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草仿佛眼里只有金子,硬是一块块咬了个遍,这才故作威严的拍了拍手道:“不错,都是真的。”婆子又郁闷又想笑,一张脸憋的通红,急忙捂着嘴连咳了几声道:“哪敢哄骗姨娘。”
“哼!谅你也不敢!”林仙草一脸的我就是个蠢姨娘你能怎么样,看的云秀半张着嘴一脸傻相,真是一对绝配的主仆。
“好了,这金子我赏脸收下了,云秀,赏她十个大钱!”林仙草搂起手炉吩咐道,云秀差点被林仙草的吩咐呛倒,那婆子更是闷的差点吐血,也顾不得高等奴才的风度了,急忙摆手道:“姨娘等等,姨娘也真是,这金子可不能白拿。”
“你想怎么样?”林仙草的脸一下子沉了,手按着手炉,警惕的看着婆子,婆子上前一步笑道:“姨娘听我说,这些金子不过是想买姨娘几句话。”
“买几句话?那行,你说吧,要哪几句话,我现说给你听。”婆子被这几句话砸的内伤不轻,深吸了口气,又吸了口气,才开口道:“不是让姨娘跟我说话,是让姨娘跟王爷说几句话。”林仙草按着金子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一只手抬的仿佛有千斤重,抬到一半又猛落回去,紧盯着那炉子金子道:“王妃教导过,不能替人在爷面前说外头的事,说了就打死!”
“姨娘放心,不是外头的事,跟外头爷们的事丝毫不相干!”
林仙草长长舒了口气,满足的摸着金子道:“那你说吧,说什么话?”
“是夫人的事。”婆子紧盯着林仙草小心试探了一句,林仙草一脸的木知木觉:“夫人的事?夫人有什么事?不是说她病了,在清远院静养呢?”
“是静养,不过倒没病,”婆子心里对林仙草的轻蔑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了,连话都懒的再修饰,跟这么个蠢货说话,言语讲究那就是明珠投暗!“就求姨娘在王爷面前”婆子话没出口又改了主意,这位姨娘蠢成这样,要是让她在王爷面前替夫人说好话,保不准就是个适得其反,就算没彻底反过去,三言两语也得让人套出根底!“只求姨娘想法子劝王爷过去看看夫人。”
“那这是一趟的钱?”林仙草在算工钱这一条上那是精明无比,婆子呆了呆,她可从来没听过见过这等算法,呆呆的点了点头,想想不合适,又摇了摇头,这哪有论趟算的?
“你又点头又摇头,到底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们爷可难说话,就这点金子,”林仙草满眼金光一脸明显假装的嫌弃:“最多一趟,咱们先说好了,就一趟,要是想第二趟,还得另给金子!”婆子内流满腹,几乎晕倒,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王爷到底抽什么风了,怎么偏偏喜欢这么这就是个二傻子么!
“一趟就一趟,若有二趟,我再给姨娘送一炉。”
“那好,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得把金子称称,免得你下回送少了!云秀,把称找出来,称金子!”林仙草抱着手炉,光着脚就跳下了床。云秀急忙跟着林仙草转进帷幔后,婆子无语凝噎仰头望天。
“周家贪了你和你宁姐姐三十万银子,你宁姐姐的银子就是王爷的银子,她周家贪了王爷的三十万银子还敢跑咱们这儿冒充有钱人,我呀呀个呸!等会儿你好好骂骂她!”林仙草贴到云秀耳根边嘀咕了几句,云秀一听就怒了!可不是,要不是姓周的小人,宁姐姐也不会死!林仙草见云秀怒了,拎起箱子里的小称,推着云秀起身回来,亲自当着婆子的事,一块块称了金饼子,记下了份量。
婆子血吐多了就淡定了,和林仙草当面认下了金子重量,林仙草抱着手炉喜笑颜开的看着她的金子,带着蠢货姨娘特有的骄傲,眼角也不瞄婆子,随手乱挥命云秀送婆子出去。
云秀送婆子到门口,却跟在婆子后头出来,随手关上门,双手叉腰,脸几乎顶到婆子脸上,咬牙切齿恨恨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做梦呢!贪了我们爷那么多银子,哼!我告诉你,我们姑娘的银子就是我们爷的银子,当我不知道呢?你们周家也不怕胀死了?活该胀死!拿我们姑娘,不,我们爷的银子做好人呢?呸,我们爷才不在乎什么银子不银子!”说完,用力推了把愕然而莫名其妙的婆子,又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昂首推门而入,婆子被云秀推的原地转了个圈,丈二金刚不知道往哪儿摸,这一对主仆不但愚蠢而且还有毛病!
周子玉得了婆子禀报,长长舒了口气,不怕这林姨娘蠢,就怕她不蠢,越蠢越好,嗯,回头得好好劝劝妹妹,这样的蠢货,留着更有用。
“爷,还有件事,”婆子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犹豫不定的说了云秀发的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疯病,周子玉一下子跳起来,脸白的没半分血色,死盯着婆子一句接一句紧问,恨不能把云秀眨了几下眼、撇了几下嘴都问个明白,婆子知道这事要紧,拼命回忆着细细说了,周子玉失神跌坐到椅子上,连打了个七八个寒噤,抬手抹着头上的冷汗道:“亏你亏你,这一场你立了大功了,去帐房支十两银子,这事跟任何人都不准提起,半个字也不准提!”婆子急忙答应,垂手退了出去。周子玉背着手,困兽般在屋子团团转,三十万两银子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也怪不得王爷恼成这样,他大意了,只怕是那宁氏死到临头什么也不怕了,唉,也是,人都要死了不想这个,现在再想这个没用了,现在,怎么办?这三十万两银子他做的干净,王爷绝找不到他把柄,可有些事,用不着找到把柄,怪不得妹妹好端端遭了横祸
唉!周子玉仰天一声长叹,怎么办?吐出来?那是三十万两啊,不是三万两!周子玉一想到个‘吐’字就痛的扯心揪肝,到底吐不吐?也许、或许、大概、可能就是那死丫头随口一句话?要不,先探探王爷的口风?那可是三十万两银子啊!不行,一定得先探探王爷的口风!周子玉打定了主意,暂时保住了他的三十万两,双手握着胸口,总算能透过口气了。
云秀趴在门缝里看到婆子走远了,几步跳到林仙草床前,蹲在脚踏上,两眼放射着崇拜之情,仰头看着一块块温柔摸着金饼子的林仙草叹息道:“姨娘,您太厉害了!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我的打算,你还没看出来?”林仙草放下金饼子,看着云秀惊讶道,云秀害羞的垂了垂眼皮:“姨娘又没跟我说。”林仙草四十五角望天,她根本不知道她有什么打算,那这个太厉害是从哪儿厉害起?
“这些金子暂时不能留。”林仙草摸起块金饼子,极其不舍的低声道:“不过,我觉得,不是,我肯定,就是往外送一送,肯定还能拿回来!肯定!”
“姨娘要把金子给谁?”云秀一下子炸毛了,林仙草‘咣’的将金饼子扔回手炉里,斜着云秀训斥道:“叫什么叫?没出息,看到点金子就这样了?这些,”林仙草一块块摸着金饼子:“都是饵,我觉得观世音菩萨是保佑我的,”林仙草突然极郑重的说了一句:“这些饵肯定能钓回很多很多很多很多金子,多到咱们拿到就能立马跑路!”林仙草激动的身子微微的发抖,三十万两啊!不求全钓回来,能回来一半也成啊!
云秀眼里的崇拜被茫然取代,多到能立马跑路,哪来的那么多银子?林仙草可没准备跟云秀解释,反正也不用她明白,将手里的金饼子‘咣’的扔回手炉里,指了指手炉吩咐道:“放你枕头边上,今夜里你就守着它睡,明天起早些去钓金子!”
云秀抱起手炉,眨了半天眼睛,满肚皮狐疑的睡觉去了。
☆93、钓金子
第二天一大早;林仙草就抱着手炉进了秦王正院上房。
秦王刚洗漱好衣服还没换,看着被林仙草紧紧抱在怀里的手炉,好奇的抬了抬也巴道:“你要冷就多穿点,斗蓬是不是薄了?手炉抱的再紧也没用。”
“我有话跟你说!”林仙草极其认真郑重,秦王上下打量着林仙草,这个样子的林仙草;在他眼里好笑极了。
“出事了?”不管怎么好笑,秦王还是立刻挥手屏退了众人;林仙草轻轻呼了口气;双手抱着手炉一点不敢松;用肩膀顶着秦王站到炕前;小心翼翼怕将手炉放到炕几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紧盯着秦王,猛一下掀开了盖在手炉上的帕子。秦王看到手炉里塞满了金饼子,轻轻‘咦’了一声,指着手炉笑道:“难道你走到哪儿都带着你的金子?为什么放手炉里?怕被人偷了?”
“不是!”林仙草眼睛一刻不离那炉金子,搓了搓手道:“这是昨天夜里人家送给我的。”秦王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了,眨眼功夫就晴转阴转雷雨:“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把主意打到你身上!这是要害你!幸亏你万事不瞒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敢害你,爷决不饶他!”林仙草急忙一五一十的将昨天夜里的事说了,眼巴巴看着秦王道:“王妃交待过,决不能在你面前替别人说外头的事,不然打死!”林仙草从不觉得这个说了打死是吓人的,说了打死,肯定就会打死!
“谁敢?没人敢怎么样你!别怕,慢慢说。”秦王被林仙草一脸的恐惧勾的心痛,急忙先安慰了一句,林仙草随意的点了点头,她心思和用意都是不在这上头:“可这不是外头的事,是姨娘们的事,这么大一炉子金子,都是真的,你看,我一块块咬过,我就那个,没舍得回绝,可抱着这金子,我一夜没睡着,不知道这事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林仙草绞着手,纠结无比。
秦王别扭非常的拧着头,想板出幅生气面孔,却忍不桩噗’的笑出了声,抬手在林仙草头上重重拍了下又气又笑道:“这必是周氏哥哥让人送来的,你看看你,就这么几块金子,就把你收买了?准备把爷送到夫人那儿去了?爷就值这点金子?”
“我也觉得卖贱了。”林仙草一脸的不好意思,有意无意说着双关语,秦王恼怒的抬手弹了下林仙草的额头:“真是不得了了你!”
“那现在,怎么办?”林仙草急忙岔话拉回去,她今天的绝顶大事是用这炉金子钓出更多的金子,什么都不能阻挡她!
“你想怎么办?”秦王听明白了这不过是府内争宠小事,闲逸的逗着林仙草,林仙草提着口气紧张道:“那要不,你就去一趟?其实也不算贵,这就是一趟的钱,你就往清远院走那么一趟,就那么点路,一点都不远,就这么多金子,多划算哪!要不我看这样,你就走一趟,别说话,回头我再跟那个婆子谈谈价,说一句话再收一炉金子,你看这样这价钱是不是就上去了?”秦王被林仙草噎的瞪着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退回去!”秦王总算挤出了三个字,林仙草闻言,神情呆滞的看着秦王,这表情她最擅长,别的表情怕万一做不真实让他看出来,对面这人沾毛可就是猴!
“那您说怎么办?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退这炉金子。”林仙草低声下气求道,秦王这会儿驳谁的面子,也不忍心驳林仙草的面子,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就这么点金子,你看看你,就把你没出息成这样!你没见过金子还是怎么着?王府里还少金子了?”
“王府再多金子,又不是我的。”林仙草以确保秦王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秦王深吸了口气,只好从另一个方面要说服林仙草:“这金子是那么挣的?人家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