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大,可是穆天晚却听得分明,身体僵直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又恢复原样。
祁谦佑,就这样吧,从此以后,我们只在回忆里相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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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洁从未联想过徐家的事情竟会与祁谦佑有关系,直到穆天晚来找他咨询20年前那场车祸,她才渐渐理清思路。
20年前,徐天则和穆天晚一家三口出游,路上遇到车祸。危急关头,穆天晚的父亲穆又深将自己移向受力方,护住了徐天则,而穆天晚则被母亲韩真抛出来幸免一难,只是韩真因为头部被撞,当场死亡,穆又深失血过多昏迷。
后来穆又深被转移到华侨救治,因为有一块铁皮穿胸而过,在心脏附近,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华侨派了最好的外科主任祁守城进行手术。
本来手术很成功,穆又深已经脱离了危险,却因为术后用药,过敏,不到三个小时,就去世了。
穆又深去世之后,穆司令的身体也开始变差,而徐天则,即受过穆司令的提拔之恩,又受过穆又深的救命之恩。对于穆又深因为医疗事故而死的事情耿耿于怀。
所以,他对华侨医院施压,几乎泄愤似得要整垮华侨。华侨当时其实已经不是鼎盛时期,作为一家私人医院,抵不住徐天则的刻意压制。推出了穆又深那场手术的主刀祁守城来顶缸。
祁守城虽然医术高明,可是为人向来是一根筋,被莫名定罪,受不了各方压力,在还未审判之前就精神受到刺激。
方洁回想起来还是会唏嘘,她是亲眼见过祁守城精神分裂后的状态的,确实疯癫让人无法和当时最著名的外科大夫联系在一起。
但后来,他却莫名消失了。因为他的病情,徐天则并不想再深究那场事故,官司也就作罢了。
他们一直没听到过祁守城的消息,直到很久以后,有精神病人在警局自杀,报纸上纷纷扬扬全是相关报道。她看了报纸才知道,那个自杀的人,竟然是祁守城。
时过境迁,她后来和祁谦佑的合作,根本没想到祁守城这一茬,后来知道祁谦佑是祁守城的儿子,也只是感叹他命运多喘,世事无常。
却不曾料到,祁谦佑会将祁守城的这一切都算在徐家和穆家头上。
疲惫感袭来,方洁闭上眼睛。
这世间事,真是因因果果循环,谁也料不到最初与最后。
许是她真的老了很多,竟再也没心力去追究祁谦佑究竟是怎样对付徐家和穆家的。
她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过两年天则出来,她就和他去旅游,陪他看看那些年他念叨过的山山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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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岑东将穆天晚送回家,看着穆宅,手蜷起,过了一会儿,又放开,问她:“你和祁谦佑怎么了?”
没想到他话刚一说完,穆天晚就瞪着他,眼睛绷大,似乎想要眼眸里四射的冰刺杀死他。
“徐岑东,薛晴天死了!”
“你说什么?”徐岑东惊得口半张,重复了一遍,“你说晴天”
穆天晚突然想笑,这个男人,薛晴天这一生都拴在他身上,到底值不值?!
“你没听错,薛晴天死了,她让你照顾好她妹妹。”
轰隆一声,徐岑东好像听不到声音了,他一直以为薛晴天又负气出走,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竟然死了。
一时间,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发麻。
“你怎么知道?”
穆天晚看着他这幅样子,忽然冷笑一声,“徐岑东,你到底爱过谁?”
就算她当初再怎么恨薛晴天,可是若不是徐岑东自己的动作,他们的婚姻不会走到尽头。而她一直以为徐岑东爱着薛晴天,可是薛晴天消失这么久,甚至死了,他竟然不知道!
这个男人,除了狠绝,还有什么?!
她突然就觉得薛晴天可怜,比她被祁谦佑玩弄在掌心里还可怜!
她笑起来,对着发愣的徐岑东说道:“麻烦出去。我想要休息了。”
实在是太累了,她不想再跟这些人说一句话。
徐岑东看她额头汗迹,冷着眉出去,只是握着的拳,紧得骨头发出声音。
穆天晚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下,转动轮椅。
厚重窗帘遮住光,整个房间里呈现出一片灰暗。穆天晚在这灰暗里,慢慢闭上眼。
如果可以,她愿意沉睡不复醒。
因为这个世界,让她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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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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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8…大结局最后的秘密(3)
更新时间:2014…1…28 22:45:15 本章字数:5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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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谦佑俯在桌子上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人给他盖衣服,猛地惊醒,低低叫了句:“天晚。”等清醒过来看见莫宏,亮起的眼睛又暗下去。“爸。”
莫宏看着他满眼的红血丝,帮他在水杯里倒满水,“看着你这个样子,有时候我会后悔把你推到这个位置。”
两年前,他突发脑淤血,万幸醒过来,可是身体已经差到不能再工作。而莫家,后面不能没有人。莫亦方因为夜城里有个公主跳楼事件被调查,他只好推了祁谦佑上去。
祁谦佑被他放在卫生系统,这是他能想到最适合的单位。可即便如此,只知道搞学术做手术的祁谦佑,即便智商情商都很高,毕竟没有人带过他,应付起机关的人还是显得吃力。
恰好穆天晚离开,他几乎疯了一样不分日夜的工作,从卫生部的小干事,到如今的卫生厅厅长秘书,没有他自己的努力,单靠莫宏,也是做不到的。
祁谦佑揉揉太阳穴,“还好。”
当初就是再抵触,看见ICU里被抢救的莫宏的时候,还是心痛。血缘关系,本就不可否认割裂,这个随时都可能不在的人,是他的父亲,没有错。
所以,当万念俱灰的他被推上卫生部的时候,他也愿意去为了一个迟暮的老人去做一些事情,也是对他自己的救赎。
“明天去穆宅?”
祁谦佑点点头,手下意识抚摸戴在无名指的戒指——这原本是他们的婚戒。
当年的婚房都布置好,可是她却决绝离开。
苦笑从唇边溢出,若不是他最初的动机不纯,又何至于此,活该!
莫宏看着祁谦佑,叹口气,“我听说她回T市了。”
最近几年,穆天晚风头很盛,当时她离开去章璋那里,和他合伙,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工作室,IF品牌在米兰亮相之后就一直广受赞誉。如今,更是回国拓展业务,国内总厂就选在她的故乡T市。
“我知道。”祁谦佑淡淡地说。
她的一切,他都在刻意逃避。总是想着她既然选择离开,他就给她空间。他怕他一碰触她的消息,压抑的情感就会如纠缠的藤蔓,绕着他的心,让他失控,再次不择手段,逼她回来。
其实事实证明,他的预感一点也没有错。仅仅是看到她回国的报道,他就拼命处理完几天的事务,腾出了几天休息时间。
他想去T市,他想回穆宅看看。
她当年走得那样决绝,连穆宅的钥匙都留下,说既然是他重新买下的,她就不会再要。
心里蓦地犹如尖针戳刺,疼的他咬紧牙关。好一家会儿,他才感觉好一些,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站起来对着莫宏说:“我先去睡了,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莫宏在后面看他弯着的背,慢慢叹口气。
祁谦佑开门,门口偷听的祁红雪吓得浑身一抖,露出一副似笑非笑,要哭不哭的表情。
她是无意的,只是想知道父子俩在说什么。
祁谦佑看见浑身哆嗦的祁红雪,顿了顿,看了她一眼。
而祁红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祁谦佑身上。她稍一转头,看到里面莫宏向她注视过来的眼,犹如雷击,躲闪开。
她以为莫宏接她回莫家就是对她认可,其实不然。他根本是为了报复她——让她看到希望,又生生掐断她的希望。
她忘不了两年前,他拿出她私下接受贿赂的证据,根本不理她的辩解,就要送她去自首的表情,冰冷的,像是要封杀死她才会罢休。
幸而祁谦佑求情,让她只要安分待在莫家就不会被送进警局。
两年,她几乎比圈禁在莫家,不要说她曾经想要的身份,连仆人都不如!
她有些后怕的很快离开,仓皇身影在黄晕等下,老态尽显。
祁谦佑笑了笑,如今的她倒是真的学乖了。他答应祁守城要让她衣食无忧,也不算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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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的黑压压一片,让人烦躁,尤其是不太舒服的祁谦佑,看着这样天气,莫名的一股气,压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从下午就开始低烧,坐飞机回到T市,更是加剧,喝了点药,迷迷糊糊仿佛马上就能晕倒。好不容易才摸回卧室,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很多梦纷至而来,一时冷汗,一时惊呼,他想醒过来,可是犹如梦魇,竟不得清醒。
直到,他看到穆天晚。清丽如荷的穆天晚,原本对着他笑,那一汪眼睛像是刚被清洁过得黑色琉璃,美得惊心。可一转眼,那双美目中就流出血来,鲜红的血,让他心都抽在一起。他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想要给她止血,可是那血却源源不断地流,印的他的手都发红。
越来越多!
他猛地惊醒,满身冷汗,只觉得心被一下下撞击,鞋也没穿,他冲出卧室,跑到一楼工作室。
气息微喘的他,看到工作室里属于她的东西,心才稍稍安定。
黄梨木桌,她曾经趴在上面裁剪,羊毛毯上,是她蜷在那里看书,电脑上,她曾经因为颜色搭配而皱眉
暗黑夜色,雨声淅淅沥沥,一声一声,竟像砸在他心底。他慢慢倚坐在太师椅上,揉揉因为刚才疾奔而发痛的胃,疲惫的再次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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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女装国内首秀,穆天晚抱着lucy再次核对了舞台,音乐和衣服,才对各位模特俏皮地眨眨眼,说道:“everyone; enjoy this night!”
每次和穆天晚的合作都十分愉快,模特们早已习惯,哄笑着一起说道:“enjoy!”
穆天晚做了个加油的手势,怀里的lucy因为刚离开妈妈,哭得小眼睛红红的,哄了半天才睡着,这时被大家的笑声所扰,揪着穆天晚的衣服,喃喃地叫着妈妈。
小孩子软软地声音,让穆天晚心都化了,冲还要换衣服准备的大家摆摆手,先行离开。
她一走,各位模特们就开始八卦开。
“看那个孩子,不会是Mu的孩子吧?”
“嘿,别说,眉眼还有几分像呢!”
“是,没听见刚才喊她妈妈吗?”
“对了,你听说过吗?Mu结过婚。”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哇,作为一个已婚妇女,她这气质真是逆天了。”
“喂,瞧不起已婚的啊?!”
“Sorry,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祁谦佑刚看见穆天晚的身影,跟过来,听到这些话,身子顿了顿。
孩子?
她怀里那个孩子是她的?
方才一瞥,他其实有看见那个孩子,快两岁的孩子,正是可爱的时候,纷嫩的脸藏在穆天晚怀里,露出头上柔软的发。
快两岁?
一瞬间,祁谦佑只感觉头部像是被什么击中,身体僵硬不能动。
两年前她离开前,他求婚的那一次,并没有做任何预防措施。
许久,他突然动起来,疯了一样向着�