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
“栗栗,你不要恨我。”
夏栗只觉得心里一阵反感,苏炎这种畸形的感情实在是让她无所适从,她没有抽回手,只当握着她的是一只奇怪的动物,然后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倾城还是往日的模样,唐家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这个小城的安宁。夏栗正思忖着是该去找Mike还是该去找送音,或者陈澈,但苏炎却直接叫司机去了福源饭店。
“为什么要去饭店?”夏栗不解。
此时苏炎已经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你去休息,我去办事。”
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愿再多说,但夏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和你一起,我要见到每个我想见的人,并确保他们都平安无事。”
苏炎轻轻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得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我去福源饭店见一个人,你跟着我,无论听到什么”苏炎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接下去的话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说出来口,“哪怕是听到唐炘筠的名字,也不要有什么反应。不要给我惹麻烦。”
夏栗点点头,明白了苏炎知道的远不止告诉她的那些,自己的确是天真的可怕。
苏炎的车刚停下,福源饭店就有人出来迎接了,而且似乎还不是个小伙计,因为夏栗听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喊这人经理。
“他来了?”苏炎问这人。
“先您一步,刚到。这不,还是您面子大。”这人和苏炎说起话来,透着一股浓浓的谄媚劲儿。
苏炎快步往前走着,上楼,夏栗不记得是几楼了,之间楼道里清一色站了两排穿着一身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这里来了人他们也依然一动不动。苏炎继续往前,站在过道里的第一个人伸手想拦住夏栗,夏栗刚想开口,苏炎就沉声道,“我妹妹。”
那人立刻收回手,还对夏栗微微欠了欠身体。夏栗注意到这人的口罩上绣着一个东西,或者说是人吧,大致就是鬼故事里黑白无常的样子。
真是吊炸天啊,夏栗实在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形容这诡异的一幕了。
走到尽头的一扇门前,门口的黑衣人为苏炎推开了门。
这房间不大,但陈设精致,地上铺的是天鹅绒的厚地毯,檀木桌子上摆的是青花瓷的瓶子,瓶子里插得是新鲜的芍药,要知道,美人山一带并不产芍药,而且还是在这不应季的时候,一支芍药就够一户普通人家一天的开支了。(查)
“哈哈哈,苏老板,好久不见啊!”要不是这人出声,夏栗都没发现他坐在桌子那头因为他一身暗红的衣服和这地毯还有窗帘简直是融为一体了。
话虽客气,但这人并没有起身。苏炎淡淡一笑,“黑老板,别来无恙啊。”
难道这就是青及说的什么黑无常?不是魔鬼一般的存在么,可这明明是蘑菇一般的存在啊夏栗觉得自己的思维定势真是太严重了。
又见炘筠
“哈哈哈苏兄快请坐。”这人完全忽视了夏栗的存在。
夏栗不知道,这片的规矩是除了眼前要办的事之外,其他的事一律不过问。哪怕苏炎今天是光着大腿只穿着裤衩过来的,只要他自己不提,黑无常就不会问起。
“真没想到你们苏家和唐家竟然有这等交情,唐之行那拜把子兄弟王铁阳都没出面,苏兄你又何必趟这趟浑水。”黑无常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像黑帮老大,反而像个和气的训导主任。夏栗刚从现实与想当然的巨大反差中走出来,这下又被打败了一次。
“我与唐之行素不相识,谈不上交情。只不过唐家六少爷唐炘筠与苏某是旧识。”苏炎说起话来还是那种淡得像白开水一样的语气。
“哦?那小子的确与苏兄年纪相仿,可惜了,若他有苏兄一半的聪明稳妥,现在也不至于到个半死不活的地步。”黑无常的语气一下子冷峻起来。
夏栗心里一惊,唐炘筠出事了!她抬去原本低着的头狠狠盯着黑无常,胖子正好抬头迎上了她的目光,其实他也纳闷,这姑娘到底是谁,若干年前他见过一眼苏青及,记忆中苏炎的妹妹并不是这副模样。看她那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样子,莫非她与唐家有什么瓜葛?
“其他人呢?只要活着的,您都开个价,我都要保回来。”苏炎喝了口茶,淡淡道。
“哈哈哈我黑无常也不是只认钱的。唐之行和他那迷死人的婆娘罗衾还在大牢里,剩下的死了几个活着几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原以为唐家这笔债无论如何都收不回来的,不过给手下新晋的几个人练练手”
夏栗越发觉得黑无常猥琐肮脏不堪入目起来,自己刚进来还觉得这黑帮老大挺可爱,现在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那最好赶快叫你手下人停手,能多活一个,我苏家与贵帮的情分,也就多剩几分。价格您尽管开,苏某不是吝啬之徒,只不过苏某救人来迟,恐怕难和我唐兄弟交代,所以还请您行个方便,交几个坏了我事的臭虫出来。”苏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黑无常,慢悠悠地说出了这一席话。
夏栗站在后面,动也不敢乱动,只是纳闷苏炎哪里来的底气说这些话,屋外的臭虫把过道都侵占了,而苏炎身边只有她夏栗一个人而已。难道苏炎穿越过来的时候顺便还获得了什么特异功能?
没想到苏炎的话还真有效果,之间那胖子朝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人点了点头,黑衣人就出去了。
“唐家欠黑某的,都白纸黑字画了押,黑某虽然名声不好,但做事一向按规矩来。唐之行这个老东西,黑某是肯定不会放过他的。罗衾本来就是我黑某的女人,这笔旧账,我看,除非苏兄你愿意拿你那亲妹妹出来抵押,否则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苏兄别见怪啊。”
“黑兄放心,您不愿意放,苏某断然不会从您手里抢人。人和钱,咱们当面交清,如何?”
不救罗姐?夏栗按捺不住了,怎么能不救罗姐?“罗衾必须放!”夏栗良久没说话,乍一出声音色有点奇怪,再加上这房间很安静,便显得更突兀了。
“闭嘴。你不想活了么?”苏炎回头,依然语气淡然,但眼神却在拼命暗示她不要再说了!夏栗知道自己没憋住,现在坏事了,只好说了句“对不起”,低下头,心里拼命骂自己蠢货。
“哼”黑无常冷笑了一声,“苏兄出门带什么不好,偏偏带个女人,这爱坏事的贱东西,不如送给黑某帮您收拾了?”
“哈哈黑兄见笑了,这是内人,刚成亲不久,我到哪里都要跟着,真让您见笑了!”苏炎说起谎来不脸红,夏栗只能在心里默默骂他神经病。
“哦?哈哈哈是吗?这么大的事,苏兄也没请黑某喝杯喜酒?怕我送不起贺礼?”黑无常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我不爱热闹,黑兄你是知道的。还请黑兄见谅改日一定请您好好喝几杯!”
黑无常大笑着,也没说话,这时门开了,几个人被带了进来,夏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前分明是炘筠、云锦还有陆如眉啊!
“炘筠!炘筠?我是夏栗,我来找你了,我在这里”她想冲过去,但被苏炎使劲拽住了,“你冷静点!”苏炎几乎是咬着牙对她说出了这几个字。
夏栗被唐炘筠的模样吓到了,唐炘筠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伤痕,头发乱糟糟地像个疯子,他看了一眼夏栗,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感情,接着又望向黑无常,他一迈腿,想冲向胖子,被后面的人一把拉住,踢了一脚,跪倒在地。
唐雨遥是被架着进来的,她昏昏沉沉神志不清,此时已经昏迷在地。奚云锦的表情有点奇怪,哭丧着脸,却似笑非笑,很是恕B饺缑季屯耆衤繁咂蛱值姆杵抛樱飞⒎ⅲ牌肷硗缸澎迤莺荻⒆藕谖蕹#坪醢阉豪弥笞懦缘粢膊唤夂蕖�
夏栗已经泪流满面了,沮丧,害怕,更多的是心疼,此刻她只想带走唐炘筠,别的什么也不想管了,炘筠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夏栗的脑子里不断出现这样的话,她多想抱住他告诉他有我在!
“令夫人对唐兄真是十分关心啊!”黑无常不失时机地补了一刀。
唐炘筠抬头看了一眼夏栗,夏栗只能不住地摇头,她不能再多说什么了,麻烦越少越好,她此刻只想救唐炘筠出去。
“我苏家的事,黑兄就不必忧心了。欠条带来了吗,还有这几个人的报价,都一并给我吧。”
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可是夏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清风和雨遥!对,清风和雨遥不在,还有罗姐的两个孩子!她咳嗽了两声,清理了一下嗓子,道,“还有人呢?”
苏炎停下正在检查欠条的目光,望向夏栗,夏栗继续道,“我问你还有人呢。”她狠狠地从嘴里挤出这几个字,扔给了黑无常。
“还有人?”黑无常不以为然地重复了一下她的话,问手下道,“还有人?”
“启禀黑爷,逃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和一个弱智,那弱智抱走了一个婴儿,还有一个婴儿被下面一个弟兄玩死了。”
“听到了?”黑无常看了挑衅地看了一眼夏栗,问苏炎道,“签还是不签?”
苏炎淡淡一笑,极快地在几张纸上签完了字,黑无常哈哈大笑着与苏炎说了几句废话,就摸着肚子离开了。走过唐炘筠身边时,踢了他一脚道,“苏爷的老婆都能勾搭上,也亏得苏爷大度,你小子哈哈哈”
夏栗听见苏炎的拳头,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她顾不上那么多,赶紧去扶唐炘筠,黑无常的人都撤走了,苏炎直接在福源饭店安排了房间,供唐炘筠几人住下。从始至终唐炘筠都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没有哭,没有破口大骂,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和仇恨,只是面无表情地任凭夏栗给他换衣服,帮他洗脸,最后拉着他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夏栗摸着他的脸,哽咽着安慰他不要担心都会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好炘筠,小栗子会一直陪着你的。你乖乖睡一觉,不要乱跑,我要去找清风姐,唐家现在就靠你了,知不知道?”夏栗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逼着自己面对这样的唐炘筠,可是她也很害怕啊。
多次搭救
两行泪水顺着唐炘筠的眼角流了下来,夏栗看着这样的他,那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让她觉得心如刀割。
“炘筠,炘筠你知道清风姐在哪儿吗?还有雨遥呢?她有没有出事?炘筠你说句话好不好?”
“小栗子”唐炘筠一下子伸出手搂着她的脖子痛哭出声,那姿势和力气弄得夏栗闯不过气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开口说话了,夏栗紧绷的心口总算松了一点,哭吧哭吧,虽然解决不了什么,但总好过憋在心里。
苏炎看着夏栗扶起唐炘筠进了房间,他有些许恼火,但眼看唐炘筠伤成这样,他也不太好意思把夏栗拉开,就随她去了。他安排了人照看剩下的几个人,自己徘徊在走廊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思考接下来怎么办。
夏栗要救的罗衾还在牢里,黑无常一定已经着手把人捞出来了,一旦他得逞,那他苏炎就是再有能耐也是无力回天的。他盯着唐炘筠所在房间,他爱的女人正在里面照顾她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正是他救出来的。
在得知唐炘筠出事的那一刻,他本来已经打算好瞒着夏栗,等姓唐的死了,时间自会抚平夏栗的伤口。可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