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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着车,任泪水肆流,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天空下起了雨,似乎也是在为她流泪,大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有的以手遮头,边跑边笑,“在笑什么?在嘲笑我失败的人生吗?”她悲哀地想。前面靠右手街边围着一堆人,正在指指点点,是什么事竟然让他们无视这天空飘落的雨?人已是越聚越多,又关乎我何事呢?她朝前开着,不时穿越马路的人使得她不得不一直鸣喇叭,她不由得眼睛朝右边看了看,这一看,她呆住了。在拥挤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的母亲,披头散发地正在与另一个女人撕扯着。她靠边停了车,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现场,并奋力挤了进去,她母亲看见了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声泪俱下,“容啊,你看好,就是这个女人,就是这个第三者,抢走了你的父亲,妈妈的丈夫,使你失去了爸爸,自以为生了这个小男孩,就母凭子贵,嚣张不已,谁知道是不是你父亲的?只有你父亲才那么傻,把家底都留给了他。”萧容妈妈指着那对母子俩骂着,小男孩吓得躲在了他母亲身后,女人始终咬着牙不吭声,她的脸上挂了彩。“妈,你别说了好吗?很丢人。”萧容凑到她母亲耳边轻声说。她很替她妈妈脸红。好歹也是名大学教师,怎么在遇到感情问题时智商就成了零?“你别拉我,我不走,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她的嘴脸,在外面是一副有头有脸的样子,结果呢?却是个不要脸的货色。”萧容妈妈继续骂道。“妈妈,你再这样,我不管你了。”萧容冲她妈妈大声喊道。“你就不怕人群里有你的学生?”“我怕什么?丈夫都没了,到老了啥都没有了,我还怕什么?”那个女人带着孩子想走,萧容妈妈冲上去又扭住了她,女人挣扎着,男孩哭着叫妈妈,“妈,你别拽她,你不是说第三者吗?你女儿我就是第三者。”萧容也哭了,她大声冲她母亲说,“你,你,你,你疯啦?”“我没疯,妈妈,我真的是第三者。”萧容妈妈呆住了,她仔细的盯着女儿的眼睛,极力想看出些什么,“咱们走,你别说了,妈妈知道你是怕妈妈出丑。走吧,孩子。”她摸着女儿湿漉漉的头发,慈爱地说。那个女人抱着她的儿子借机走了,萧容看见她回头望了自己一眼。“妈妈,你,你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行吗?”萧容抽泣着恳求她妈妈,她妈妈点了点头,她替女儿擦了擦脸,搂着她慢慢地走着,俩个孤独的女人头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晚上,母女俩躺在床上,“妈,你别怪爸爸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祝福他吧。”萧容劝慰着她妈妈,“凭什么?”萧容妈妈气愤难当。“我问你,你下午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恩。”萧容点了点头,她不想再骗她妈妈,“你真的当了第三者?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萧容妈妈很生气,她埋怨着女儿,“我怎么啦?是我的错吗?我爱他有错吗?”“你爱谁?你和兰东分手就是为了他?”“哎,我跟你说不清楚,总之,我破坏了人家的家庭,搞得人家自杀了。”“自杀?”“不过,没有死,给救过来了。”“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你啊,你啊。”萧容妈妈气得发抖,她啪的一耳光扇了过去,“你打吧,你打吧。你打吧。”萧容捂着半边脸颊,哭叫着。“我打你是因为你竟然浑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这样自私,为了你的所谓的爱情,竟然什么都不顾,甚至别人的性命。其实,爱情就是个屁。放了就完了。”她母亲第一次骂了粗话。“可是,可是,你只知道我当了第三者,你却不知道她其实早已背叛了他。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我不甘心。”萧容哭着为自己辩解。“孩子啊,她背叛了他,这是他们俩的事,不关你的事,你插进去,是你的不对,你怎么能为自己的错误找借口?”“妈妈,我错了吗?”“你错了,你错在自以为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情自己会解决,而你,不过是一个局外人。你喜欢人家,没有错,可是你不能伤害别人。”“我没有,我没有。我把自己给了他,可是,最后得到的又是什么呢?”“你把自己给了他?”萧容妈妈腾地从床上翻身坐起。“是的,我知道你会骂我贱,你骂吧?”“我不骂你,我怪我自己命苦。”萧容妈妈捶着自己的**,痛不欲生。萧容哭着轻轻拍着她妈妈的背。过了好一会儿,萧容妈妈才语重心长地说:一个女人,应该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留给值得托付的人,你太,太轻率了。“妈,你忘啦,我早已不是**了。”萧容讪笑着嘲弄自己。“你,哦,哦,我苦命的孩子。”萧容妈妈又哭出了声,她抱着女儿的头,泪水流了一脸。“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她咬牙切齿地骂着。母女俩哭成了一团。正在这时,门铃响了,俩人止住了哭声,萧容妈妈用面巾纸擦了擦脸,“我去看看是谁?”说着下了床,圾拉着她的拖鞋啪啪啪地走了出去。
第三十章 谁是谁的谁?
雨还在下着,滴滴嗒塔扰人心,已经很晚了,会是谁呢?透过猫眼萧容妈妈看到一个穿着雨衣的男子正背对着门站着,她的心不由得一阵紧缩,家里没有男人,不免胆怯。这是自打丈夫搬出去后她心里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她不敢开门。大概是等得太久了,男子回过身又举起手按了一下门铃。萧容妈妈看到了男人那张熟悉的脸孔,眼里的泪突然涌了出来。她擦了擦眼睛,开了门。“怎么这么久才开门?”萧容爸爸不耐烦地说。“这不开了吗?我怎么知道是你!”萧容妈妈回了一句。萧容爸爸皱着眉头看了他前妻一眼,脱掉雨衣,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你到我这里来,不怕你的娇妻跟你斗?”萧容妈妈讥笑着她前夫。“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请你,请你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孩子被你这么一吓,发烧了。她也病了。”“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严重吗?”萧容妈妈假意关心地问,心里涌动着“成功”的喜悦。萧容爸爸脸色低沉,没吭声,过了一会儿,掏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一口后,突然大声说:“你这样做没有什么意思!你是有文化的人,怎么能在大街上像个泼妇似的撒泼。也不嫌丢脸?好歹你得顾全女儿的面子吧?”,这些话字字都像针一般扎在萧容妈妈的心上,热血直往她的头上涌,“你还有脸说!是谁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还乱七八糟胡搞?有文化怎么啦?有文化的人就该受欺负?你不说女儿还好,你如果真正的爱她,会为了那个小妖精和小孽种离开她离开这个家吗?她被人欺负了,那时,你是怎么说的,你说要保护她一辈子不再受人欺负,转头你却又说,女孩子,就是没用。现在倒好,啥时变成一个慈父了?”,萧容爸爸看着他前妻那张唾沫横飞的嘴与因为盛怒而铁青的脸,无奈而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们俩从来就说不到一块儿。”“当然,你今天来就是要替那边出气的。告诉你,没门儿。”“我懒得跟你说,你把女儿叫出来,我有话跟她说。”“你说叫就叫啊,你现在装成一副慈父的样子,就是要将女儿从我身边抢走,对不对?姓萧的,你太绝了。”萧容妈妈越说越气,“爸,妈,你们吵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萧容早已听到了他们的吵闹声,本不想理,但听到他爸爸说要找她,于是走了出来,“妈,你别吵,爸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爸,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好,我是多余的,我走。”萧容妈妈站起来气冲冲地回了屋,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被关上。“爸,你说吧。”萧容望着他爸爸说。“容容,你和兰东怎样?”萧容爸爸看着女儿问道,他的目光严肃而深沉。“我不是已经说了,他出国了,我们分手了吗?”提到兰西,萧容心里不舒服。“真的是这样吗?”萧容爸爸眼睛税利,眼镜片后的一双眼睛闪着光,“不是这样,会是哪样呢?”萧容一脸沉静,她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容容,你应该好好成个家,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就不是自己的,何必强求?”萧容爸爸的话语意味深长。“爸,你不是听她说什么了?”“我还需要听她说什么吗?你爸爸这么多年是白混的?”“那你知道什么了?”“总之,爸爸全都知道了,至于怎样知道的,你不用管。爸爸只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去,好好幸福的生活。”“我,我,我”萧容鼻子一阵发酸,不知该说什么。“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罗阿姨托人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条件各方面都不错,改日有空去看看。”“爸,我用得着她帮忙吗?她是不是担心我嫁不出去到时候啃您啊?您告诉她,不用担心,我萧容谁都不靠,靠自己。”萧容心里痛得快窒息了,她不需要别人可怜,尤其是一个夺走了自己父亲的女人。“容容,你不要恨她,都是爸爸对不起你。”萧容爸爸红着眼睛说,哆嗦着又掏出了一根烟,“爸,您别老抽烟,对身体不好。”萧容一把将他爸爸的一包烟抢过来捏在手里,大概是因为女儿的关心让他心里好过了一些,他笑了。“好吧,你如果不想去看就算了,总之,你记住,好好的找一个人,不要再让自己受伤。”萧容点了点头,他爸站起身要走,“爸爸,你自己多注意,天气凉了。”萧容叮嘱她爸爸道。她爸爸点了点头。谁知刚走两步,突然一个趔趄向前栽去,幸亏萧容眼疾手快,及时将他拉住,由于惯性,俩人同时向后仰,萧容爸爸摔在了女儿身上。萧容妈妈听到响动,从里屋跑了出来,一看这架势,着实吓了一跳,“怎么啦?怎么啦?”她慌叫着。“爸爸,爸爸,快叫救护车。”萧容强撑着坐起身扶着他父亲的头,冲她母亲喊道。“好,好,好。”萧容妈妈手忙脚乱的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萧容爸爸因为突发脑溢血还是没能抢救过来,死在了他前妻的怀中,他前妻——萧容妈妈哭得稀里哗啦,这个可怜的女人心里后悔死了,她后悔自己在他临死前都没有给他落下个好,她不吃不喝地守在她丈夫,确切的说是她前夫的棺木前,嘴里喃喃有词。那个女人也是悲悲切切地哭得很是伤心。俩个女人各有各的伤心,各有各的痛。葬礼结束后,俩个女人俩个孩子终于坐在了一起,却是商量遗产的分配问题,那个女人似乎早有准备,还带着一位律师。萧容和她妈妈都很生气,特别是萧容妈,还沉浸在悲痛中,对这个时候的所谓“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