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苒儿心下一紧,控制不住的有些紧张起来。
好不容易都成功瞒过去那么多人了,难道
“那个女子不是陛下的任何一个姬妾,是一个注定他一生都爱而不得的女人。说不上貌比天仙,但却是特别的,与这个死气沉沉的皇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陛下是真的爱她,也许你不相信,但本宫毕竟在陛下身边呆着也有些年岁了,他的心在谁身上,本宫一眼便看得明白。”皇后说着,扭转了身走向一旁的百花丛边驻足,电光火石间,程苒儿清楚地看见了那掉落眼眶外的一滴刺眼晶莹:“同为女人,本宫不得不承认对她有所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不着杂念的慕羡。你明白吗?”
“嗯”程苒儿复杂地望着皇后落寞的背影,终于犹豫着出了声:“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她死了。”
程苒儿下意识地一抖,不管怎么说,从别人嘴里听说自己已经死了,那感觉总是微妙的。
“她死讯传入宫后的整整三天,陛下终日躲在她曾经住过的冠华居里,蓬头垢面烂醉如泥,谁来都不见,包括母后。”迷蒙着视线缓缓仰天,皇后仿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后来还是北堂侍卫有办法,不知带了什么消息给陛下才让陛下得以勉强振作。可即使如此,此后的盘龙殿搬迁,后位闲置,处处都无不证明着陛下那毫不掩饰的痴情。”
“”程苒儿心猛地一缩,有几丝的颤动。
“后位闲置那段时间,后宫争宠,简直乱作一片。直到最后母后出面坚持,本宫才被推上这血腥满满的后位。”说到这,皇后苦苦一笑,回头远远望向程苒儿:“说来造化弄人,想争的争不到,想清静的清静不了。其实,自笙儿死后本宫便早已看破,还争什么呢?丈夫的心不在,争再多都是空的。只望有一小处清幽之地,从此青灯古佛作伴,仅此而已。”
“娘娘”程苒儿看不清她的心思,只嚅嚅着嘴唇,心口莫名的难受。
“呵,你一定很奇怪吧,本宫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皇后低头那帕子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又慢慢走近程苒儿:“其实本宫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对你说这些,只是从前有些遗憾一直未能与陛下深爱的那个她说上话,今日见到你,竟莫名的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嗯,我明白。”程苒儿将怀中已然睡着了正往下滑的桃太郎往上抱了抱,方才朝皇后点点头,以示理解。
“好了,说了这么多本宫也累了,就先走一步了,天色也不早了,宝妃也早回宫吧,免得陛下找不着担心。”
皇后不说程苒儿也没注意,这一说程苒儿倒真的察觉皇后似乎真有些不对劲,怎么就说话间而已,脸色便突然苍白的吓人,甚至还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感觉,不由的有些担心:“娘娘您”
“本宫没事。”皇后摆摆手拒绝了奔到身旁来嬷嬷,又朝满脸担忧的程苒儿笑笑:“老毛病了,本宫回去歇歇就好。”
“”程苒儿皱着眉,心中些许困惑。
165 深宫密道
回到宝福宫,天色就已经暗沉得差不多了。程苒儿将怀中抱着的已睡死过去的桃太郎交给迎接自己的奶嬷嬷让她抱走好好睡去,然后方才习惯性地朝大厅扫视了一圈,意料外的未见慕容子浩的身影。
兴许是看出了程苒儿的疑惑,因心虚而从打从程苒儿进门起就一直跟旁识趣地低头保持沉默的冰香这时抬起了头,小心翼翼地低声道:“陛下刚才来过了,等了一会子,后来太监来报说是老太后身子不好了,便先赶过去探望嗯,这次好像闹得蛮厉害的,今晚大概是不会再来了。”
“知道了。”程苒儿点点头,低头略一沉吟,对冰箱嘱咐了句:“小皇子还没吃晚饭,待会儿记得提醒下奶嬷嬷。本宫今天觉着有点累,就先回房歇息了,没重要的事不要轻易来打扰。”
“是。”冰香不假思索地屈了屈膝,便转身遂奶嬷嬷离去的方向走了。
程苒儿若有所思地望着冰香轻快利索的背影,半晌突然勾起一记嘲讽纯花,侧目朝身后的笨笨招了招手,然后闪身进入内寝。
半个时辰之后,一身利落黑衣,黑纱蒙面的程苒儿自宝福宫一隐蔽的屋顶上轻盈落地,已明显被缩小尺寸的笨笨紧随其后,一人一熊快速而无声地于夜幕掩护下,朝宁心宫方向逼近。
“娘娘,最近想见您一面可真不容易呵。”
一声戏谑味十足的招呼差点没把前脚刚落宁心宫后院土地上的程苒儿给吓个半死囧,火大的一个白眼直接飙了过去,果不其然地在视线中找到巫桑那张欠扁至极的邪恶笑脸。
“我拜托麻烦您,至少在我目光所及之处,把您那个足以毒死千只蟑螂的恶心假笑稍稍收敛一点可以不,亲爱的千面郎君?”程苒儿牙齿磨得噼啪作响。
巫桑也不生气,依旧保持着最渗人的微笑以及最得体的仪态,绅士般地委身深深一鞠躬,媚声道:“能为娘娘效劳,在下荣幸之至。”
“”程苒儿无语地鄙视了眼皮笑肉不笑神功已达出神入化境界的某只,本能地搓了搓俩胳臂,鸡皮疙瘩果然掉了一地囧。
“娘娘您还是像从前那样活泼点,甜美点,会比较可爱,呵呵呵”成功接收到程苒儿十万伏特鱼雷眼后,巫桑方清了清嗓子,稍稍有所正色道:“嗯咳咳,娘娘,您确定您今晚成功甩掉那条小尾巴了?”
巫桑说着,目光还别具深意地朝某处一瞥,借着月光可以明显看到那里的光影在两人视线同时到达的一刹那小小地晃动了一下,微乎极微,若眼力不好之人,根本无从察觉。
程苒儿自然是看得清楚,当然也知道巫桑意所指何。早在上一次行动时,就已经发现了身后有人尾随盯梢,而且很明显,就是冰香。
刚开始时程苒儿的确免不了有那么点惊慌,可事后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也便无所谓了。一来,是早已习惯了慕容子浩此等掩耳盗铃的幼稚做法;二来,也真是无所畏惧。不要说自这次进宫以后她就从未刻意想对慕容子浩隐瞒什么,既然他那么想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那就让他安心好了,再坏的结果又能怎样呢?赶她走吗?她就赌他不忍。
嗯,从这一点上说,程苒儿真不得不佩服自己心底子那股越发无可抑制的任性的残忍冲动。
于是程苒儿笑笑,将目光收回,风轻云淡:“随她去好了,反正赶走一个又还会再来一个,永远没完没了,倒不如就随了他的愿。只要不到他说破的那一天,我无所谓陪他装傻玩下去。”
“娘娘高明。”巫桑似笑非笑,低头不知自顾自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那表情狡黠深奥得不行。
程苒儿眼看着心里莫名其妙地就不舒服起来,不由自主地便以狠话打断:“好了言归正传吧,你探察这宁心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至今都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你在试图激发我对你能力的质疑!”
“呵呵,没有人敢质疑千面郎君的侦察手段。娘娘怎么就不想想你看皇帝丈夫一天到晚地将你看个死紧,就算有消息也不敢往您那送啊不是?”巫桑耸耸肩毫无心虚之意,反倒轻而易举地就给她反堵了回去。
程苒儿那个气结,“你你你”了老半天却找不出任何有效句子给反击回去。
的确,巫桑说得很犀利,简直一针见血。自从那天发觉冰香的盯梢之后,程苒儿就渐渐有所觉察到,慕容子浩呆在自己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多,越来越长。有时就算什么也不做,居然也能呆宝福宫里一整夜只为了与自己一起陪桃太郎睡觉为他守夜,偶尔并肩赏月,抑或是通宵下棋,甚至连御案都从盘龙殿搬进了宝福宫。程苒儿甚至都要以为慕容子浩现在每天都两点一线,出了上朝和逛宝福宫,哪都顾不上去了。这样当皇帝真的没问题吗?囧
“咳咳,我说娘娘,您现在就先别花力气瞪我了,一会儿有的是需要您耗体力的时候。”看程苒儿脸色越发的不好看起来,巫桑也识趣地见好就好,习惯性臭美地整整衣容之后,便很有特工本色地带着她一路避闪着巡逻守卫,很快便自一座内空的假山进入一极度隐秘的密道之中。
密道很长很暗很蜿蜒,机关重重,不但需要高度凝神以及时应对,而且能避开的还是要尽量避开。因为按经验人士巫桑说的,过多的触动开关,极有可能会引起密道尽头守防的注意。到时有如瓮中之鳖,被堵个死紧那就插翅也难飞了。
“天哪,这到底是哪?”程苒儿借着前头巫桑手举火折子的丁点火星儿一路张望着,就连见识过南宫辰密道术的她也忍不住为此道所到之处无比精密的设计与机关而叹为观止。
“一会儿您自己看就知道了。”不知是不是密道内湿气重,刚才又为了躲毒气闭气过久的原因,巫桑的嗓音显得有些暗沉沙哑。
程苒儿略带疑惑地望了背对着自己正小心前行的巫桑一眼,心下莫名地升起一丝不安。
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越往里走,巫桑的情绪就越发地有点凝重而阴沉?而且隐约飘渺着,空气中似乎有种古怪的异香在渐渐浓郁。很香,却很不好闻,甚至,能感觉到几分可怖的血腥气息。
这密道的尽头究竟是什么?巫桑到底想带她去知道些什么?
166 我不是神
天哪,这是什么?
程苒儿石化般呆立在光与暗的交接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无论在脑中环绕过多少种的想象与揣测,都不可能想得到,这进进退退来回折腾了自己好几个时辰才终于抵达尽头的密道,这隐藏在宁心宫内一个看似渺小而微不足道的秘密,竟会在谜底揭晓之际,给出如此这样令人难以置信的答案!
密道从倒数第三个关口开始便没再设防,当程苒儿跟着巫桑顺利地走出黑暗的界线进入那期盼已久的久违的光明一刻,呈现在两人眼前的,是一个灯火通明的中型大小房间。没有人,除了一排排密集而整齐码列的木制架柜以及中央一口架于明火之上煮得滚沸的大缸之外,并无他物。可这些都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那一排排木制架柜上陈列的,是一个个显然还只是幼孩的人类头骨。没有血肉,无辩表情,就只能感觉到狰狞与恶心。
程苒儿足足愣了有十秒,方才僵硬地转了脑袋抬头瞟了巫桑一眼,很明显这样震撼的一幕他早已见识过,因此并未显露出与她同样的讶异与出乎意料的惊慌。
“那是真的人?”得到巫桑肯定的点头默认后,程苒儿狠狠咽了咽口水,微颤着指向那架柜上不计其数的可怖之物,努力了半天方才勉强发音:“怎,怎么会有这么多?”
巫桑似笑非笑地拧眉望向表情已然扭曲了的程苒儿,半真半假地嘲讽道:“以娘娘的本事,不至于连这些个年岁并不算太久远,甚至还称得上算新鲜的骸骨都辨认不清吧?”
“我”程苒儿语噎,终究承认此刻的软弱。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