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封已经是被拆开过的样子,说明里面的国书,不仅大邺皇帝看过,叶迹翎也看过了,那么,她要不要偷看一下?至少看过之后,能知道父皇是怎么处置她和母妃的想到此,傅筝如小偷心虚一般,回头瞅了瞅床帐,见里面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国书,紧张的看去,目光落到“朕同意将南阳公主许配给大邺恭亲王刻日成婚,姐妹二人,同侍一夫”的字眼上时,只觉脑中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国书,缓缓滑落
不是不知道,南阳会代替她,作为弥补来和亲,来做她丈夫的另一个妻子,但在事情未定之前,她总是存有一丝幻想的,想像着叶迹翎开始喜欢她了,会不要南阳,想像着南阳不巧出嫁了,无法再嫁,然而,所有的希冀幻想,在这一封国书里破灭,在这一刻,将她方才所有的痴傻击成泡沫,婚事已定,他知道了,但不告诉她,因为南阳是完璧身,她不是,南阳是皇后的女儿,她不是,在他眼中,南阳比她高贵贞洁,所以他要定了南阳
是的,她怎么就忘了,他本身便已背叛她的事实呢?他说是太后和皇上作的主,这才被迫娶她,可是南阳怎么解释?这是他自己作的主
傅筝身子滑落,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她想笑,大声的笑,傅筝啊傅筝,你真是傻子,他早已变了,他不再是十年前的萧遥了,他的心中,多了抱负,多了志向,岂会只有儿女情长!还有啊,你身子不干净,怎能配得起他?明日若告诉他,你是蔷薇,他会怎么看你?他原本心中圣洁的蔷薇,却早被他人玷污,此时还怀了他人的野种,他不会再爱你,只会恨你,恨你
瞒着他吧,永远的瞒下去,让他以为,蔷薇早不在人世,让他心安理得的去娶南阳,而留下她那一丁点儿可怜的自尊,也将她年少时最美的一面,永远的留在他心中,如此便好,便好Pxxf。
夜风,拂过脸庞,温柔的如情人的手,傅筝却只感觉到疼,撕心裂肺的疼,她跌跌撞撞的奔跑着,娇弱的背影在夜幕下,是那么的仓皇无助。
“王妃!”
池秋惊喊着,快速去追,并提醒着,“王妃您不能跑啊,小心肚子!”
屋里,叶迹翎被外面的嘈杂吵醒,迷糊中翻了个身,嘟囔着,“阿筝,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我不把你给皇上,宁死也不给”而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PS:今天更新完毕!亲们,这一段稍微有点虐,但是是故事必经发展的,也会将故事推向另一个高潮,你们要相信清是亲妈,不要太过担心和伤心啦,么么,爱你们
第150章:诀别泪,留下孩子
“公主,园子里的杜鹃快开了!”
“公主,今天的天气很好呢,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
“公主”
天气的确好,蓝的天,白的云,晴朗无风。耳边,俩丫环聒噪的喊着,傅筝仰面躺在竹椅上,一动不动。
死过几次的人,该是六根清净,忘却红尘,即使做不到,也至少该放开心怀,享受珍惜生活才是,她怎么就这样如行尸走肉了呢?
傅筝想不通,没有生机的黑眸,涣散的盯着一处,半夜才在哭泣中睡着,早上天还未亮时,又睁开了眼睛,明明疲惫,却怎么也睡不着,然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也考虑她的未来归宿,她今后,该如何自处?
去,还是留?怎么去?如何留?
此时,真是后悔,若早知今日,当初她就该跟肖夜走,远远的离开这里,怀抱着希望去寻找她的遥哥哥,哪怕一辈子寻不到,心中至少还有梦想,不像现在,掉入了死胡同,前进不了,也后退不得。
“胡侧妃?”
海静和诺妍苦恼间,眼底映出的人,让她俩一楞,然后迅速站端正,福身,“奴婢见过胡侧妃!”
胡秋洁笑容可掬的抬手,“快起来,你们是侍候王妃的,可别跟我多礼!”
“谢胡侧妃!”俩人头皮有些发麻,对于阮玥和胡秋洁,她们打心底里厌恶,因为人都是自私的,她们要为自己的主子打算,肯定就看着“敌人”不顺眼了!
傅筝眼尾的光,投落在胡秋洁脸上,埋在心底的那一种疼,在无限扩大和膨胀,脑中不可抑制的想像着,她没来时,叶迹翎和眼前的女人翻滚在床上的情景,越想心脏越紧缩的厉害,终于痛的她抬手捂住心口,别过了脸去。
胡秋洁这边客套完,便自然的看向傅筝,往前走了几步,盈盈浅笑着福身,“见过王妃!”
“找我,有事么?”傅筝依然偏着脸,不去看她,闷声问道。
胡秋洁僵了一下,惊诧在眼中一闪而过,马上又恢复了笑容,径自起身笑道:“王妃,妾身今早听说王妃在宫里受难了,昨儿个竟不知道,听闻王妃闭门休息,也没敢来扰,今儿一听那消息,担心王妃,就紧着来给王妃问安了!”
“嗯,我还好,谢谢。”傅筝转回脸来,礼貌的挤出微笑。
胡秋洁愈发明媚了笑容,随和亲切的靠近,一脸关切和欣喜,“王妃有身孕了,是么?真的是太好了,刚听到时,我都不敢相信呢,我们王府,很久都没有这样的喜事了,王妃怀的又是王爷第一个子嗣,王爷恐怕高兴坏了!”
“嗯。”傅筝默了一瞬,点点头,实在无话可说,听来又觉得讽刺,便选择无语。
然而,胡秋洁却不停止,眼波流转间,目光落在傅傅的肚子上,立刻便笑了,“王妃,我有一种感觉,王妃这胎怀的,肯定是男孩儿!”
“哦?是吗?”傅筝扯了扯嘴角,心想,孩子在我肚子里,我都没感觉,你倒是感觉很真了!
“当然了,老天肯定会保佑王妃一举得男的!而我吧,呵呵,倒是喜欢丫头,真想生个丫头抱在怀里,嗯,王妃先怀的是哥哥,我若生个女儿,就是哥哥的妹妹了,真好!”胡秋洁笑着,眼眸里是深切的渴望,小心的观察着傅筝的表情,见她依旧一脸平静,才徐徐试探着说道:“王妃怀孕了,恐怕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侍候王爷了,要当心孩子呢!”
“哦?呵呵,是啊,我不能再侍候了,日后就要劳烦胡侧妃多体贴夫君了!”傅筝眼里,终于有了笑意,说着坐起身,宽容大度的握住了胡秋洁的手,努力扮演着贤妻的角色,“夫君昨晚醉酒了,今儿起大概身子会有不适,待夫君下朝归来,胡侧妃你亲自煲些暖胃的汤,夫君肯定会高兴的,然后再下点功夫,晚上夫君就去枕霞院了,嗯,兴许阮侧妃也会做粥做汤什么的给夫君,你可要把握好时机呢!”
“王妃谢谢王妃!”胡秋洁听的楞神,继而又惊喜不已,感激的直点头,“王妃放心,我一定帮王妃照顾好王爷。”
傅筝缓缓轻笑,“嗯,那麻烦胡侧妃了。我有些累,想回屋躺会儿,你”
“是,王妃累的话,就休息吧,秋洁告退了!”胡秋洁很有眼色的退开,然后行礼告退,施施然的扭着柳腰离开。
殊不知,早有一双眼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只是他未曾出声,一直隐在两株海棠树后,静静的凝视着,聆听着
“公主,那胡侧妃哪里是来请安的?分明是不安好心,公主你怎么就”诺妍指着胡秋洁离去的方向,气的直跺脚。
“是啊公主,胡侧妃明摆着想让王妃罢手,把驸马爷分给她,公主干嘛答应啊?这有孕之身,就算不能那个什么的,驸马爷也可以来陪陪公主啊,公主何必要把驸马爷推出去?”海静沉稳一些,却也是不解又不满的说道。
傅筝唇边的笑,缓缓散去,眸光落到一处,毫无焦距的盯着,许久,才喃喃而道:“他的心,不全在我身上,我空留着他的躯壳,又有什么用?何况,他不是我一人的夫君,胡侧妃和阮侧妃也有权利侍寝,就算我能阻得了侧妃,那南阳呢?我能阻止得了吗?他是男人,他有男人正常的欲望,我怀胎得十月,他怎么可能为我守身十月?再说,这种事,不是女人想怎样就怎样的,都在男人”
“公主”俩丫环心疼的紧,这意外的孩子,就算公主不说,她俩也能猜到的,原以为新婚第二夜,驸马和公主已经圆房了,可是后来才知,没有的事,那这孩子,就只能是强暴了公主的那人的,如今这样,她们虽然气,却也不敢对驸马爷多抱怨什么了。
“好了,别再为我着急了,我不急,过一天算一天,一个人的日子,倒也清净。”傅筝故作轻松的语气,却难掩眼角的泪痕,她慌忙低下头去,“你们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睡一会儿。”
俩丫环不放心,“公主!”
“去吧,别来扰我。”
“是。”
俩人答应着,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心中皆七上八下,恍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口蔓延着,说不清原因,只觉得难受压抑。
傅筝闭上了眼,努力让自己睡着,睡着了就不会痛,是么?要会会王。
黑暗中,隐约有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傅筝不想睁眼,许是俩丫环又回来了,便随口道:“我又死不了,时时来烦我做什么?去吩咐守卫,要是阮侧妃也来,回绝她,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见人,把心思用到王爷身上去!”
来人不发一言,只在她身旁弯下了腰,抬起修长的指,轻抚上她的眉眼,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出口的嗓音,轻而沉缓,又略带沙哑,“阿筝是我!”
身子,猛然一震,傅筝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失声一般,一个音也挤不出来,只有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茫然空洞的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阿筝,午膳用的好么?合不合胃口?”叶迹翎轻声问,眸底不加掩藏的浮现着浓浓的思念。
看着他的眼神,傅筝很难判断,他这是真情流露,还是假装做戏,若他真情,便是对蔷儿不真,她该希望是哪一种?Pxxf。
“阿筝?”见她不说话,叶迹翎不禁着急起来,握住她的手,语气略急道:“你怎么了?昨晚昨晚我醉了,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池秋说你到拙园去了,后来又哭着跑掉了,他还说来送醒酒汤的时候,你看起来似是高兴的,但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筝,是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你才会哭的?”
“没有,你什么也没有做,是我自己的事。”傅筝抽回手,偏过脸去,嗓音却已哽咽,突的,她又看向他,问的很急,“夫君,你真的决定要娶南阳吗?不娶好不好?好不好?”
“不好。”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迟疑了很久,叶迹翎终是别开眼,淡漠的语气道:“婚事既定,岂有退婚一说?若退了,你父皇的颜面何存?”
傅筝再无语,刚刚腾升起的那一份希冀,一寸寸的被泯灭,直至化成绝望
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傅筝头向后仰,盯着阳光,将眼睛睁的很大,金色的太阳,在她的瞳孔中,幻化成五颜六色,很美,却也很伤人普罗寺的钟声,很久没有听到了,不知还是否一如从前?那些回不去的时光,在岁月的长河中,是否早成最后的回忆?
萧遥,永别了。她在心里说。
有水光,模糊了瞳中的太阳,傅筝抬手去擦,刚刚清晰,马上又成模糊,反反复复,她终于颓败的闭上眼,较劲抗衡,她一直是输的那一个
“让我走吧,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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