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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先由黄忠把大雁的翅膀射伤,陈大官人再欺近到三十步之内,用弩对不能飞走的大雁射击。陈举就是用这种打死狗的方式,搞定了18只白雁。不过这种近似铁人三项的活动,要在两个月内连续做上18次,就算陈举是经过宽宽人强化的生化怪物,也累了个半死。
一炮三响,也是看起来爽啊,陈举现在是深深体会到了其中的乐子,这可是刚刚开始。
汉代的婚嫁消费相当惊人,从西汉到东汉,婚嫁奢靡之风一直未衰。帝王将相、列侯公卿、高级官吏、地主土豪、富商大贾等统治阶级成员自不待言,就连生活并不富裕的下层平民,也都花费许多钱财用于操办婚事。其中花费最多的是聘金嫁妆、仪式、婚宴这三项花费。
东汉的风俗相当重视聘金与嫁妆。聘金与嫁妆的数量取决于婚姻当事人家庭的经济、政治与社会地位等。皇帝娶皇后的聘金最多,一般为黄金二万斤(折合二亿钱);藩王娶王妃的聘金一般是黄金四千斤,是皇后聘金的五分之一;而列侯公卿等高级贵族,娶妻的聘金一般是百万钱到千万钱的范围,如果妻子是公主,聘金还要翻倍。陈举在给三家的聘金上,也是参考这个规矩来的。因为公主是正妻,陈大官人就给了刘老大黄金二千斤作为聘金;同时,袁曹两家也不能差太多啊,毕竟都是妻,于是每家一千五百斤黄金是少不了的。然后,几十场祭祀、仪式什么也相当的奢侈。比如每次“射猎”都是好几百人跟着,大伙肥马轻裘,架鹰牵犬,就像后世的郊游一样,旁着陈大官人吃大户,最多的一次甚至跑来了上千人。
对于这些花费,陈举本人虽然觉得奢侈得有点过分,但是铁哥们贾获和首席谋士程昱都非常的支持。因为在当时,上流社会的婚礼不仅仅是结婚,还有非常重大的社交意义。所以,陈举这次的“银砀亭侯婚礼筹备指导委员会”可真是强者如云,牛人如雨啊,男方长辈是郑玄巨巨,同时也是婚礼总监督;贾获和程昱全盘负责具体事务;刘表为首的“八俊”和蔡邕、石越等人都跑来协助郑巨巨策划婚礼仪式;雷动、黄忠、阎行等武将则负责保卫工作;元元集团的所有中层干部以上的,除了实在无法分身的,几乎跑来给老板捧场……
同日,银砀亭侯府。今天是陈大官人亲迎的日子,这是六礼中的最后一个程序,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程序。亲迎之日,新郎必须亲自去新娘家迎接,然后新郎先回,在门外迎候。而作为负责具体事务的贾获和程昱,却并没有陪同陈举一起去,因为手头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像什么准备宴席、安排各项仪式什么的。程昱对自己能负责这么大的排场感到非常自豪,这么大排场的婚礼可不多见啊。他现在正在安排宴席,光是六百石以上的高级贵宾就有二三百人,一般的贵宾更是上千,这千多桌可是把侯府的空间都占得差不多了(在东汉,稍微高级的宴席都是一人一桌);这些贵宾带来的家奴、僮仆起码有好几千啊,这些人只有安排到府门外的下人席去了;还有城东的马市、城西的金市都要开七天的流水席。这一大揽子的事情,把刚刚当上家令的程昱忙得是脚不沾地,反正一大早就没歇个气,骑着马起码把洛阳转了几圈。这会儿,程昱正在检查厨房。厨房里面到处堆满了各种做菜的原料、调味品什么的,什么臑鳖脍鲤、麑卵鹑Ⅵ伧磅!⒐冯趼頄K,各种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还有大量的鱼、肉、鸡和菜蔬。真是“肴旅重叠,燔炙满案,水陆毕呈,众物杂味。”这里有上百个厨子、几百个杂役在忙忙碌碌的准备菜肴,因为陈举府上的厨子不足,不但把天然居的部分厨子调来,还从几家关系好的高官府上借了一些。程昱来到放果品的地方,这里有十几个人在忙活,他们把果品或切片或去皮,按颜色、品种、形状排列在果盆里,作成各种图案。这次婚宴的果品就有五、六十种,其中许多是来自遥远地区,什么来自交趾的桔子,来自西域的安石榴、蒲陶(葡萄),来自南方的荔枝,这些东东在当时都是一般人家宴席上所无法见到的珍品啊。程昱拿起一个黄橙橙的桔子,不禁又联想到劝陈举重新熔炼金砖的事情。“唉,主公真是厚道人啊,他居然准备拿十足纯金来使用,还好我发现不对提醒了他。”因为宽宽人给陈举的都是纯金,可东汉这会儿流通的黄金都不是纯的,只有92%左右的纯度。多亏程昱发现了,立即把原来的金砖按92:8的比例掺了银,重新熔炼成金砖,要不然陈举的冤大头就当定了。
而贾雨村同学正坐在案几旁捧着来宾名册琢磨呢,案几上摊开了一张纸,上面画的是宴席座位的平面布置图。他一边看名册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不时又用旁边的雌黄涂改。他这是在给来宾排座位呢,这可是个技术活啊。不但考虑到宾客的身份,还有考虑这些人政治倾向、与那些人关系好、与那些人关系不好,要是把两个政敌给安排在一起,天晓得他们灌了黄汤之后会不会在宴席上吵起来,甚至是来个真人PK(汉代的风气可是非常剽悍滴),要是这样就太煞风景了。所以,这件事情贾获根本不放心其他人来办。
洛阳,天然居酒楼。雅间里面,邓肯和小侯子王帛等几个哥们仍然在大吃大喝。邓肯手里抓着一只鸡腿含糊不清的嘀咕:“这个一箭双雕硬是要得!能在同一器皿中同时能品尝到两种颜色、两种口味的美馔。名字也取得好,看来陈大夫对美食也是心得的。这可只有在洛阳,才能吃到这种美味啊,哈哈哈哈……”这个“一箭双雕”就是陈举使用后世的菜谱搞出来的。用两只雏鸡通过去骨、油炸、水煮、入笼蒸制等工序,制成一道菜肴。一只鸡色白鲜嫩,另一只鸡颜色金黄脆嫩,味美香郁。一位当军官的哥们本来正在大嚼招牌菜“金蝉脱壳”,听到邓肯的话,一下子突然想起要去参加婚礼的事情。“喂,我说希夷,咱们下午还要去参加陈大夫的婚筵啊,要是现在吃得太饱,到时候陈府的美食就吃不下了……”这位哥们叫做李乾,字仲阳,陇西人士,今年28岁。17岁时,以六郡良家子善骑射选为羽林,后又入选虎贲,现任中东门门候,秩六百石。邓肯一脸鄙视的说道:“仲阳啊,你也不想想!你以为一去就开席吗?这次可是公主下嫁,那些仪式多得很。照我的计算,没到戌时黄昏(十九点至二十一点),根本开不了饭。你要不吃就给我,这个金蝉脱壳味道不错。”邓肯说完就一把抢过“金蝉脱壳”,回到位置上又埋头苦干起来。天然居酒楼的招牌菜“金蝉脱壳”,原料就是金蝉(蝉刚出土时呈金黄色),也就是蝉蛹。先将金蝉洗净,入油锅炸制成熟、入味、挂上一层糊,再经油炸,外层的糊形成一个空壳。食时啃去一头,蝉从壳中掉出,故名“金蝉脱壳”。颜色金黄、里外酥脆,别有风味。
王帛有些奇怪的问道:“难道你们都要去参加婚礼?你们很熟吗?”王帛很有些鄙夷这帮损友,因为人家酒店的老板今天结婚,所有餐费全部按二成算,这帮家伙就以有便宜不占是傻瓜为理由,又点了十几个招牌菜来胡吃海喝。在自幼接受贵族教育的王帛看来,这种行为真是太丢人了,要不是这几个家伙都是以前太学的同学,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李乾对邓肯比了一下中指,又拿起一个“各个击破”(天然居招牌菜之一,先将鸡蛋去掉部分蛋清和全部蛋黄,里面换上八宝馅(虾仁、鱼肉、蘑菇、腌肉等),入笼蒸熟,保持原壳,由食者自己将蛋壳击破,扒皮食用,故名各个击破。),一边敲掉蛋壳一边回答:“陈大夫的考工司和希夷的将作监来往比较多,和咱们军队的来往也比较多。所以咱们都要去捧场啊。再说,咱们平时也经常到陈大夫家聚会,呵呵,现在陈大夫府上可是青年官员、名门子弟们聚会场所啊。陈大夫为人相当豪爽,最爱结交,缎书这次也一起去吧!”
王帛心里也很想去见识一下这位淫民心中的红太阳,可是自己今天刚刚到洛阳,一到地就被几个哥们抓到这里来接风,并不知道陈大官人要结婚,根本没准备贺礼。现在要准备礼物,时间上来不及啊。如果到街市随便买点东东充数,这可不是王帛的风格啊。
正在王小侯子发愁怎么准备贺礼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断吼:“姓鲍的阉人,老子可找到你了!白家寨的二千三百四十五条人命,你今天就给老子还来!”只听外面一阵鸡飞狗跳,几个男人的吼骂声、摔破器皿的声音、家具被打坏的咔嚓声、当然还有女人的尖叫声,然后几条人影追逐到了外面的花园。邓肯、王帛等人也好奇之下跟着跑了出去。
天然居酒楼的掌柜气得都快爆炸了,本来他准备等会就参加陈举主公的婚礼,没想到现在还出这档子事。这位掌柜叫孔帜,字令旗,北海人,是孔府的远房亲戚。他不但是天然居掌柜,也是元元营销部司隶支部的支部长。气得眼冒金星的孔掌柜踢飞旁边一个伙计,怒吼道:“他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执金吾报案!那个谁谁,去把大门的护院叫几个进来!他妈的,你们都是猪脑子吗?”孔掌柜气呼呼往花园赶去。奶奶的,这些龟儿子真会找时候。今天主公结婚,大部分护院都调到侯府去加强保卫工作了,这些王八蛋偏偏在这时候跑来闹事。孔帜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按理说,洛阳的人都该知道这天然居是陈大官人的产业,谁他妈的吃了豹子胆,居然敢跑这里惹事,这么有种的人,老子倒要瞧瞧去。孔帜摸了摸腰间暗藏的百炼精钢流星锤,加快了脚步。
只见花园里面一片狼藉,上百株珍贵的树木、花卉就像被一群大象践踏过了一样,几条穿着紧身武士服的汉子正在那里围成一个半圆,他们围着一个身穿天蓝色锦袍的人,正剑拔弩张的对峙着。花园的惨象直看得孔帜七窍生烟,暗暗发誓要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打成猪头乘以三。可仔细一看那蓝袍人,立时火息一半,心里暗自打鼓,我拷,怎么会是他?
其中领头的汉子一挺手中环首刀,圆瞪双眼吼道:“阉人鲍风,今天就是你的末日!白家寨二千三百四十五条人命的血债,今天就是你偿还的时候!”周围的汉子口中也不断吼骂,手里的家伙也摆开架势,准备随时冲上去结果这厮。虽然被六个人拿刀比着,可那蓝袍人却并不慌张,气定神闲的撩开袍服,只见他的腰带上配着两把月牙弯刀,银色的刀柄反射出一种惊悸的寒光。蓝袍人对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