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叶迹翎沉声打断,看着张毅,一字一句道:“这茶里没毒,本王是试探你的,张毅,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
“王爷,奴才奴才自王爷被先帝册封为恭亲王,就被先帝派给王爷了!”张毅惊愕的说着,屈腿跪下,低头道:“王爷试探奴才,是不信任奴才了么?”
“张毅,本王问你,你对本王的忠心,有几分?”叶迹翎又问,神色阴情不定,语气亦冷厉的很。
张毅叩头,声音有些发颤,“回王爷,奴才从跟了王爷那日起,便只效忠王爷了!这是先帝的旨意,奴才在先帝面前是发过血誓的,张毅一生,除了王爷,不听任何人命令,以命效忠王爷一辈子!”
“血誓?这事你怎么从未跟本王说起过?”叶迹翎一楞,语气稍缓。
“回王爷,是先帝不准奴才说出去的,当年,先帝对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的命也是先帝给的,一直暗中跟在先帝的身边有四年,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先帝告诉奴才,他要奴才面世,替他去照顾一个主子,把对他的忠心,全部给了新主子,永不背叛新主子,奴才这才知道,这个新主子,就是王爷!”张毅抬起头来,面色动容,嘴唇又颤了几下,眉宇间多了抹伤痛,“王爷,奴才跟了您也有五年了,奴才的忠心,可以以死来证明,奴才对得起先帝,对得起王爷!”
“张毅!”
叶迹翎心中一动,俯身去扶他,并道:“本王并非不信任你,只是今晚发生了巨变,一言难尽!”
张毅起身,急急的问道:“为什么会有公门中人敢监视我们恭亲王府?王爷,皇上要”
“不是,是王妃的寿礼出了问题,入宫后被调包,且渗了毒,皇上亲自打开中毒昏迷,太后借口本王和王妃要谋反,下令抓捕本王,将王妃也关了起来,所以,那些来监视的,定也是太后派来的,后来的事,比较复杂,等本王歇下了再与你说。”叶迹翎停顿了下,道:“当年,父皇派你到本王身边,还交待了什么?”
张毅半响还处在震惊中,嘴里喃喃自语,“谋反?抓捕?皇上中毒”
“咳咳!”
叶迹翎重咳两声,将张毅的心神拉回,他赶忙道:“王爷,先帝再没交待什么,只说奴才对王爷忠心了,就是对得起他了!”
“父皇”叶迹翎怔忡住,深邃的眸子盯着一处,有些许的出神,父皇什么都为他安排好,给了他张毅,池秋,池冰,连四大丫环都给他挑最忠心的,父皇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不欠他们母子什么了,是不是?
张毅瞧着他,心中涌起酸涩,皇室中的人,其实活的最难,如先帝,如王爷
“张毅,太后和皇上,或者是其它人,有没有想要收买你的?”叶迹翎思绪回笼后,重又甩袍坐下,面色凝重的问道。
“回王爷,有过,但奴才不知对方是哪路的,也担心王爷会对奴才起疑,便一直未曾禀报王爷,那是大约三年前的事了,有人约见奴才,出手就给奴才万两银票,奴才拒绝了,而后回府的途中,便有四名杀手想要灭口奴才,他们是万没想到,奴才竟身怀武功,死的竟是他们,这也是京兆府搁了很久查不出来的那桩凶案,后来便再没有人想收买奴才了!”张毅如实答道。
“哦?那事竟是你做的?这中间,还有这些曲折?”叶迹翎讶然,思忖间,想到最重要的事,遂问道:“王妃的宫服,除了经过你的手,还有什么人碰过?”
张毅一惊,“王妃宫服?就是早上奴才送去给王妃的吗?”
“对,宫服被做手脚,在钦和殿中被泼了酒,竟突然起火,险些烧死王妃。”叶迹翎点点头,眸中渐起阴霾。
第145章:缜密安排,彼此面对
张毅闻听,面如土色,惊悚的身子猛的晃了几下,然后“咚!”的一声,重重的跪下,嗓音中带着悲鸣,“奴才该死!奴才对不住王妃,对不住王爷,奴才”
叶迹翎倏地站起了身,“张毅,到底宫服出了什么意外?”
“王爷!”张毅爬站起,靠近叶迹翎,附耳低声道:“早上奴才取了王妃宫服亲自整理好,命小嘎子端着,随奴才一道送去馨香园,结果路过浣霞院时,阮侧妃刚好出门,小嘎子竟不小心撞到了阮侧妃身上,将宫服打翻在地沾了些许的泥土,当时碍着阮侧妃在场,奴才不好多加训斥,只得命小嘎子回去重新整理宫服,奴才欲跟去,阮侧妃却说有事问奴才,让小嘎子一人去,奴才便留了下来,待小嘎子返回来,也没再检查,就端去送给了王妃!”
“什么?那阮玥问了你什么?”叶迹翎俊眉一蹙,立刻问道。
“阮侧妃就问了一些府里杂七杂八的事,什么到夏季该添衣了,她想要什么花色的等等,没什么重要的事。”张毅答道。
叶迹翎点点头,阴森的眸光,透过窗子射向某个方向,冷的骇人,“本王心里有数了,终于露出痕迹了,也算是本王没因泻药动手,而留下的祸害吧!”
“王爷,这话也难说,倘若当时王爷除掉阮侧妃,那么小嘎子就抖不出来,或许后面还会坏更大的事,此次只能怪奴才疏忽,竟该死的没有再仔细的检查,竟就那样送去给王妃,奴才真是该死!”
张毅说完,便愧疚的自己抽自己耳光,一连抽了好几下,叶迹翎回头,蹙眉道:“你干什么?停下!你的确疏忽,若非本王动作快,及时熄灭了那火,死的就不是王妃一人,是一尸两命了!”
“什么?王妃她她怀有身孕了么?”张毅抽耳光的动作僵下,眼珠子瞪了老大,待反应过来,便更加的悔恨,重又重重的跪下,用力的磕头,“奴才失职,奴才险些酿成了大祸,王爷您杀了奴才都不为过啊!”
“行了,起来吧,本王还要你将功赎罪呢!”叶迹翎瞪他一眼,又道:“不知那宫服上被弄了什么,本王和王妃在一起那么久,也没闻到什么异样,无色无味,怎么就会见酒着火呢?张毅,你要尽快查出,以免重蹈覆辙!还有,派可靠的人,严密监视控制阮玥和小嘎子,现在本王还不能动他们,本王要放长线钓大鱼,将幕后深藏那人揪出来!”
“是,奴才一定办好,绝不敢再疏忽!”张毅站起,额头已被磕出血丝来,拳头攥的死紧。
“还有,王妃怀孕,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懂,本王的第一个子嗣,会有多少人猜忌,王妃已被推在了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那么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推动第二波的各种手段暗杀,他们不会想让王妃把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的,所以王妃不能再住在王府!”叶迹翎面色凝重,眸中浮起深深的担忧,思忖着道:“这几日,你还要做一件事!”
“王爷请吩咐!”
“将月前本王命你买下的那座宅院,好生收拾一番,围墙加高一丈,每道门换锁,再挑十名王府中最可靠的侍卫,调去看守,本王会将池冰也调去,连同瑾珍玉珍,还要妥善安排丫环,厨子,嬷嬷,下人,王妃住在里面的起居生活,不能有一人出错,事关重大,你亲力亲为,记下了么?”
“是,奴才明白,定不会再辜负王爷!”
叶迹翎深吸了口气,举步出门,往卧房走去,傅筝有今天的下场,其实最大的凶手,不是别人,而是皇上,若非皇上倾心,怎会惹得后宫群起而攻之?苏家一门是除掉了,但太后还在,皇后还在,他府里的两个侧妃也不安份,阮玥天真无脑,最会被人利用,胡秋洁看似温婉贤惠,心机却深,这一个个的,都盯着傅筝
皇后
这次他还海宁王一个人情,以后各不相欠,白姝玉最好日后安份守已,否则,她便是第二个苏妃!
推门进房,内室里,海静和诺妍悉心侍候着,见他进来,忙福身行礼,并道:“驸马爷,公主的烧退了,奴婢们给公主擦洗了几遍身子,应该是稳定下来了。”
“嗯,做的好,去厨房弄份宵夜来,清淡些的。”
“是,奴婢这就去!”
俩丫环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叶迹翎俯身,额头贴上傅筝的额头,感受到她正常的体温,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掀起被子,和衣躺在她身边,借着烛光,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肚子上,俩丫环给她只穿着就寝的薄纱,玉肌若隐若现,勾的他喉头一紧,而后甩了甩头,让自己摒弃那方面的欲望,伸手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第一次做父亲的感觉,竟是那么的奇妙,隔着肚皮,想到里面的孩子,好似心里都是甜的,兀自又胡乱的猜测着,不知这孩子是男还是女,长的会像谁?还是既像父王,又像娘亲呢?
嘴角不知何时,竟露出了舒心的幸福的笑,叶迹翎低下头去,轻轻柔柔的将吻落在傅筝的肚子上,只是轻啄一下,又马上离开,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她,让自己无法解释。
睡梦中,傅筝的秀眉依然紧拢着,不知梦到了什么,强烈的不安让她睫毛不停的眨动,似是想醒来,却又怎么也睁不开眼,那般痛苦的模样,剜的叶迹翎心疼不已,他轻抚上她的脸颊,柔声唤她,“阿筝,你醒醒,你睡糊了,快醒醒!”
“遥哥”犹如梦呓般的低语,叶迹翎把耳朵贴上去,才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两个字,要喝他想了想,立刻问她,“阿筝,你是要喝水吗?”
这一声入耳,傅筝一下子清醒,倏的睁开眼来,看到放大在近前的俊脸,她诧异了稍许,才蠕动着唇,发出沙哑的声音,“夫君我睡着了吗?”
大还还来。“嗯,马车上你就睡着了,咱们早就回府了,现在都快子时了,既然醒了,就不要睡了,我让厨房做宵夜,起来吃饱了再睡。”叶迹翎摸摸她头顶的发丝,轻声细语说着,缓缓一笑,“晚宴都没吃什么,肯定饿坏了,呆会儿多吃些。”
“哦,好像肚子真空了。”傅筝颔首,说到肚子,又猛的想到了怀孕,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并下意识的偏过脸去,思忖了很久,才忍着心里的疼,艰难的说道:“夫君,这个野种,我知道你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介意,你恨不得掐死我,可是我不知你为什么又不杀了我,反而还要对我好,总之,不论你怎么处置我,我都不会怪你,或杀我,或拿掉孩子,或休我,我都都可以接受,只要你心里能泄恨”
室内,久久的无声,叶迹翎在她看不见的背后,迅速眨眼,逼回了眼角的湿润,那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将床褥拧成褶皱,直到她的低泣声传来,他才压抑的开口,“宵夜大概快好了,下来擦擦脸吃饭吧!”
语罢,掀起被子,打横抱起她,她本能的勾住他的后颈,睁着迷蒙的双眼看他,他闭了眼,吻上她的唇,含糊不清的低喃,“阿筝,你要我拿你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我心里一直爱着一个女子,可是偏偏是你先嫁给了我,我不想喜欢你,一点儿都不想,可是情不知所起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她”
傅筝睁着的眸子,忽的涌出更多的泪来,她双手按住了耳朵,用力的摇摆着头,“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听,我也不想嫁给你,完全不想,为此我想过要逃,可是逃不了,有恶魔盯上我,我被迫失身,现在又怀了野种,叶迹翎,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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