几天过去了,周宗迅突然来到了秦梅监狱长的办公室,说他左臂被李灵和曲比阿木捆绑后就开始疼痛难忍,连吃饭端碗都成了问题。
“真的是因捆绑后形成的伤势吗?”秦梅怀疑的问,因为那天她是在场亲自看见李灵和曲比阿木按照监狱的监规对周宗迅实行的轻微捆绑。
周宗迅信誓旦旦道:“秦监狱长,绝对是!”
秦梅思考了片刻,慎重道:“那让曲比阿木副科长带你到月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去检查一下!”
“谢谢秦监狱长!”周宗迅皮笑肉不笑地说,他知道他和卢平制定的计划正在朝他们预定的方向发展。
罪犯周宗迅被曲比阿木押到了月城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的结果是:左臂间裂性骨折,而且发现横断的裂缝,未见警绳和警棍致伤的痕迹。
卢平和周宗迅期待的结果终于出现了!
周宗迅一回到监狱就在犯人中张扬道:“我的伤就是秦梅命令李灵和曲比阿木捆的、打的,不严惩整人伤人的干部我绝不罢休!……我的父亲是汉人,母亲是彝族人,共产党监狱就是专门欺负我们这些彝族同胞。我们彝族犯人要与汉族犯人团结起来,打倒这些镇压我们的汉族和彝族警察。……我要告状,要向监狱的上级机关和检机关告发这些捆绑我的臭警察,要求惩办这些无恶不作把我捆绑致残的监狱干部……”
果真一封封告状信雪片似地飞向月城检察院、蜀省检察院、蜀省劳改局、中央公安部劳改局……
梁志副部长指示:由省劳改局伍忠副局长领队配合省检察院监所检察处杨宣处长带领由法院、检察院和三级监狱劳教干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住进了邛海监狱对罪犯周宗迅告状一事进行联合调查。
联合调查组先后找基层的干部和犯人调查了解,都证明李灵副监狱长和曲比阿木副科长是受秦梅监狱长的指令,当着监狱众多罪犯按照监规进行轻微捆绑的。
为了慎重起见,罪犯周宗迅在联合调查组的押送下又被送到了西南最有权威性的华西人民医院进行诊断,结果诊断结果与月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的结果一样。
此时联合调查办公室,灯火通明。
“捆绑就能造成间裂性骨折吗?”杨宣感到甚是惊奇。他把调查取证的材料以及月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和华西人民医院相同的诊断证明再次进行分析后对坐在藤椅上的伍忠道:“伍副局长,你怎样看待这件事?”
伍忠沉吟良久,分析道:“若果周宗迅所说属实,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监狱基层干部和被取证的罪犯都在包庇秦梅、李灵和曲比阿木。”伍忠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但我们所取得的材料尤其是那两份医院的诊断证明却早已能充分地说明周宗迅的告状材料上所说的事实完全是谎言。”
“但他为什么要说慌呢?并且还冒着因诬陷罪而被加刑的风险。”杨宣甚为不解。
“他或许是想加害于秦梅、李灵或曲比阿木——尤其是在现在反右整风的关键时刻,那周宗迅冒着不顾一切的风险把监狱的三位领导依次从地方告到中央,我想恐怕其中有更深沉的原因。”
“那又会是什么原因呢?”
伍忠一阵思索后道:“杨处长,我有一个建议,不知……”
“你是全省监狱劳教单位的直接领导,还是此次联合调查组的组长,不妨直说!”
“我看我们明天对003室的三位犯人再进行一次启发性的询问,你看怎么样?”
“启发性询问?”
“对!”
杨宣沉吟片刻,赞同道:“我看行!”
19
夜幕张开黑色的翅膀庇盖了监狱的房屋,只有月城的夜风还在狂嗥……
周宗迅静静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听着那杨沙波波有节奏的呼噜声,他知道杨沙波波早已进入了梦乡。而隔床的卢平却不断地翻来覆去,使得那床板不断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望着那漆黑如墨的夜幕,卢平和周宗迅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当然更主要的是他们都在等待那一个激动人心也是最令人恐惧的时刻的到来!
朦胧的思绪牵引着周宗迅想起了过去的一件件往事。想当初他脚踏中统和军统两只船,他在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